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最后一场考试,丁剑角逐武状元此乃无可厚非之事,而李运留到最后,却是让人始料未及。
「洪娇妹妹,你与此人交过手,何感觉?」律香川追问道。
一个二流高手挺进最后决赛,如何让人不惊。
李洪娇露出了难得的凝重表情,不再是嬉皮笑脸,道:「不清楚,此人看似只有二流高手的实力,可他施展的本领却能将我轻松打败,说明此人也在隐藏实力。」
李洪娇乃绝世七段,饶是万翔宇也做不到这一点。
「是以你的意思是他的修为也是先天境?」
这可能是唯一的合理解释,然而无论作何看李运的实力不过就是个二流高手,仅此而已。
可,他们哪里知晓李运苦修的本事,文以载道乃上古孔圣人的本事,岂是寻常可比的,越级挑战又算得了何呢。
李洪娇摇头叹息,她也是陷入了困惑,嚷道:「丁剑哥哥,你千万要小心此人,他的手段极为诡异,切莫着了他的道。」
擂台上,丁剑脸色漠然,他死死地盯着李运手中的春秋笔。
二人分站两侧,凝视着对方看了许久,忽听丁剑冷冷地问:「王渊博是你杀的?」
闻听这话,李运心头一阵,以为自己伪装被看穿了呢。众所周知,杀死王渊博的是云王,而丁剑有此一问,必然是看出了些何。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听懂,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王渊博是不是你杀的。」
丁剑不认识何云王,他只认得杀害王渊博的人使用的武器乃是奇怪的笔。
执笔作器者,天下少又之少,甚至说可以没有,可跟前的正是执笔者,他才有次一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想替他报仇?」李运反问道。
丁剑拔出腰间的剑,平举着指向李运,道:「可认得此剑?!」
冰魄剑!
王渊博生前佩剑,他果然是来寻仇的。
李运没有搭话,而丁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清楚了答案,说道:「杀人偿命,本想着寻你会耗费些周章,看来业已没有此物必要,今日我便替师弟报仇。」
「此乃武举考试,你敢杀人?!」
「杀了又如何,我来此的目的就是寻仇。」丁剑可对何武状元没兴趣。
「那就来吧,让我看一看真正的天泉剑法。」李运出声道。
王渊博身死,只怪他学艺不精,丁剑乃是天剑山庄年轻一辈第一人,天泉剑法更是了得。
不仅如此,他在天泉剑法之上又是领悟出一种更为厉害的剑法,天赋不可谓不强。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面对丁剑这样的高手,李运丝毫不敢怠慢,他旋即扣动春秋笔末端,笔触变长,笔杆也是随之加长。
二人没有拖泥带水,丁剑报仇心切,他长剑挺出,旋即使出一招:
天泉剑法,时雨苍燕。
这便是他在天泉剑法基础上领悟的时雨苍燕流,这套剑法依托于天泉剑法,又迥然不同,总共分为十二式。
「时雨苍燕,第一式,车轴雨。」
说时迟那时快,冰魄剑猛烈向前刺出,看似普通的一剑长刺,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剑意。
唰!
一道黑影闪过,李运还未来得及做出闪避,便觉着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痛疼。
再回神,丁剑已是出现了李运身后,方才快速的前刺斩击之快,仅是瞬间已然完成。
「好快的迅捷。」
李洪娇忍不住揉了揉双眸,就连她这种级别的人都没有看清楚丁剑的迅捷。
「此子对于剑的奥义领悟不简单啊。」秦怀道夸奖道。
与此同时,他也为李运捏了一把汗,面对这种高手真的能生出吗?
李运的一只手臂被斩伤,鲜血从衣裳深处渗透出来,还不待自己喘息,丁剑又再次使出第二招,他这是不给对方机会,准备一击必杀。
「时雨苍燕,第三式,留客雨。」
但见他反手攥住剑柄,突然手掌送来,剑刃平行下落,便在剑刃快要落地的电光火石间,他用剑踢在剑柄的末端。
嗖!
冰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对手,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若是平常必然会一刀穿胸,可李运是何许人也?修为大减,可凭借他的先天意识,配合洛神步,腰肢后倾,身体随之往后扬倒。
可丁剑的剑依旧是不多时,李运勉强躲过,但剑从他距离脸颊尺寸的距离掠过,被剑气划伤,脸颊一侧被划破,露出了丝丝血液。
剑脱手而出,丁剑也一步踏出追剑去,见他躲开第三式也没有慌张,能够杀死王渊博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他一把接住飞剑,又是使出第三招:
「时雨苍燕,第七式,五月雨。」
握住剑柄的一刹那,他瞬间交剑到另一只手,剑行的轨迹也是发生改变,并快速斩出。
「时雨苍燕,第二式,逆卷雨。」
第七式和第二式完美配合一起,在他斩出的瞬间,手腕往上抬高,由剑气形成一道剑墙,触之即死。
短短数息时间,丁剑手中的那把剑仿佛是活了一样,犹如一条舞动的银蛇,那行云流水的一套连击,差点要了李运的老命。
他的剑术,比之王渊博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则……
饶是不败,却也是伤痕累累,丁剑暂时喘息,他挥动侧摆,望着李运说道:「放弃吧,你没有赢的可能。」
面对对手一连串的招数,其他人早就是招架不住,可李运硬抗了他两招,非但没死,反而是凭借洛神步以及春秋笔的加持活了下来。
「是吗?」
李运有着狼狈地擦掉伤口的血痕,回道:「不到最后又怎会知道呢。」
「徒劳的挣扎。」
既然李运嘴强硬,那便让他清楚两者之间的差距,说着话,便是使出一招更霸道的招数:「时雨苍燕,第八式,五风十雨。」
剑气凝聚成罡风,笔直朝着李运袭来,誓要将人撕裂一般。
众人见之,不少人都闭上眼睛,就连兵部尚书李孝恭也说:「胜负已定。」
所有人都以为李运要输的时候,蓦然间,执笔写下一句诗:「寒光照铁衣!!」
诗词化为了坚硬如铁的铠甲,披在李运上。
轰!
罡风和铠甲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现场扬起一片烟尘。
「输了。」
可,就在其他人都觉着李运必败无疑的时候,待烟尘散去,擂台上,却见到李运消瘦的身影没有倒下。
「谁说我输了?」李运的声音响起,秦怀道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望着丁剑,说道:「你的招数都用完了吗?接下来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