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有两个人围着邀月,指着一处让她画押,邀月不肯,争执不下。
「我不签!我兄长尸骨未寒,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作何能签认领书?」
衙役:「你这个丫鬟!怎的这般失礼数,大人只是让你先认领了尸首,而后再追究是谁害了你的兄长。」
「你说谎骗鬼呢!分明就是想让我领下他们几个尸体,再回头好上报结案。」
见婢女油盐不进,不仅不乖乖听话,反而讲这些事情乱说一气,生怕别人不知晓,判官指着她:「你你你,这个丫鬟,大胆!污蔑朝廷官员,来人,抓起来。」
判官身后方的两个衙役就凶残的上前,抓住了邀月。
「你们敢!」
邀月见她来了,哭着喊:「王妃,王妃快救我。」
这些人不敢动王妃,任由傅诗涵拉着邀月到身后方,严厉道:「你们办事不力,查不到凶手,如今还要对着苦主百般刁难,不怕上面查下来吗?」
那判官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拱手,一脸苦相,叹气道:「唉,下官也有为难之处啊,王妃有所不知,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怎么抓得住啊?要是这位姑娘不领认这些尸体,那她兄长可就要进无名义庄了。」
傅诗涵听这般出声道,心知这也真没办法,要是按照规矩行事这大牛的尸体,非得卡在这个地方几天几夜不行。
「那她也只认大牛,为何要让她认下王家三兄弟?」
判官继续愁着一张脸,哎呀一声,「王妃,你看都是邻里邻居的,帮这个忙,应该不打紧吧?这王家三兄弟都快烂成碎肉了,搁在这个地方着实难看,发配到义庄也难为人家了,帮忙认下就当是积德行善了呀。」
行个屁的善,傅诗涵一手拿过那张纸,给邀月签字,道: 「这可不归我们管,签了大牛我们就走,尸体我们自己领,不劳你们费心了。」
邀月红着双眼,拿着笔印在自己手指上,再摁在了纸上,跑到路边叫来了一辆牛车,花银子让人帮忙把哥哥搬到了车板子上。
那好几个人见她俩走了,判官也不装了骂道:「何破王妃,就知道仗势欺人的欺压我们这些小官儿,逸王迟早要被排挤出朝堂去,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到时候她也得跟着哭!」
旁边一个衙役附和道:「就是就是,逸王今晨都被圣上训斥了一顿,说何办事不利,明明清江河决堤,是十四皇子负责的,结果弄不好了,却让逸王平白挨了一顿骂,要我说啊,此物逸王也着实可怜,没有母家撑腰,就是弄不成事啊!」
另一人也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眼下看来,逸王已经不得宠了,今后得看十四皇子的了。」
判官哼了一声,看了地上那些血布,烦心道:「这死人就是麻烦,王家三兄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那死了是好事!那个大牛,一看就是被仇家牵扯进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两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懂。」
判官得了面儿,更神气了,踢了那血布一脚,指着门前骂道:「要不是看在她是王妃的面子上,谁还让她俩进来这里,还敢跟我们叫板!留这么好几个血迹呼啦的东西在这,真是糟心。」
两个衙役点头,「就是啊。」深谙其中道理,赶紧拍马屁。
谁清楚那一脚,刚好踢到了王大的手肘,手落了下来,软趴趴的耷拉在判官的脚上,吓得判官魂不附体,失声尖叫起来,揪着旁边两个人的头发不肯松手,登时乱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