回去路上,韩沐雪打来电话。
两人是简单聊着天。
她还是放不下餐厅的事,一周的时间作何可能赚那么多钱。
「咱们是生意这么火,肯定有人愿意投资。」
「是么?」
「再说了,在外面十年我也认识些朋友,借这点财物不太难。」
「小陈哥哥,辛苦你了。」
「好辛苦,你得给我捶背按摩解乏。」
「哦,那好吧。」
韩沐雪不经逗,直接答应下来。
「还得给我沏茶、倒水、洗衣服,怎么样?」
「我才不呢。」
韩沐雪哼了一声,又开始聊烹饪。
「想不拜师就学艺,看在你比较笨,教了也学不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教教你吧。」
「你才笨。」
陈涵开始从站案讲起。
厨师是力气活,体力、臂力、腕力、耐力都要足够。
要不然举刀飘忽不定,运刀没有准确性,切出菜的形状就会不均匀,下锅后受热不同,入味不同。
这也是作何会厨师中男性居多,况且脑袋大脖子粗。
因为,他们要拥有体力优势。
韩沐雪追问道:「那我是不是没机会成为好厨师了?」
「没有那么可怕,刀功可以渐渐地练,只要保养得当,练不出大粗胳膊。」陈涵笑着说,「你看不少女人练内家拳,身材不一样苗条么?」
「吓死我了。」
挂了电话,陈涵又骑了五六分钟,来到江龙镇牌坊处。
道路虽然修建的比较宽,但是牌坊狭窄,一辆车截住了所有去路。
陈涵停在车前,见别克前后车门打开,出了来四个人,连司机在内的三个人一身黑衣,面色冷酷,身材高大。
副驾驶门外站着的人有些眼熟,细细一看正是赵思欢。只只不过比朋友圈看起来要矮。
三个黑衣脚步轻快,看得出受过训练,呈三角形将陈涵围在中间。
陈涵眯了眯双眸,问:「你找我?」
「别吓到他,这是我未来老婆的哥哥,以后也是我大舅子。」赵思欢两手插兜,微笑着说,「清楚你现在为什么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不?」
「哦?为什么?」
「因为我那老岳父去求我爸,孙奎才饶了你。」赵思欢洋洋得意,说:「告诉你这些,是想要让你清楚,我们家的实力,你惹不起。」
陈涵恍然明白,怎么会沐雪没在孙奎这件事上过多纠结,原来韩伯业已努力过。
「老岳母业已同意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要你也多劝劝沐雪。」
「你让我帮你?」
「傻子,这是帮你自己,你只要会拍马屁,让我高兴。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换个好工作,比摆地摊卖饭强百倍。」
陈涵轻淡笑道:「说完了?」
「你好好考虑考虑。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好好把握。要不然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做一条哈巴狗。」
陈涵轻淡笑道:「谁家二亩施的牛粪太多,拱出来你这个大头蒜。」
「要我怎么说你猜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韩敬山也得听我的。」赵思欢勃然大怒,说:「不要逼我出绝招。」
陈涵点点头:「绝招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么?」
赵思欢跳了起来:「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叫的这么凶。你特娘的不就是恶心恶心老子,想多捞点好处么,你们这些穷人都是这么个玩意。」
「既然你有钱,那就好办了。」陈涵笑着说,「先给我来十套海景别墅,再来七辆劳斯莱斯,周一到周日轮着开,不怕限号。」
「想勒索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前面口气那么硬,还以为没两铁蛋坠着你就能上天。闹了半天也就吹牛逼厉害,抠的一点财物拿不出来,老子喝一碗馄饨都得十几块财物,陪你在这浪费唾沫,真特么丢人,赶紧滚蛋!」
赵思欢知道被耍,勃然大怒,喝道:「给我打死他,把他屎打出来。」
三人正想动手,别克车后面钻出个人,大叫道:「都别动!」
闻声望去,正是韩敬山赶到。
「你们要打的话,先打我。」韩敬山冲上前,拦在陈涵面前。
日中时,赵思欢趁着韩沐雪不在,跑到家里商量如何订婚。惹了他一肚子气,午饭没吃几口,出去闲逛,结果发现他开车在镇上闲逛,准没何好事,便在后面悄悄跟着,果不其然,他们要来找陈涵麻烦。
赵思欢面上阴晴不定,恶狠狠的看着韩敬山。
「好,好!咱们走着瞧,老岳父,您女儿早晚都是我的人。」
「想得美!」韩敬山吐了口唾沫。
「今日我饶了这小子,以后别再惹我,要不然我先把玉佩砸了!你以后都别想拿到。」赵思欢一挥手,「咱们走。」
几人跳上汽车,扬长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涵忙问:「韩伯,他说的什么玉佩?」
「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就是一人混蛋,以后见了他躲着点。」
「是不是您贴身那块?」
「问那些干嘛,回家……」
「韩伯,你是不是怕孙奎为难我,把玉佩送人了?」陈涵拦在韩伯跟前,不让他骑上自行车。
「烦不烦。」
「可是。」
「只要人还在,何身外之物都不重要。」韩敬山推开陈涵,「才二十出头,就敢冲我大呼小叫的,反了你了。」
「我只是想弄清楚。」陈涵想不到背地里韩伯付出这么多。
「谁不想活的恍然大悟。」
韩敬山抬头望着蓝天白云,长呼出口气,叹道:「可是有些事,你一辈子也想不恍然大悟。还有些事,定要得糊涂,到了我此物年龄你就清楚,不装糊涂的话过不下去啊。」
陈涵呆愣在原地。
琢磨着韩伯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难道,他业已知道了老婆在外面做的事?只是难以启齿,为了此物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家吧,只要你们摆好地摊,咱们什么赚不了。放心吧,就算过一个星期,我也不允许女儿嫁给那混蛋。」
韩敬山爽朗的笑着,骑车子往回走。
「韩伯。」陈涵在后面喊,「换我照顾这个家。」
「你这兔崽子,嫌我老了么?」
「您不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清楚就好,改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韩伯,上次的黄酒就很好喝,还有珍藏的没?」
「臭小子,嘴巴还很叼。」
「哈哈……」陈涵笑着,心里却又一片阴郁。
除了赵思欢,还有朱家在后面等着,必须得尽快花时间壮大势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下午四点钟。
十里桃花外挂着停业整顿的牌子。
陈涵停好摩托,拎着方便袋往里面走。
「干何呢?站住!」保安正打算教训教此物往里面闯的家伙。
「找你们老板有点业务谈一下。」陈涵瞥了保安一眼,从兜里掏出支烟递过去。
「什么业……业务?」保安询问时,看清面前人的长相,心里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物活阎王又来了。
就是他,昨天打伤十几二十个人,害的店里不能正常营业。
「自然是好事。」陈涵拎起方便袋冲他晃了晃,里面装着一块猪肉和一块豆腐。
保安见他一抬胳膊,吓得调头逃窜。
「喂。」
陈涵一张口,那保安跑的更快了。
「跑何,真是的。」
陈涵找不到人问路,索性推开橡木门,进入店里面闲逛。
大厅里,烟味呛鼻。
几盏昏暗的灯光下,烟丝缭绕。
陈涵注意到,有酒客喝的烂醉躺在沙发上,还有寻欢的男女在座椅上搂抱,寻求慰藉。早先进来的保安业已不见踪影。
他走到吧台前,看着无聊刷移动电话的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马蒂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注意到牌子上写的不营业么?」调酒师没好气的说着,扭头一看,脸色顿时不自然,「您……又来了啊。」
「不好意思,我看店里面还有客人。」
「那都是我们胡老板的朋友。」调酒师殷勤的说,「你稍等,我马上就调酒。」
「感谢。」
「理应的,您太客气了。」调酒师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做的不满意。
陈涵接过酒杯,浅尝一口,皱着眉说:「全靠高脚杯提升档次,味道实在是差劲。」
「你懂得品酒么?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身后方一人男人冷冷的接过话。他身材高大精瘦,衣着整齐,只是脸上胡茬没刮干净。
「你是谁?」陈涵抬了抬眼皮。
「我就是这的老板胡志波!」
「哦,幸会幸会。」
胡志波重重哼了一声,说:「咱们有何仇怨,头天砸我的场子,今日还来惹麻烦!你真当我是软柿子,能够随便捏么?」
「当然不是,我跟你来谈生意。」
「有何好谈的。」胡志波一巴掌打在吧台上,怒道:「你此物混蛋,清楚我要损失多少财物么?最好快点走,要不然我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倒在沙发上的男女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又缩脖子。
胡老板可是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谁 惹他不开心,直接吩咐手下教训就好。
陈涵说出来的目的:「孙奎吓跑了,我给你看场子,以后钱交给我怎么样?」
现在倒好,竟然开始用拼上老命来威胁,底气已经不足。
「我承认,你很能打,然而看场子是一个人的事么。先别说你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这,就算你不走了,这边包厢有人闹事,那边有人偷东西。乱七杂八的事你忙得过来么?哪天来了个比你更能打的,你作何办?」
「人能够渐渐地招。」陈涵将豆腐和猪肉拎到柜台上,说:「借我一把水果刀,你先看看再做打定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