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何会要怕?」
檀宁不解。
傅京辞神色冷淡,「女人不都心慈手软,见不得血腥?」
檀宁眼皮一跳。
忽然想起洲际顶楼那间粉红色的主卧。
还有佣人口中的女主人。
「三哥女人不少么?」
她状若顺口一提,傅京辞并不回答,而是抬手,让手下把变态捞上来。
变态男被这样悬挂了几天,只有吃喝的时候会短暂放下来。
浑身恶臭,脸肿得像猪头。
给他解绑他就开始傻笑,「嘿嘿嘿嘿嘿……」
笑声在他扭头注意到傅京辞身边站着檀宁的时候戛可止。
傅京辞往后看一眼,后头的人拎过来一把座椅。
他落座,长腿交叠,笑容玩味地看檀宁,「听说你刀用得不错,要不要玩玩?」
手下递上一把银匕首。
檀宁目光沉了沉。
刀用得不错?
从哪儿听说的?
是下午她在那条河里的时候?
刻刀和真匕首不一样。
贴身带刻刀,是只因那把刀对她有重要意义,还有防身作用。
危急时刻被逼出来的本能自保,和刻意用刀伤人不一样。
但。
檀宁伸手拿起了匕首,掂了掂,有点沉。
她问傅京辞,「怎么玩?」
傅京辞眼眸轻眯,「不想报复吗?」
他的眼神转向变态男,阴鸷凶狠。
白炽灯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他每个动作都格外惹眼。
变态男一听,吓得呼吸都急了,直接跪下磕头,念念有词,「菩萨,求求菩萨开恩,我只是贪玩,不要抓我回去……」
他说话乱糟糟的,牛头不对马嘴。
檀宁走近他,锃亮的刀锋挑开遮挡住他脸部的头发。
一股腥臭味直冲脑门。
男人眼神惊恐,想挣扎被两个人用力按住。
要是早清楚这女人背后有这么疯批的主,他打死也不会接许平杰的单。
檀宁忍住胃里的难受,缓缓起身,「我要真杀了他,三哥能保我平安么?」
傅京辞笑了下,意味不明。
檀宁扔了手里的刀,「三哥今日不会大动干戈地救我,将来更不会挑战一条人命下的权威。」
傅京辞攥着佛珠的手,不自觉用力。
两人对视,各有锋芒。
最终檀宁开口,「杀人不是非得用刀。」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过于平静,冷淡,脆弱憔悴的脸,在这破败的环境里透出几分残忍。
苍白的唇,温和出声,「三哥上次骗我说他在警局,恐怕那时候起你就业已在调查他了吧?」
傅京辞的手下递上资料。
檀宁走到傅京辞身边,询问他的人有没有椅子。
傅京辞的手下都懵了。
不过京哥没说不,那就是能够坐。
新的椅子被放到一边。
檀宁还要把它拉过来,挨着傅京辞一块,很随意自然,一点没在怕他的意思。
资料上说这人先前让自己父亲自杀骗保,被查了出来,随后就疯了。他母亲心疼他,给他送最好的精神病院,每个月定期去看他。
但他经常往外跑,那片熟悉的人都清楚他在装疯。
他母亲为了治疗他的病,每天在外捡塑料瓶,睡桥洞,吃馒头,过得相当凄惨。
檀宁靠近傅京辞,双眸弯起,「三哥要不要试试另外一种办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