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三个人都是犟脾气
「是何人?可否令我等知晓?」
而此人是否真的可用,还要再多思索排布才行。
戏志才当即起身,这将无比重要,若是真能不用探寻,少去了至少一月之功。
徐臻笑了笑,道:「董访之兄长,董昭。」
「董昭……」
郭嘉微微虚眼,旋即顿时摇头,「袁绍麾下有士人董昭,不过当初并非得器重,后也未曾听闻有太大作为。」
「董昭现在南下,将会到长安面见某位保皇派将军,」徐臻直言不讳,将他所知全都尽皆开口,「而董访,就在我治下,当初陈留作乱之时,他好似于张邈有所勾连。」
「当时我早已发现,让子和兄长隐而不发,暗中施压,是以方才承认,并且愿意让其兄归附,以救他董氏一族。」
「消息当真?」
郭嘉眉头紧皱,顿时起身。
徐臻微微颔首。
「如此,大事可成矣!」此时他快步走下了台阶来,神情却还在思索,走到正中时忽然回身,神采飞扬,「董昭失意,其弟又需以自救,此人必定会投曹以自保。」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尽管信息不多,郭嘉已经有所推测。
「关键在,那些将军们,又会如何?若是可再有了解,也好逐个击破。」
「我想的是,他们的兵马若是也可收纳,此行所得定会让明公满意!」
徐臻苦笑摇头,「兄长心志不小。」
这太难了。
能接回天子,历史上业已是曹操兵贵神速,打了杨奉等人一人措手不及。
本来是约定去一处,临时转道到颍川一侧的许县,也就是后来的许昌。
之后击溃杨奉兵马,将天子从洛阳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此一计,宛若神来之笔,但却也是无数将士谋臣在此之前不断用计推动至此。
这些保皇派的将军,各自手中都有兵马,在关外的诸侯如马腾、韩遂等人都是拥兵自重。
没有人是一条心。
但若是问有何共同之目的,都想在天子处,得到更多的功绩。
戏志才当即立起身来,对徐臻拱手,双眸紧盯着他道:「至少可收纳数支兵马,聚护卫天子东归之兵。」
「兄长何意?」
徐臻旋即一愣。
「伯文,命典韦,子和将军领兵至豫州南侧,切断南阳援军之路。」
「彻底切断袁术之可能。」
「袁术也不会奉天子,同样袁绍也不会奉迎,」郭嘉当即打断了戏志才的话。
「袁术不愿奉迎,乃是不愿自己雄踞之姿被天子所乱。」
「而袁绍则是不愿君不君,臣不臣,若是天子至,冀州之中许多士族必然会更加分化,诸如沮授、崔琰这样的高洁之士,身负清河家族的百年美誉,不可能再忠心于他。」
「这些人当归汉室也。」
他这话,一针见血,令徐臻想到了荀文若。
接过来之后,如今兖州的荀彧也同样是如此,为了荀氏声誉,自己将置身于何地。
怪不得……数月前,会指点自己以图长远,得曹昂伴左右,日后又可辅佐经世。
也可牢牢站在曹氏一方,成为他们的智囊抵住。
他仿佛……早就不由得想到自己会到这种境地,介乎于汉室和曹氏之间,最终无法抉择而只能牺牲自己。
荀彧,难道一早就已经知道,却还是肯平平静静的为曹氏做贡献?
又或者,他是在等着主公来选择。
徐臻并非是因愚蠢而想不到此点,此时被提点一句之后,整个人思绪通达。
更加心疼这位冰清玉洁的荀文若。
曹操是什么样的人,荀彧是何样的人,此刻都是并不重要的。
只因所有曹氏之下的文武大臣,以及兵马将士,都还在为了眼前的发展想尽一切办法。
为了能够壮大。
在他们的心中,袁氏兄弟依旧还是敌人,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有真正的智者,才能够先行做出选择,来打定主意……或者说促成自己日后的地位。
「就如此!」徐臻当即霍然起身身来,对两人拱手道:「奉孝兄长能够此去进言,得功绩在身,由此正好可入麾下,日后得委以重任。」
郭嘉眉头一皱,盯着许臻看了很久,才笑道:「你不要任何功绩?」
徐臻当即摆手,「不要。」
郭嘉严肃的看向了戏志才,「我也不要,志才可去进言,此计必然可成,日后你可为外姓第一谋臣,从此坐稳祭酒之位。」
戏志才顿时起身,盯着他们两人反复看,冷笑言:「不受也!三人之计,就该三人领功。」
「我可去与主公说,但是奉孝和伯文都不可弃功绩也。」
他们三人这么一说,把诸葛亮和典韦都给说懵了,干啥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何有功绩还不要呢?
都想把功劳给了对方,恰好三个人的脾气都是一样的执拗,谁也不肯受。
弄到最后,戏志才直接撇了一眼郭嘉出声道:「你连个官位都没有,还将功绩给我?」
「呵呵,戏志才,做了祭酒便开始指点他人了吗?当初在颍川之时,便是你这口中连官位都没有的人所请。」
「我没请你吗?」戏志才眉头一皱,直接立起身来。
徐臻在旁边摊开手,平静的道:「奉孝兄长,我说一句公道话,我不清楚你什么脾气,若是我的话,业已去见主公了。」
「我听着都心痛。」
郭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戏志才,气性算是业已被逗了起来。
「戏志才!我今日必然要和你一醉方休!」
「谁输了,谁就拿此物功绩!」
被郭嘉这话已经堵在了喉咙口,实在不知怎么回应。
戏志才嘴角猛然抽搐,盯着徐臻诧异的看了好几眼。
「呵呵,不敢了是吧!」
「不敢?」
戏志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
晚上。
曹操正在荀彧的府邸之内,和荀公达相谈甚欢,逐渐到了夜深时候。
在临别之际,曹操拱手而出,对荀攸恭敬备至,礼仪没有半点怠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沙哑而沉闷的声音传出,郑重严肃的道:「如此,请先生为我徐州别驾,常伴左右,时常与我商讨,为我解忧,豫州之事,全然靠先生了。」
「哈哈哈……」荀攸轻笑着,同样也是深鞠一躬,还了曹操一礼,道:「主公谬赞了。」
「在下今夜只不过侃侃而谈,但对于东归之事,并无半点眉目。」
「过谦了公达。」
曹操坦然一笑,心里极其满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愧为荀氏之人,才能并不愧对其名望。
东归的局势,已经分析出了明目。
当真能委以重任,此事应当全然交由荀氏来做,令其有恩情于天子,如此日后,许多事情都会更好排布。
恐怕,志才他们还在商议探讨,嗯,要尽快去告知此商议之结果。
今夜曹操又得一名士,岂能不乐而忘形,现在他只想尽快到戏志才府邸之中,将此事告知。
是以,从荀彧府邸出来,他旋即乘坐车撵朝着郭嘉的新府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