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远山跑出一段距离,感受到身后方并没有狼群追来,脚步便放慢了,甚至到最后已是全然停了下来,回身向后不断的张望着,眼中泪珠儿打转:「阿爹……」
悲痛一声唤出,抬脚便又开始试探性的往回走。
走着走着,便听到一声野猪的嘶吼声,伴随着狼啸之声,看来那野猪还没有彻底咽气,心中不由一动,狼顾着野猪,他爹指定能逃出来,不由加快脚下的步伐。
待他赶到之时,入眼便见柳成林已是遍体鳞伤,衣裳破破烂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却仍是强撑着挥着手中的大刀,对战两头狼。
这些狼也颇有些灵性,想那野猪个头大肉多,也是苦战好久的成果,已是关键时刻,自是不会放过,而柳成林早已重伤,几乎是强驽之末,两头狼崽也足以应付。
柳远山见此情形,自是不会干望着,抽出背后的箭支,便朝着围攻柳成林的狼射了过去,心急之下,迅捷极快,嗖嗖两声,便将两头狼放倒了,甚至还没弄出多大动静出来。
柳成林眼望着狼倒下,然而他自个也倒了下去。
「阿爹……」柳远山轻唤了一声,语声焦急,压得极低,深怕惊动狼群。
朝着人冲了过去,便将人给给扶起来搭在自己身上,他是很有一把力气的,只不过柳成林这会和重伤之下,已是使不出什么力气,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阿爹……我带你回家。」柳远山从未曾见过如此虚弱的父亲,忍着泪意哽咽道。
「你回来干嘛,快走,狼就在那边呢。」柳成林见儿子回来,心里也是一急,可重伤之下,说话都带着喘息。
「阿爹,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柳远山抹了把泪,也顾不得难受,硬抗着柳成林,一步步往前慢慢挪动,动作都不敢太大,怕弄出动静,惊动正激战正酣的狼群。
好在那野猪垂死挣扎闹出的动静有点大,狼群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慢慢的,柳远山带着柳成林出了了狼群的范围,速度便加快了些,只是倒底年纪还小,先前也只是强撑着,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已是有些支撑不住,脚下的步子都走得打晃,但他却咬牙撑着,阿爹伤成这样,待赶紧出去找大夫来治伤,要不然……
他都不敢往下想。
只是背上的柳成林,已是出气多入气少,身上的血迹滴落,浸湿了他的衣裳,感受到从肩头滑下的血迹已是浸湿了胸膛,柳远山整个人都处于惊恐之中。
「阿爹,你坚持住,咱们不多时就能回家,我立马就去请大夫,你可要挺住啊!」柳远山嘴里喊着,眼泪是哗哗的流。
他也只是个不大点的孩子,哪曾经历过这样的惨事,心里也是害怕得直打哆嗦。
「阿爹,阿爹……」柳远山轻声唤着,但背上的人却是丝毫没有动静,这让他心下更慌了,那树荫下,将人置于来,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在,这会儿才仔细瞧了眼他身上的伤,胳膊上、腿上、前胸到处都是一道道深深的血痕,最为严重的,要数肚腹了一道伤,已是将整个肚子都划破了,瞧着伤口触目惊心纵横交错,非是一道,而是连划了好几道伤痕出来,那狼爪子其锋利……
「阿……爹……」柳远山呜呜的哭起来,心里惧怕,人也很累,但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得尽快将人带出去,请大夫来看诊,指定还能救赶了回来呢。
哭了几声,眼泪一抹,又将人往背上抗。
杜丹参三小只,学完今日功课,连带着字也都写完了,三人正坐在院门外的大石头上晒太阳,这时节的太阳并不晒人,山里树木又多,凉风阵阵,吹着风在阳光下,很是舒服,这大石头三人坐一块儿,累了还能躺,便时常在此玩耍。
不大一会儿,耳边听到了阵沙沙的声响,杜丹参往日也会跟着柳成林练拳脚健身强体,颇为惊醒,抬眼便看了过去,便见到树阴中一个人影,正飞快的窜了出去。
嘴里不由大喝了一声:「谁?」
她一声大喝也顿时惊动身边两人,三人动作一至的霍然起身身朝下头看去。
「那是吴栓子!」杜丹参眼力好,一眼便将人认出来了。
「他不是跟着阿爹他们进山了吗,作何在这个地方?」柳远志一脸疑惑。
「你们瞧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杜丹参顿时惊疑不定,这人跟着进山,没道理一人人慌慌张张跑出山来,莫不是出何事了。
「肯定干了何亏心事。」柳青儿对他并无什么好印象。
杜丹参有些心急,忧心柳成林父子在山里出事,忙高声唤道:「吴栓子,你站住。」往日是叫栓子哥的,这会儿心急之下,也是顾不上了。
然而听到声响的吴栓子却只转头看了一眼,人便又着急忙慌的跑了。
「嘿!他听到了当没听见。」柳青儿顿时恼了。
「肯定出事了,咱们找他问清楚。」杜丹参说动就动,身形一跃,轻飘飘的落到地面,径直朝着人跑了过去。
柳远志、柳青儿顿时跟上,两人也都从小跟着练过的,这点身手还是有,三人虽人小腿短,但速度却并不慢,堪堪追到村口,就将吴栓子给堵住了。
「我说你跑何跑,莫不当真做了亏心事?」柳青儿一脸怒色质追问道。
她人年纪小,即便是质问之语,也说得清脆得很,并不让人反感。
杜丹参上前扯着他的胳膊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山里出事了,只跑了你一人了来?」
「我,我,你们放开!」吴栓子心慌意乱,柳成林父子被狼群缠住,岂能生还?他这会儿心下可是乱得很。
柳远志也沉着脸挡在他的前面,不让他进村去。
杜丹参却是面色一沉:「你不说清楚,咱们是不会放你走的。」扯着他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柳青儿一双眼睛也瞪视着他,但凡想逃,估计就要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