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追了,此人不是等闲之辈!」吕松拦住赶来的张弓等人,面色凝重至极。
目送着那道身影远去,吕松仍心有余悸,就算是对上指挥使大人,他都从未感觉如此无力:「此人究竟是谁?有如此实力,江湖上必不是无名之辈,擅长使用重刀,和指挥使大人是一个路数的强人吗?」
吕松这一生,从出名以来,无论是交流切磋,还是要命厮杀,便只在指挥使大人手中落败过。
那是在一次刺杀之中,他是杀手,受雇于人,要刺杀指挥使大人,但却被指挥使大人干净利落的击败,那一次是他成名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只是,指挥使大人并不杀他,且不计前嫌,原谅了他的冒犯,并将其收入麾下,以门客的方式待他。
也正只因如此,他敬重指挥使大人,甘愿为指挥使大人鞍前马后。
此人交手,竟然只对了两招,便一败涂地,险先丢了性命,若非张弓百步穿杨,及时援手,刚刚那一刀他自认无法接下。
他本以为,在见识了指挥使大人的天生神力之后,此间世上,再无第二人能与指挥使大人较力,可经此一役之后,他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吕大哥,你为何不让我们继续追击?」张弓对于吕松的阻拦有些不满,他心中自信,凭借他百步穿杨的箭术,定能将那贼人射杀。
面对张弓的质问,吕松道:「想要杀此人,单凭你我以及众位兄弟,是远远做不到的,单单是他胯下神驹,便不是我们的马追得上的。」
「吕大哥,你作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张弓对于吕松的话,更加不满的出声道:「以我强弓之力,辅以众位兄弟合力,便足以将其射成筛子了!」
「你们未与之交手,自然不知道此人厉害!」
吕松微微摆了摆首,将自己手中已然出现一人豁口的枪杆递给众位兄弟看:「注意到了吧,我的寒铁霸王枪,在对上指挥使大人的斩首刀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损坏,你觉得你能杀死这样的一人人吗?」
寒铁霸王枪,乃是吕松家传之物,也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兵器,却是被那人坎出了一个豁口,可见其力量是何等之强。
「吕大哥,你的虎口!」
就在他递出长枪的时候,有人发现,吕松的两手虎口,竟然有着汩汩鲜血流淌而下。
见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自己受伤的两手,吕松面露苦笑,叮嘱道:「这是硬接他那一刀所致,此人力道极大,若是以后遇上,千万不要与之硬碰!」
有伤势为证,张弓顿时也沉默了。
吕松的实力他们十分知晓,就算是张弓此物神箭手,都自认为在五十步之内,无法得胜吕松,唯有在百步开外方能有一半机会,有此可见吕松的实力。
可就算是都指挥使大人,也无法如此轻易击败吕松,对方只出一刀,便将吕松连人带马,打得人仰马翻,实力毋庸置疑,张弓只是有些不服罢了。
瞧见吕松的伤势,他就算是再强势,也无济于事。
「各位教头大人,我家小姐还未救出,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啊!」李家管家见这些人竟然要走,顿时也连忙赶了过来,只不过对于李家管家的哀求,吕松却道:「对于此事,我想你业已看出,对方根本毫无诚意,那被带来的二人,黑布蒙头,显然不会是你家小姐,若非为了避免你等丢了性命,我们也不会提早暴露,这件事等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这……」
「若是不愿,我等将所得退还就是!」
吕松不再搭理李家老管家,直接带人返回了金陵城。
吕松快马加鞭,将今日所遇到之事,一五一十讲给了都指挥使大人听。
老管家两手轻拍衣裳,无能为力的叹息道:「哎,小姐,老头子只能为你祈福,祈求老天保你安全了!」
得知,竟然有人两招败了吕松,都指挥使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追问道:「此人模样如何?可知道是何方高手?招揽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人以黑巾蒙面,面容我们都看不到,功夫路数,交手时间过短,无法判断是何处强龙,至于招揽,我也无法回答,毕竟不知其身份!」吕松微微思索了一下出声道。
都指挥使微微蹙眉,默默沉思一段时间,出声道:「今日你阻止小张几人出手,是想要让我亲自出面招揽吗?」
「此为主要的目的!」吕松微微颔首,说:「此人实力极强,若是能招揽而来,自然有益无害。」
都指挥使大觉有理,点头应允:「诚如你所言,那本将军便亲自出面一次又何妨?」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属下认为,此人既然使用重刀,大人你也使用重刀,或许能够猜出此人的师承,或许能掌握些许信息也说不定!」吕松说。
都指挥使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说道:「那你可要灰心了,我的重刀,乃是因为战场厮杀所需,我并非一开始便用重刀的!」
「如此,那可太遗憾了!」
「也没必要遗憾,耗子跟着那人去了吗?」
「是,耗子嗅觉灵敏,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就静候佳音吧!」
与都指挥使这边不同,山贼这边汇合之后,并没有立刻走了,而是悄悄的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些人都回到了金陵,这才返回。
行走在山路之上,二当家忽然靠近大当家,悄悄的说:「我们后面跟了一条小尾巴,我去把他做掉?」
「没必要,他们想来就来吧!」
「那我们可要早做准备,金陵那位都指挥使,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此人擅长领兵打仗,智计手段皆是不弱,我忧心我们会吃亏!」
「这一次就暂时试探一下这位都指挥使大人,我们云雾山,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可这只是一场戏罢了,我们正面对上金陵驻军,绝对逃不了好的!」二当家有些担忧。
大当家却是老神在在,笑眯眯的说:「戏既然做了,那就要做足,要演得真实也要让某些人看清楚些许事情,不然我二人来此,不干正事,和饭桶何异?」
「你可真是一人疯狂的家伙!拉着老子和一众兄弟陪你疯?」二当家没好气的说,显然对于自己此物大哥,业已是无能为力。
「哈哈哈,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畅快的打一场,我倒是要会会这个,被誉为西北之虎的都指挥使大人,看看是他的刀更锋利,还是我的刀更厉害。」
「你个家伙,可别瞎搞,我们这位都指挥使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小心阴沟里翻船!」
「你管此物叫做瞎搞,我这不叫瞎搞,瞎搞的是那些给我们一人又一人锦囊妙计的家伙们,我的脑子可是玩不过那些家伙,然而论实力,我可烦不了船,就算是这位威名赫赫的指挥使大人,也不例外。」
「我看你就应该被你家老头子丢到西北去,或者丢掉西南去,无论是面对胡人还是蒲甘,都能够让你战个痛快。」
「早晚的事,这边事毕,老子便辞别老母,保家卫国去!」
「得,你个好战分子,最好死在战场上算了!」二当家没好气的说道:「我觉着,当面派你来,简直就是添乱的,整天瞎搞,也不清楚有谁能让你小子心悦诚服。」
「想要老子服气,那可不容易啊!除非是青楼里老鸨子的屁股,否则没门!」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小子都二十出头了,还不给你那望孙心切的爷爷弄个一男半女,天天想着青楼,还只喜欢那种熟透了的,早晚你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二当家对于自己这个死党,也是遭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干我屁事!」
「你若是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老子以后绝不再提这件事。」
「呸,老子没你这个兄弟!」大当家抹了一把脸,吐了一口唾沫,道:「跟你这家伙在一起,真是晦气,等此间事了,老子一定要去找覃大哥比划比划,活动活动筋骨,现在也只有覃大哥配当我的对手了。」
「嗯嗯嗯……」
二当家见大当家的面上胡子竟然脱落,顿时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八字胡,出声提醒:「少得意忘形了,这一次我们把覃大哥也算计了,到时候我想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才过瘾,覃大哥的实力,可是除了宗师便无敌了!」男子显然是个好战分子,况且还是一人老色鬼:「当初我和爷爷打赌,只要我有朝一日赢了丁大哥,那么他便不再管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老子就是喜欢胸脯挺拔一点,屁股大一点的女人。」
「你个流氓,不愧是流氓!」
「我警告你,不许喊我流氓!」
「可你就是流氓啊!」
「我杀了你……」
交易失败的消息传到李家,更加加重了李宗翰的病情,李家大房没了领导者,更是雪上加霜,大有一病不起的趋势。
倒是骆婉这边,因为有苏菡萏等人劝说,加上苏菡萏能从覃首这边得到消息,故而她便日日隐瞒,骆婉的病情逐渐好转。
时间流逝,四月双旬已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