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幺女,曾经被孙家的嫡子所羞辱后自尽,后来两家结怨越来越深,李家凭长子,如今兵部尚书李茂,跟李贵妃坐大,反观孙家嫡子荒唐事做尽,京中无人不知,之后就没落了,李家人找了个由头,就让皇帝抄了孙家。」
傅诗涵才恍然大悟过来,满腹纠结,「是以李贵妃是绝计不会放过孙家的遗腹子,那孩子会作何样?」
「李贵妃要杀那孩子的事情业已被娴妃曝光了,娴妃跟李贵妃是死对头,正愁捏不住贵妃的把柄,不会让她轻易杀人封口,而当年太后想保下孙家也未能成功,所以皇帝一出面,就将那个孩子录进奴谱,交给娴妃了。」
「啊,所以此物罪奴的孩子是能够活下来了吧?」她欣慰一笑,那小孩未免太可怜了些。
「是啊,可以活了。」
齐行谦见她开心,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笑了。
齐行谦想了想,开口道:「当今圣上去了祁年山,一去便是从开春到晚秋,你可清楚是为何?」
傅诗涵忽然觉得话题飘了,「哎,那你还是没提到那个麻烦是何?」
「是祈福吗?」
「自然不是。」齐行谦又烫了一壶茶,「皇帝业已六十岁了,身体只能是一日不如一日,祈福不祈福的,意义业已不大。」
「那是为何?」她困得打了个哈欠,「留着两个儿子在朝堂上打架吗?」
齐行谦点头,「猜的不错,正是这样。」
「啊?」这都能说对,傅诗涵问:「皇帝有什么坏毛病,让两个人在激烈的明争暗斗一番后,二话不说就夺了武焱的势,这不是利用他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若是一个儿子优秀的话,那储君之位自然好说,但这武焱并不是良善之辈,所以没法留在京城。」
终究听到了有用的消息,傅诗涵耳朵敏锐的抓到了没法留在京城这几个字,急忙问:「皇帝要给武焱划分封地?」
「不是。」齐行谦一套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好看极了。
奈何牛嚼牡丹,傅诗涵丝毫看不懂,一心挂念着武焱未来的前程。
这时候楼下传来马蹄声,一阵疾驰后渐渐消弭殆尽,她问:「不分封地那怎么让他走?」
重新递给她一杯茶,道:「靖州大旱,业已半年未落一滴雨了,如今深秋,去年存粮早已经吃完,不少灾民业已在分散周边城镇,官员贪图功绩,想拖到明年开春后升迁,依旧不上报,一到时机,饥荒会让人发疯,届时肯定会有叛乱发生,逸王就是去给人收拾烂摊子的不二人选。」
一饮而尽,傅诗涵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说皇帝打算支开武焱,难不成是为了保护他?」
齐行谦也不拒绝回答,仔细分析与她听。
「其实武焱不是最合适继位的皇子,这次平乱,定然艰难万分,很难成功。只要他真心去救灾平叛帮助百姓,京城若是无人帮扶,不多时就能耗尽武焱的班底,天子的心思,谁又能猜的准。」
齐行谦很耐心的与她解答,但从窗外飘进来了一片树叶后,他就放下了茶具,不再烫茶了。
业已聊了很久,傅诗涵见天色太晚了,正准备告辞,楼下就响起邀月扯着嗓子的声线。
「阿平!阿平!你在吗?」
此物傻丫头,这时候竟然体贴的没当街喊王妃,傅诗涵不由得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