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无果,南宫望只得让林阳归去,按照其提议,让衙役乔装改扮,前往南城区乌衣巷探访。
只是他们却不知,这般作为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根本无可能找到苏伦的行迹。
林阳赶回家中,苏菡萏正欲要乘车返家,找母亲协助去襄助林阳,可当她见林阳满头是汗,疾步返回的时候,顿时也愣了:「南宫望竟然没有趁机报复林大哥?」
走到近前,见苏菡萏怔怔望着自己,目不转睛,满是疑惑,林阳顿时笑言:「菡萏,林大哥自认为形貌俊俏,可你若是如此赤裸裸调戏我的话,当心惹火上身哦。」
「啊……林大哥,你怎么赶了回来了?」苏菡萏惊醒过来,下意识问出心中疑问。林阳闻言也不经失笑,嗔怪道:「菡萏,你与林大哥我是有仇还是有怨,就那么想让南宫望扣留我啊?」
「啊……」
苏菡萏自知失言,顿时面红过耳,解释道:「菡萏没有想要大哥被扣的意思,大哥可不许曲解了菡萏的想法,我这才准备去找娘亲助你,只是没料到大哥你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只是有些不解罢了。」
「原来这丫头,是要去搬救兵救我啊?」
林阳心中动容,由衷的说:「多谢菡萏对我的回护之情,我收回之前的无礼言语,在此给菡萏赔个不是。」林阳对着苏菡萏微微拱手,深深一揖。
「林大哥,菡萏岂是那般度量小的女子,你可莫要轻贱了我。」苏菡萏面色瞬间变得不悦,见林大哥竟是给自己行礼,真是太生分了。
「这就是一人简单的礼节,婉儿怎样?」林阳不愿意多做纠缠,问道。
提及骆婉,苏菡萏俏脸愈洪,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头,咬着嘴唇,柔声道:「你被衙役带走,急坏了骆婉,本来病体未愈,竟是一下子昏了过去,嘴中又开始说胡话,林大哥你快些去看看。」
苏菡萏暗骂自己,作何在这紧要关头,还和林大哥耍这小孩子脾性?婉儿和爹爹才是最重要的。
「这丫头,可是心疼死人了。」林阳快步疾走,入了家门,直奔骆婉的房间而去,苏菡萏紧随其后,有些欲言又止。
似是感受到其心中的担忧顾虑,林阳只是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苏菡萏这才重新恢复冷静,这是关心则乱了。
推开房门,见骆家三人都在,一名老者此刻正闭目养神一般,手搭在骆婉手腕,却是个郎中在切脉诊治。
骆老爹回身见着了他,连忙对他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两个小家伙也只是欣喜至极,显然得了嘱咐,并没有出声。
林阳便也等不得许多,和苏菡萏轻手轻脚,行至窗前,望着床上躺着的玉人,头天方才恢复一点的面色,竟又是惨白孱弱,心中一股自责油可生。
「婉儿以真心待我,我若再装傻,未免太过于抱歉人,对不起婉儿一片赤诚。」
林阳终是坚定了心意,前半生的坎坷早该抛却,那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林阳,在这个世界有这么一个痴心女子爱恋,难道不是老天对他的弥补吗?
此生认定了婉儿,我必不负她。
此时此刻,他心无杂念,只有此物傻傻的丫头了。
一番切诊,郎中终是睁开了双眸,回身对骆老爹微微拱手,道:「婉儿姑娘,乃急火攻心,血液逆行冲击头部,因身体孱弱,且尚有余疾未愈,故而导致晕厥,我给你开温补方子一副,切忌与风寒药物这时服用,最好间隔两个时辰,以免药效相冲。」
「小老儿谢过了李郎中,这是诊费!」骆老爹将准备好的五两文银送上,李郎中却是婉拒了:「之前诊费业已给足了,这一次这诊费便不收了。」语罢李郎中便收起药箱,起身离开。
只是,他并未察觉,在他走了时,五两银子业已被一双大手,悄无声息放在了他的药箱的一个药隔之中。
李郎中走后,骆老爹这才望向风浩,关切问道:「小林,那些官人抓你,现在作何又放了你?你有没有遭打?」
林阳示意他无需担忧,轻声道:「老爹且安心,他们只是传我问话罢了,毕竟我和苏大人是一起失踪的,如今我赶了回来了,故而这才找上门来。」
「是这样?那为何那些官人,是以将你拘捕而去?既然是请人的话?若非如此,我这苦命的女儿,也不至于急到晕倒。」骆大叔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阳解释说:「可能对我前一段时间,坑……让南宫大人损失了四千八百两,所以心有怨愤,故而行为粗鲁了些,那南宫大人,业已让他们赔偿于我一百两文银,一切都过去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且陪陪婉儿,我和宁儿馨儿去煮些饭菜,你早上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吃一口。」骆老爹看着林阳,也有些心疼,此物小林自一直到我骆家,依旧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真是难为他了。
「菡萏你呢。你用饭没?」林阳见苏菡萏欲言又止,问道。苏菡萏咬了咬红唇,轻轻点头,出声道:「林大哥,虽然菡萏有些小人之心,但我还是要问,我爹爹的事情?」
「苏大人是生是死,我亦不知,我二人投河之后,水流湍急,在流水中被冲散了。」林阳故意将声线放大些,步子却业已靠近苏菡萏,在她耳边微微道:「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儿难以细说,只是菡萏你放心,林大哥我并非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不会说出苏大人如今所在。」
苏菡萏也暗恼自己的鲁莽,顺着林大哥的话,接了下去:「那我爹爹可能生还否,他老人家尽管会水,却是不甚通习,那样的湍流……」
「这丫头还是个天生演戏的料子!」
林阳对苏菡萏的敏锐,又多了几分赞美,继续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也是幸得以老农救命,若非如此,或许我业已葬身秦淮河底喂鱼了吧?」
「那我爹爹岂不是难以逃得命来。」苏菡萏话语之中,那泫然欲泣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搂在怀中怜惜。
让如此美人落泪,真是天大的罪过。
林阳一边感叹这丫头演技精湛,这时以一种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苏小姐,令尊之事,我亦遗憾,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苏大人不幸,葬身秦淮河,那过了这许多天,尸体应该早业已漂浮起来,可迄今为止,无甚消息,或许苏大人和我一样,被人救了也未可知。」
「借林大哥吉言,菡萏宽心许多,这就去了。」苏菡萏也知点到即止,当即离去了。
林阳走到郎中落座的位置上落座,轻轻握住骆婉的柔荑,微微道:「婉儿,大哥没事,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你不要忧心,大哥这段时间都好好陪着你,照顾你。」
自从见过那些贼人,林阳对于武侠小说之中的情节,顿时深信不疑起来,此物世界或许真有那种高来高去的人存在,不得不防。
「大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婉儿!」
似乎是听到了林阳的声线,骆婉顿时激动起来,竟是大声的喊出来,林阳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丫头苏醒了,赶忙抬头看去,却见她仍然闭着眼,原是虚惊一场。
每次,只要林阳攥住络婉的柔荑,她便能睡得很香,这一次也不例外,林阳攥住握住络婉的手,骆婉便安静下来了。
睡了一个多时辰,骆婉终究悠悠醒转。
林阳始终关注着她,自然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关切的望着她,追问道:「作何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
「大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骆婉看到那关切的眼神,霎时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握住林阳的手,不愿再放开。
林阳看着骆婉这悲痛欲绝的神情,顿时心也软了下来,就在骆婉震惊的眼神之中,竟是轻轻弯腰做出了一人比之于牵手,更加逾矩的动作,将骆婉的娇躯拉了起来,双臂环过其后背,把骆婉抱在了怀中。
轰。
骆婉脑袋中宛若烟花轰的一炸,便什么也不清楚了,直至林大哥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傻丫头,有礼了好感受一下,这不是梦,大哥没事,大哥没事,你不要再忧心了,好不好?」
近在咫尺,是那股让自己位置沉沦的气息无疑,身心相贴的触感,温柔中带着心痛的声音,无不在昭示着,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被大哥搂在了怀中,这种感觉好幸福,真的好幸福,让骆婉情不自禁,也是紧紧搂住大哥的腰。
两人就这样拥着,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浓浓的情意,直至骆老爹敲门声响起,两人这才羞涩分开,骆婉微微在大哥胸前贪恋的洗了一口气,这才在林阳的掺扶下,靠在了床头。
「大哥,你去开门吧!」骆婉红着脸催促,递给林阳一人心照不宣的眼神,眼中转头看向他,那浓郁的爱意都快溢出了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