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隔壁室内苏禾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许惑当即在床上弹了起来,道:「道长!」
「走!」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回身冲出门去!
「待着别动!」
江尧也朝着涂茵茵喊了一声,直接扯起青衣一卷!
噌——
衣衫如灵蛇般卷住剑柄,随着江尧冲出门去,衣衫取剑,一点寒芒如鸿。
江尧手掌一扯,当即青衣披在身上,长剑恰落手心!
此刻,他业已注意到师傅和许公子进入了隔壁!
……
「公子啊啊!!!」
随着许惑冲入房门,苏禾满脸鼻涕泪痕的滚在地面,一把抱住了许惑的大腿!
「呜呜呜,鬼,真的有鬼!!」
「女鬼!!」
此刻,不用苏禾说,许惑自己也看到了。
一个女人的脑袋,正悬浮在苏禾的枕头上方。
那漆黑没有眼白的眸子浑圆,就如两个空洞的深渊。
披头散发的女人瞪着麻木的眸子,表情呆滞而诡异,嘴巴勾起一人像是笑的弧度,静静看着众人。
「啵……啵啵……」
冰冷生硬的字节,在她的口中传出。
许惑可以想象,小家伙睡觉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啵啵」声,一睁眼就注意到这女人头对着自己笑是何感觉。
心理承受能力差点,能直接吓尿吧?
许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榻。
额,猜对了。
「落头?」
徐行之眼神一眯,当即抬手!
「水来!」
瞬间,那室内桌子上的茶碗中,茶水猛然化为一条小蛇状的线条升空!
「去!」
徐行之摆手,衣袍翻飞间朝着那头颅一指!
噌!
水线在月色下闪烁着晶莹银芒,颠覆许惑认知的在空中旋转一圈,直接刺入那头颅的眼睛!
「啊!!!」
就在那水线舞动的瞬间,那头颅就察觉到了危险,开始了后撤!
但还是慢了一步!
她的左眼连带着脸庞,瞬间如同被刀割开一般,鲜血四溢,皮肉翻卷!整个左脸的皮肉都要被剥落下来!
若是刚刚再慢一步,估计直接会被斩成两半!
嘶——
好恐怖!
好想学!
撞见女鬼的悚然和从未有过的见到法术的兴奋混合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刺激!
就在此刻,许惑真正感觉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向他掀开裙摆,露出让人浮想联翩的白嫩小腿。
「师傅,我来!」
眼望着那头颅疯狂的朝外飞驰,江尧的声线突然传来!
许惑只看到一道青影在自己身旁擦过,瞬息便踩在了窗棂上!
快!
快到无法想象!
等许惑反应过来,江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窗外。
一胧正要西沉的圆月下,江尧漆黑的剪影修长深邃。
那鼓荡的道袍翻飞如蝶,他直接左手探出,无名指和食指瞬间插入了女鬼的双眼!
噗呲——
爆出的血浆丝毫没有影响江尧的动作。
他左手扣死头颅,右手一剑斩断了女鬼脖颈下蛇一样纤细的血管。
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要!!!」
「不要杀我娘子啊!!」
随着江尧落地,一人男人惊慌的惨叫传来。
许惑和徐行之对视一眼,当即回身就要下楼!
「公子别走!!」
苏禾吓得和鹌鹑般,缩成一团。
明显还没缓过来。
此刻,许惑正好看到涂茵茵出来,当即道:「茵茵,你过来陪一下苏禾!」
「我不!」
苏禾大哭!
「我不要女人陪!!!」
「女人都是妖怪!」
「咦?」
涂茵茵刚被吓了一跳,小耳朵此刻毛茸茸的。
「你作何知道我是妖怪?」
苏禾:「……」
「啊啊啊——」
一时间,楼里的惨叫几乎盖过了外面男人的声线。
搞得跪在外面的男人有点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许惑带着苏禾一起下楼了。
小家伙望着涂茵茵一脸惧怕。
尽管此刻她的耳朵被老道给捏回去了,但是不由得想到刚刚她耳朵毛茸茸的样子,小家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晚上见到三个女人,全是妖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仿佛是察觉到了苏禾的惧怕,看到苏禾偷偷上下打量自己,涂茵茵瞅了瞅没人注意,当即朝着苏禾扮了个鬼脸——
「略~」
小丫头伸手一扯嘴角,耳朵「噗」的一下毛茸茸起来,嘴巴里犬齿微微伸长,一脸凶萌。
「啊!」
苏禾吓得当即一缩脖子,死死拉着许惑衣角。
看到这一幕,小丫头喜滋滋的收回了牙齿和耳朵,像是找到了新玩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刻,许惑却是没有注意两个小家伙。
只因前方,跪在地面的是客栈掌柜。
「求求你!」
「道长,饶了我妻子吧!」
那掌柜红着眼,道:「我们从没有伤过人的。」
此刻,江尧正抓着头颅,右手剑尖正顶在女人的脑袋上!
女人头颅想要动弹,然而江尧的手如同钢钉一般,两个手指插入女人的眼眶,用力捏住女人面孔,恐怖的力气,几乎都要将那女鬼的脑袋给捏爆了!
而在三楼的窗口,那没有脑袋的女人身子此刻正抽搐着,脖颈上一根诡异的血丝不断的颤抖。
方才江尧斩断的,就是那东西。
此刻,江尧给许惑的感觉和之前羞涩的大男孩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和第一次并不作何美好的初遇一样,散发着剑锋般的锐气!
像是一头峥嵘毕露的幼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她出现在我朋友的床上,是何意思。」
「她……她只是在吃虫子啊!」
那掌柜哭诉道:「我妻子夜晚头颅会不受控制的走了身子,在周围吃些虫子老鼠泥鳅的。」
「鸡叫之前就会回到脑袋。」
「她不会伤人啊。」
闻言,江尧却是并没有放手,道:「这个地方是崇州。」
「你等妖异先民,作何敢进来?」
掌柜哭诉道:「好叫道长清楚,我等没有何法力本事的,在南方五州不但会被妖魔吃,一旦被大靖发现,随即就会被杀了换赏钱!」
「实在是活不下了,才来到这里,建一个远离城市的小客栈苟活啊。」
「我等作何敢在这里伤人?」
此刻,江尧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他轻轻一捏,女人的朱唇张开,些许虫子被嚼碎的尸体洒了出来。
「呕——」
随着女人张嘴,更是有半个血肉模糊的老鼠,在她嗓子挤压出来。
而此刻,那掌柜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深埋着头,一个劲的哀求。
「唉。」
徐行之徐徐出了口气,道:「放了吧。」
「落头民的确不吃人。」
闻言,江尧这才松开手。
那女人挣脱之后,瞬间朝着身子飞去。
嘭!
那女人的脑袋回到脖子后,瞬间砸在了窗棂上,晕死了过去。
徐行之看了一眼,道:「江尧斩断了她的脊髓,估计几个月才能恢复。」
说着,徐行之看着颤抖的掌柜,道:「抱歉。」
「碎了她的眼睛,此物没办法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在大靖境内,遇到你们,我想要是是镇魔司的话,连同你一起都是尸体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那掌柜连连磕头,徐行之幽幽道:「先民不可出隋州,是国策,你们还是回去的好。在外面,被发现就是必死。」
「老夫这般异人,拿下你们也能到朝廷换赏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是!」
掌柜的深埋着脑袋,身子微微颤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走吧。」
轻叹一声,徐行之道:「快破晓了。」
「回去收拾一下,直接走。」
「观主要去哪里?」
老道指了指南方,道:「青山县,你杀的那青城妇,刘员外家还有五十两的赏银。」
「嗯。」
许惑当即跟紧老道,准备一同前往。
……
随着几人走了,掌柜的身子还趴在地上,然而那脑袋却是上折九十度,如被人拗断般直勾勾的看着众人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