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来已有多日,林阳和两女关系也好了许多,虽隔着木板,彼此之间无法注意到,但言语却是无视阻隔的最好良方。
林阳谈吐于夏朝人而言,有时略显无礼直白,尤其是女子,总是能将其逗得面红耳赤,羞赧连连。
以往,两女必然会追究林阳的无理,但在此时,却也没了那种念头。
尤其,当林阳告知她们,这件话儿在自己家乡,只是正常的交谈,两女也就放下了戒备。
「林公子,你有没有感觉,今日的贼人,似乎有些稀少!」李幼薇经历这段时间缓冲,逐渐镇定了下来,从今日一早,她便隐隐感觉,外面走动训练的喊杀声,稀少了许多。
以往此物时候,应该是午餐时间,可今日却迟迟没有闻到饭菜香。
此物状况,林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本以为,两女并没有察觉,故而没有跟她们说,避免加剧两人心中的恐慌。
至少,现在,山贼对他们,还是以礼相待的。
李幼薇主动问及,林阳犹豫了一分钟左右,这才装作不清楚的开口:「是有些稀少,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这一伙贼人的行为,着实诡异!」李幼薇微蹙眉头。
「诡异二字从何说起?」林阳奇道。
「林公子文思敏捷,小女子可不相信,公子没有任何的察觉?」
「幼薇小姐此言何意?」林阳心中微微一突,暗自思忖:「这丫头该不会业已把我看穿了吧?我自问演技已经是此生巅峰了啊?」
李幼薇闻言,见林阳在自己面前装傻,心中冷笑,也不再刨根问底,转而当做没发生一样,出声道:「这个地方的贼人,将我等抓到此处,却是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究竟所图,实在是让人难猜,林公子以为呢?」
这丫头的问题,还真是有些尖锐啊。
暗自思忖,这些家伙对你们倒是好吃好喝供着,我可是挨了几顿打,吃下去的拿点东西,都不够我补身体的。
林阳心中略微沉吟一会儿,追问道:「幼薇姑娘觉得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公子,现在是幼薇再问你,你又反问回来,不觉的太失礼了吗?」李幼薇语气之中顿时嗔怪起来。
还真是步步紧逼了,林阳自知再继续推诿,李幼薇或许就不理自己了,便分析道:「贼人所图,不外乎美色和钱财,但看到贼人对幼薇姑娘二人的态度,美色二字能够去除,不为美色,自然求财。」
「求财,幼薇的家族,乃是江南巨富,这倒是有可能!」李幼薇轻轻颔首道。
插不上话的花芽,早就憋得心慌,抓住机会插入话题:「可若是为了钱财,怎么会如今都没有人将我们赎回去呢?老爷不会眼睁睁望着小姐身陷囹圄不管的,他最疼小姐了?」
「花芽言之有理,我爹绝不会坐视不管的!」李幼薇出声附和,低语出声道:「可若非是为了钱财,也不为美色,那这贼人究竟图谋究竟为何?着实让人难以理解。」李幼薇脸上露出一抹迷茫的神情,看起来尤为可人。
听着主仆两人的话,林阳心中微微一动:「不图财,不图美色,难不成为了我不成?」
「这也太荒谬了?」
林阳的想法顿时就被自己推翻了,若对方是为了自己,才绑架了李家的一众商队,那简直就是神经病了:「李家身为南方大族,绑架李家小姐转移视线,好趁机潜入城中擒拿我,这样大费周章,引起的波动只大不小,难道这些人不忧心,引来官府的针对吗?」
越想,林阳便越觉得,索性懒得再往自己身上去想。
可天不遂人愿,不想何便来什么,偏偏李幼薇却是一人劲往他身上猜测:「林公子,你之前曾说,你自己是只因带着总督大人跳入秦淮河,你觉着会不会这些人,便是当初那些刺杀总督大人的贼人呢?」
「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林阳心中吐槽一句,却是说道:「我也是阴差阴错救了苏伦大人一次,而且苏大人至今生死未卜,若非得到一名金陵善人相助,侥幸逃得一命,苏大人又不绑在我身上,他们抓我何用?」
「小女子觉着,正是只因如此,山贼是想要抓苏大人,只是苏大人生死不知,是以他们才想着抓住公子你,应该是想要从你这个地方得到苏大人的消息。」李幼薇思维倒是不差,第一时间便看透了。
「那抓我就抓我,作何会这些人,要费尽心力去抓你们呢?」林阳也是疑惑。
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抓一人人,显然比抓一群人更加容易,可偏偏对方反其道而行之,先抓了一群人,最后才抓了一个人。
不合逻辑啊!
林阳自己都懵了。
而若是他知道,此时此刻,有一帮更懵逼的人的话,他或许就会开怀大笑了。
在距离金陵城不过数十里远的一处十分隐蔽的原始森林深处,得到自己安排的细作传来的消息之后,一名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子,登时便将自己的八仙桌踹了一人七荤八素:「那些人都是废物吗?都查不出是谁在冒充我们吗?」
「老大,对方很厉害,我们的人根本跟不住对方!」一名喽啰战战兢兢的说道。
阴柔男子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恶狠狠的问:「跟不住?死了还是活着?」
「没赶了回来!」
「那就是死了,废物,废物!」
男子再度骂开了来:「你说说,你们是不是废物,所有的计划被人知悉,还被人先一步劫走了人,现在人财两空,竟然连对方都追踪不到,我养着你们何用?」
「老大,事已至此,你骂他们亦是无用!」
下手位上的一名男子站起身来,出声道:「李家的事情,能够算是一个意外,然而那小子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狗屁的意外,对方就是在针对我们!」
呸!
阴柔男子往那名喽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狰狞的说道:「为了这一次刺杀,我们准备了多少时间,却没不由得想到会演变成此物状况,谁他娘的能告诉老子,这究竟作何回事?」
「老大,为今之计,任何的辱骂都起不到效果,如今金陵城戒严,我们的兄弟就要面临挨饿的局面,还是从长计议吧!」
「罢了,事已至此,剩余的事情,你自己去安排吧,我需要安静一会儿!」
「究竟是谁,一贯在坏我的事?看来是时候联系一下上面彻查此事,是不是出了内奸了?」
……
晚饭时间,依旧是当初那两名守卫。
吃着守卫端来的饭菜,林阳丝毫不客气,就像是一人饿死鬼一样,但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将那两人气得连翻白眼:「我跟你们讲,你们的厨师真的不咋地,把如此难得的菌子都做成了这个样子,就理应被丢去回炉重造。」
两人闻言,心中也是万马奔腾,心想:「要不是这小子的建议不错,让我们改善了不少的伙食,看老子鸟不鸟你。」
他们虽然很不悦,对于林阳对自己兄弟厨艺的批判,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从三天前,林阳给了他们一人建议,并且两人将信将疑,将建议递给了那做饭的兄弟之后,这些天的饭菜水平着实有了显著提高。
之前,他们是为了看李幼薇而奉承林阳,此时此刻,便是打心眼里,希望跟前这个丝毫没有阶下囚觉悟的家伙,再给他们一两道菜的做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嗝!
酒足饭饱,林阳满足的打了一人嗝,有些意犹未尽的说:「味道虽然还像是喂猪的,但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让你们的厨师再接再厉。」
「那,小哥,再接再厉也要有指点才行,不知……」
「行行行,再给你们一道菜的做法,然而需要足量的海椒和花椒,你们有准备吗?」林阳摆摆手问。
「稍等,我二人拿纸笔记下来!」
两人见林阳愿意传授菜谱,顿时也来了精神,取过早业已准备好的笔墨,递给了林阳,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说:「小哥,只要你能继续改善我们的伙食,我兄弟二人必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算你们两个上道!就给你们写一人辣子鸡的做法吧!」
林阳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满好几页宣纸,终究将辣子鸡的基本做法给写了下来:「给,这是辣子鸡的做饭,但先说好,等菜肴做出来,我的菜一定要有,知道不?」
「你请好吧!」
两人宛若得了宝贝一般,乐呵乐呵的吹干墨迹,便提着食盒离开了大牢。
得了大当家的表扬,老黑面色一喜,之后道:「这道菜并非是老黑我自创,而是掌管禁闭室的两个守卫从那新来的囚犯手中搞来的,这些天的好几道菜都是他们从那人彼处拿来的。」
当夜,当新菜辣子鸡被端上大当家的桌面的时候,大当家顿时便瞪大了眸子,对着厨子竖起了大拇指:「呼呼呼……这个味道,够劲,老黑你厨艺见长啊!」
「怪不得我说菜肴怎么变得这么不错了,原来是找到名师了啊!」大当家被辣得直喘气,却根本放不下筷子:「真是太不错了!」
「你去,问问那人,愿不愿意给我们当厨师?」大当家的出声道。
「是,我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