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惩罚

「哎，你们这是在干嘛！」何氏早已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由从厨房里过来，语气平和的追问道，还冲正趴在柳成林身上的柳青儿招了招手：「青儿，过来，到阿娘这个地方来。」

柳青儿听闻，略犹豫了一下，便也听话的走上前去，娇娇的唤了一声：「阿娘！」

何氏瞧她一张委屈的哭脸，不由掏出手绢来，在她的脸上擦了擦，温柔的哄道：「这是作何了，作何就哭了，咱们家也就你最爱哭，是个小哭猫。」

柳青儿闻言，不由越发委屈上了，伸手指着柳远山：「是二哥……」

何氏见状，不由瞅了瞅二儿子，见他也是一副倔强的样子，顿觉着一阵好笑，家里这好几个孩子，大的倒还好些，小的好几个，还真是每天都要闹上几场才算数的。

拉了拉柳青儿，柔声问道：「跟阿娘说清楚，作何回事，要真是你二哥错了，阿娘便好好教训他。」

柳远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急了，见柳青儿望过来的眼神，不由拼命对她使眼色，让她闭嘴不要说，省得事儿闹出来，他可少不了一顿训的，甚至严重点可能要挨打了。

柳青儿接受到她的眼神，却是傲骄的撇过脸去，理也不理会他，开口便道：「二哥掏了鸟蛋……」

柳远山闻言，顿时一脸生无可恋，只觉着今儿真是倒霉透顶了，此物告状精。

柳远山避无可避，又不能对着亲娘撒谎，不情不愿的微微颔首：「是。」

何氏一听，顿时转眼看向柳远山，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追问道：「你真的跑去掏鸟蛋了？」

「阿娘跟你说过多少次，爬树掏鸟蛋，是很危险的事情，村里那狗蛋儿，可不就是爬树摔断腿的吗，到如今那腿都还没能好，你难道也想像他那样？」何氏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即便是教训儿子，语声也是细声细气。

但家里的孩子也都很吃她这一套，柳远山听闻，顿时垂下头去，嘀咕了一声：「我爬树稳当，不会掉下来的。」

「你跑去爬树，还有理了。」柳成林立马吼道，他倒也不是不赞同孩子爬树，像他小时候，也是个极调皮捣蛋的主，爬树这样的事，可没少干，只是何氏不赞同，他便也听从她的意思，让孩子不要爬树。

「儿子错了，下次再不敢了。」柳远山连忙应道，心里却也是憋屈到极点，一个鸟蛋没捞着，还东窗事发。

「你是做哥哥的，就该领着弟弟妹妹们好生玩，却带着他们做危险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像话，不罚却是不行的。」何氏语声轻柔道。

「那就让我揍一顿吧，揍一顿就老实了。」柳成林捏了捏拳头，眼神转头看向柳远山。

柳远山顿时神色一紧，他爹下手可没个轻重，揍起人来半点不省力气，他有些怕他，他这也有许久没挨过揍了，还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去回味，脸上顿时一脸苦色。

「叔叔……」杜丹参忙开口，想要求饶。

柳成林却是将她拉到一边：「丹参没你的事儿啊，一面儿玩去，要是觉着害怕，你就去屋里躲着，不要看就行了。」

「你就清楚打孩子，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何氏也不赞同。

「男孩子不就该打的嘛，不打就不长记性，下次他还得去掏鸟蛋去。」柳成林开口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这事儿交给我。」何氏撇了他一眼。

柳成林自是不会跟她争此物，点了点头：「行，行，就交给你，要你管不了，那便我来，要我说，这皮小子打两顿也就老实了。」

倒是柳青儿，面上闪过一丝惧怕，她是想让柳远山挨顿骂的，没想到要动手打，也觉着有点严重了，不过又听说不打了，倒也放松下来，目光盯着何氏。

「你这孩子，我看是一天太闲了的原故，从明儿开始，跟着我多识好几个字吧，写字也多练半个时辰，算做惩罚，还有，阿娘再说一次，不可再去爬树，不然，就让你阿爹好好的揍一顿。」何氏盯着柳远山，严厉的出声道。

柳远山避免了挨揍，心里还没开心上呢，便听闻要多识好几个字，还要多练半个时辰写字，脸上顿时闪过一阵痛苦之色，天清楚他是个好动的人，每天跟着识字的时间里，最是耐不住性子的，如今时间延长，这果然对他来说，是最让他不痛快的惩罚了。

「阿娘……」

何氏听闻，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作何，你其实更喜欢挨揍？」

柳远山顿时哑口无言。

杜丹参见状，不由一阵好笑，避免挨打也算是好事了，爬树也确实有危险性，如此倒也好，多识字写字，学点有用的东西是好事。

「哈哈哈，红莲还是你有办法，这小子就跟我似的，粗人一个，多识几个字好啊！」柳成林哈哈大笑着出声道，面上的神情颇为愉悦，他也识得几个字的，却也不多，比不得读书人，且对读书人有种高山仰止之感。

「何粗人一人，你要是肯学，那也为时不晚。」何氏转头对他嗔道。

柳成林身形一僵，顿时摆手道：「别别，咬文嚼字的，实在不是我擅长的，我还是打猎，打猎这活儿我最拿手。」

何氏见状，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道：「你看看你这做阿爹的，也真是够了，半点没起到带头作用，反而还在这个地方拖后腿的。」

「不不，我绝不拖后腿，我是不行，但我可以监督他们，指定让他们学成你想象中的样子，兴许还能考个官儿做做呢，也让他们给你挣个诰命回来。」柳成林嘻嘻笑着摸头出声道。

这是玩笑话了，有他这样粗鲁的老子，想也不可能养出个文曲星的儿子，不过是逗得何氏一乐罢了。

「你这牛皮吹得，就凭我这点本事，如何能考出那样的儿子来，真要指望，那也得好生拜个先生，不过我瞧山哥儿也不像是读书的料，倒不必花这个冤枉财物，到是好好跟你学学本一事要紧。」何氏连声叹气道。

柳成林见何氏也赞同他的本事，顿时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