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小姐姐说：「电台直播间说你想说，我们台长特意说能够给您自由发挥的时间，您能再考虑一下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乔明月迟疑了。
她现在需要对外的窗口来为自己发声，FM106.1城市之声的确是C市最热的电台，她要是可以通过这样的平台为自己辩白几句，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万人唾沫鄙夷的场面。
可万一要是她上的节目是沈静怡主持的节目作何办？
见她没有出声，给她打电话的导播接着说：「你放心，我们的主持人都是甚是专业的，直播前也会和你核对话题和内容，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到时候拒绝也没有问题。」
这句话彻底打消乔明月的疑虑。
沈静怡为难她，对话题内容的时候，她就可以拒绝。
约好了见面时间，乔明月心里还是不踏实，便给安悦发微信求帮助。
乔明月心里忽然紧了紧，本来是求安慰，安悦这样说，她更加没了底：「直播前说是会核对对话内容。」
听说她接受了城市之声的节目专访，安悦回她一句：「要真按你说的，关总裁的相亲对象是彼处的主持人，你去别人的地盘，岂不是羊入虎口？」
「流程是这样没错，可万一，人家在直播的时候忽然换了话题怎么办？」
「……」
安悦说的，正是乔明月担心的。
她收起移动电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前两天就能整理出来的兼职翻译资料，这次在她台面上堆了三天了。
关山见她工作总是心不在焉，走过来跟她说：「翻译资料弄好了吗？」
乔明月扯了扯嘴角：「不多时，很快。」
「别忙了，资料给我。」
一听总裁这么说，乔明月慌了，勉强扯出来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严肃的望着总裁：「请相信我，我一定尽快完成！」
这份兼职工作内容虽然很具体，可报酬丰厚啊！
一礼拜做一次资料，一人月四次加起来的报酬相当于她一人月的工资，总裁这是要收回去的意思吗？
望着她的表情，关山嘴角抽了抽：「你先处理好自己的私事把！」
何？觉着她私事影响了工作？
乔明月将那沓资料抱在怀里：「我没有私事需要处理，我情绪管理相当到位，次日一早，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把资料交上去。」
「……」
他这秘书是心智不健全还是咋的？
关山抿着唇，说不通就懒得说了，干脆上手……乔明月眼睁睁的望着总裁把资料拿走了。
没有翻译资料，总裁也不给她安排活计，苦哈哈的过了一个下午，回到家里，连晚饭也吃不下去。
本以为，靠着这份兼职，能提前一半的时间结束还债的悲惨生活，现在全白瞎了。
这跟一下子丢了一笔巨款没什么两样啊！
她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欲哭无泪，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此刻正努力平复心情的时候，移动电话忽然叮了一声。
是短信。
她掀了一只眼皮子，打开移动电话，发现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7104的储蓄卡于6月13日20:54分存入1500.00元，入账后该卡余额为8141.71元。」
存入一千五……她愣了两秒钟，嚯的从床上坐起来，又看了一遍短信。
存入一千五！
以前，只有她交稿之后，兼职的那单位会给她打财物，可今天，翻译资料不是给关山退回去了？
正怀疑是不是对方搞错了的时候，忽然收到总裁发来的微信。
「收到钱了吗？」
乔明月更懵逼了，总裁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是您帮我交的稿吗？」
「不然呢？」
总裁的发微信，向来惜字如金，得到这三个字的回复时，乔明月差点没疯掉。
她差点问他是不是本人。
一阵天人交战之后，她回复了三个字。
「谢谢您。」
收到她回复的关山也差点疯了。
就这样？
他和乔明月的聊天记录大多是关于工作，内容也不多，常常是他说事儿，乔明月回复一人‘好的收到’。
翻来覆去也只不过几页的内容。
关山觉着，乔秘书脑子不好使，情商低，还缺根筋，他都给她把兼职的工作做了，竟然就三个字打发他。
别说他是她朝夕相对的上司，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该客气一下说一句请吃饭的什么话把？
迄今为止，他帮了她这么多次，还以为乔秘书会在心里给他冠上个好名头，谁知，只是多了一句‘感谢你。’
他头一次觉着，博大精深的文字，也有最没用的时候。
拿着移动电话盯了半天，那头全然没有再说点什么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山拧着眉头，又发了一句。
「出来，请你吃宵夜。」
「好的总裁。」
乔明月回复倒是快，只是这内容让总裁感觉有点扎心。
乔明月觉得，总裁和以前仿佛有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爽快的答应总裁，纯粹是只因，她没吃晚饭，现在心情好了，饿得心里发慌。
秉承着能省一分是一分的乔明月，没理由拒绝总裁。
况且，总裁比她有钱。
吃宵夜的地方约在江滩公园旁边，不是正经的宵夜场，是个粥店。
据说这个地方的砂锅粥很正宗，尤其虾蟹砂锅粥，不少人慕名来吃。
第一次正正经经和总裁在非工作时间吃东西，乔明月内心有点小惶恐。
她很懂事，砂锅粥一上来，就笑着去拿总裁的碗筷：「我给您盛粥，您先尝尝。」
总裁替她完成了兼职，还请她吃宵夜，做好服务是应该的。
「嗯。」关山应得十分自然，接过盛好的粥：「你也吃。」
乔明月点点头：「好的总裁。」
听她说完这句话，才给自己盛，总裁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他就觉着怪怪的，现在总算清楚哪里不对劲。
只是想请她吃个宵夜，怎么就变成她来做服务？
这是在外面啊！又不是在办公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山坐直了身子，打算和乔明月出声道出声道，可见他放了碗筷，乔明月也赶紧放了碗筷，坐直了身子，还一脸认真的望着总裁。
诡异的气氛惹得旁边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这俩人也太奇怪了，吃个宵夜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
其实，乔明月是以为，关山要跟她交代工作任务了。
她纯粹把和总裁一起吃饭当成了工作的一部分，自己还全然没察觉。
总裁彻底绷不住了：「没事，吃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的总裁。」
「……」
关山恨不得敲开乔明月的脑子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白开水……不，开水。
两个人默默无语吃到一半，关山老惦记着去泰国普吉岛团建的事儿。
正愁怎么和她说，乔明月先开口了。
「关总裁，能够跟您说说，工作之外的事儿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眸子一亮，自然可以！
心里迫切的希望乔明月不要像工作一样对他，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职场性骚扰是不是闹上新闻，等下，乔秘书认为他想图谋不轨就坏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
乔明月问：「您作何会不喜欢沈静怡呢？」
「……」
刚送到嘴里的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正在心里想着乔秘书作何开窍了的时候，她居然提起沈静怡！
他不知道的是，乔明月纯粹是为了自己次日去电台做准备。
沈静怡喜欢关山，她的双眸雪亮，自然看得出。
万一次日真遇上沈静怡，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在她面前争取一点好感度。
那天在春茶餐厅，总裁拿她挡箭，明天她拿总裁做谈资，应该算是一半一半。
看着乔明月一脸认真的表情，关山说：「我没有不喜欢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知作何会，他特别想知道乔秘书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后，会是何反应。
谁知，他话音刚落，乔秘书倏然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谢谢您总裁！」
千言万语都没这句顶用！
本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总裁说出这样的话，谁知总裁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她第一次觉着，总裁是她的大贵人大福星！
万一次日沈静怡难为她，只要把刚才的移动电话录音放给她听，再澄清一下自己和总裁关系，表明一下她作为秘书的立场，还有何搞不定！
关山：「……」
眼下这一刻，是微博热搜事件之后，她心情最好的一刻。
她说：「拖您的福，次日去电台一定会一切顺利！」
「电台？城市之声？」关山蹙眉。
心情好了，价上她发现总裁的脾气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糟糕，乔明月的话也逐渐多起来。
她说：「之前就很想跟您说声抱歉，希望现在说也不迟，次日去电台我就能给自己洗白白了，这一段时间落下的工作，我一定会分分钟补上来。」
「电台覆盖面太窄，作何会不直接在微博上澄清？」
「别人有心要黑我，我上微博澄清，第一轮花钱推广，也没财物买第二轮，再说，别的城市里反正也没有认识我人，名声作何样都无所谓。」
「你倒是想得开。」
「人被逼到此物份上，只能想得开。」
不然作何样？总不能去往生极乐不是？
这些年她过得并不顺畅，全靠她一颗强大的心脏。
后面的话乔明月没说，只是垂了垂下巴，无奈一笑。
关山心里有些动容，又不清楚该说何才好，最终什么也没说。
录了他说的那句话，被她断章取义拿去用也无所谓了，能帮她也算是好事一桩。
第二天下午三点，乔明月请了假去城市之声的电台，之前联系她的导播小姐姐领着她进了一间会议室。
说旋即会有主播来和她沟通直播的话题内容。
等了几分钟，有人推门而入，恰是乔明月最不想看见的人。
看见乔明月，沈静怡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乔秘书，好久不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静怡笑得很婉约，要是没有春茶餐厅那件事，乔明月一定觉得沈静怡是个极其美好的姑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惜她不是。
好在早就做了准备，乔明月也笑了笑说：「没不由得想到是您，您和我们总裁，还顺利吗？」
自那次以后，总裁就再没有和沈静怡见过面没有人比乔明月更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说纯粹是为了沈静怡能友好的对待自己增加筹码。
「顺不顺利，乔秘书未必不知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沈静怡果真误会了。
沈静怡业已在乔明月对面坐下，翻开了刚才拿来的资料。
乔明月心里问候了一遍总裁的上下五百年，笑说：「您说笑了，我不是生活秘书，作何会清楚总裁的感情状态。」
「别聊这些了，和等一下的直播不要紧。」
沈静怡没有看乔明月，仿佛对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兴趣。
乔明月可记得，沈静怡那天盯着总裁看的眼神儿呢！
乔明月拿出移动电话：「尽管和直播没关系，但和您有关系。」
这会儿不在意，八成是装的，九成等下直播的时候要为难她。
不等沈静怡再说什么，她直接打开了那天偷偷录下的音频。
「您为何不喜欢沈静怡？」
「我没有不喜欢她。」
沈静怡愣了几秒，抬眸转头看向乔明月：「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确认一下对话内容把！」
只是，她那抑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嘴角不容忽视。
沈静怡没有表态，可她的表情，给乔明月打了一针镇定剂。
沈静怡主持的是情感访谈类节目，每一期都会请来不同类型的嘉宾，以前每次都是不同年龄阶段的男女老少。
沈静怡会在节目中问他们一些，给他们造成苦恼或者带来快乐的生活问题，然后以此出发，谈到社会现象或者他们内心的感受。
沈静怡的声音温柔婉转，就算当天接受访谈的人生活在水生火热里，她也能引导到生活的希望上。
这一次，给乔明月准备的问题是#怎样看待真爱#，以此物话题引入，让她说微博盛传的那段视频背后的感情故事。
这样的主持风格很受人们喜欢，她也被封为主播女神。
进到直播间，短暂的开场白之后，沈静怡开始提问，第一人问题，文案上头准备的怎样看待真爱一模一样。
乔明月说了几分钟，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第二个问题，沈静怡问：「微博上盛传你是小三逼婚，你如此相信真爱，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为了追求真爱吗？」
「……」
乔明月身子一僵，抬头看向沈静怡，这和之前约定的内容完全不一样啊！
她不知所措时，沈静怡业已收回了目光对着麦克风说：「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因为本期的嘉宾情感生活比较特殊，微博事件之后心情一直不能平复，请大家给她一点时间，我们听完这首歌之后，再来跟她对话，一首《ONLYLOVE》送给大家。」
麦克风设备被关闭，耳机里的音乐婉转深情，乔明月望着眼前悠然笑着的沈静怡：「为什么黑我？」
沈静怡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双眸：「直播的时候偶尔切换话题，才能给听众带来震撼，不然听众总觉得我们是事先对过稿子的，会很无聊的。」
「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首歌正是那天在春茶餐厅的背景音乐，乔明月有些不敢相信，她这样做，纯粹是为了报复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认为我？我是一名主播，有职业道德，怎么会故意引导舆论的走向，乔秘书，你误会我了。」
言谈之间，一首歌的时间已经结束，沈静怡说：「等一下我会继续问你此物问题，你之前想说什么，还是一样能够说，我们继续。」
说罢微微一笑，打开了麦克风。
乔明月冷冷看着沈静怡不疾不徐的动作，再相信她的话，她就是个傻子。
她取下耳麦扔到工作台上，不顾沈静怡正在说话，她直接开口：「感谢你邀请我来参加节目的好意，可我不需要别人欲盖弥彰的澄清。」
这句话通过沈静怡的麦克风传到千千万万个车载收音机里。
关山伸手关于影音设备，揉着眉心悠悠叹气，连他也错看了沈静怡！
他刚这里刚关了设备，那头成章就打来电话。
「乔秘书威武啊！一句话不但把沈静怡拉下水了，还给自己洗白白了！」
「说重点！」
「哦，我联系上主要的那好几个大V，热搜也撤了，然后买了些许水军。」
「行，先这样吧。」
「先这样？我给你帮了这么多忙，你不给我发福利的？」
成章觉得极其有必要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他觉着要是自己不提，关山绝对想不起他来。
关山沉吟了不一会，说：「行吧，后天去普吉岛，你做领队吧。」
成章：「……」
又是这种苦差事！
他好想摇旗呐喊：还我福利，不要苦差！
他想要的，是加工资，发奖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得，总比何都没有好。
挂了成章的电话，关山的车子又转到乔明月家楼下去了。
可等到夜晚九点，还没见到乔明月人影，关山忍不住给乔明月发微信。
「人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半天没回复。
关山心里紧了紧，这个人早该赶了回来了，失踪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关山蹙着眉头打电话，连续打了五个，全是无人接听。
原本只是稍微紧着的心，这时候业已变成焦虑，耐性逐渐消失的关山成章打了电话。
听说乔明月失踪，成章吓了一跳，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赶。
关山找到陈警官，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连陈警官也慌了。
这可是他们所的辖区，要出了何事儿，这一年的奖金可就白瞎了。
陈警官一刻也不敢耽搁往上头汇报，同时和同事调看电台那一片儿的监控。
根据关山提供的时间线索，不多时发现乔明月的身影，她从电台出来，上了公交车。
陈警官不敢耽搁，旋即带了人和关山一起往那趟公交车的机构赶。
公交机构吓了一大跳，因为那一趟公交的监控正好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陈警官沉着脸，把公交车公司的负责人一顿大骂，旋即赶回去，沿着公交车的线路，挨个儿查监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三个人的工作量，一下子变成三十个人。
半夜时，向上汇报后区局也下来了人。
年少女人失踪的案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家提着一颗心，全部希望寄托在监控视频上。
关山还在给乔明月打电话，到最后干脆变成了关机状态，这下一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成章说：「我联系了安悦，安悦今日一天她们都没联系过。」
陈警官问：「她还有别的朋友吗？」
「她不太善于交际，只有我和她玩得好！」
说话的奔迈入门的安悦。
得知乔明月失踪，安悦哪里睡得着？电话打不通，她赶紧跑去乔明月家里，拿着备用钥匙开门，屋里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安悦说：「会不会和沈长安有关系？」
沈长安是乔明月的前男友，上次下药不成，极有可能后续报复也说不定。
这事儿陈警官知道，他拧了眉毛随即带人去了沈长安的住处。
沈长安住在学校安排的单人公寓，大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整个人濒临炸毛，他正要翻身下床，却被被子里的一双白嫩小手勾了脖子。
「长安别去。」
声线柔柔弱弱，媚态尽显，显然是一阵春风刮过之后的样子。
沈长安拍拍被窝里腻着他的人，柔声说：「乖，我去看看是谁。」
被子里的人哼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里。
沈长安套了一条裤衩，衬衫搭在肩头上，一面胡乱扣着扣子一面去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有没有公德心？」
咔哒——他刚拧开门锁，外头的人砰的一声撞开房门。
「兄弟们，扣住他！」
陈警官下令的声音未落，沈长安业已被人薅在地下。
「谁！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沈长安惊慌嘶吼。
有人打开室内所有的灯，原本沈长安只开了夜灯，陡然亮堂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适应了半分钟，他这才看清来人。
一见陈警官，整个人都吓呆了。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陈警官还没出声，关山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子。
一向淡定的关山，早业已沉不住气：「说！乔明月在哪里！」
听到关山提起这个名字，沈长安陡然响起，那天他去找乔明月，她说过，要让他副教授都做不成，未必她在报复自己？
沈长安叫到：「我就知道是那个贱人！她人呢？让她来见我！」
啪——沈长安话音刚落，关山挥起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也配！」
「关山！」成章和关山一起来的，见他动手随即上去拦：「陈警官在，别激动！」
认识他二十几年，关山动手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成章清楚，他是真的动了怒。
龇牙咧嘴吐了一口血，他瑟瑟出声道：「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抓我？还打人！」
那一拳力道不小，打得沈长安半边脸都麻木了，他甚至没想过关山会忽然动手。
说着又转头看向陈警官：「还有你们，你们根本就是狼狈为奸！我要告你们，我要起诉你们！」
忙活了大半夜，乔明月一人人影子都没找着，陈警官早就不耐烦了。
「乔明月失踪了，说，她在哪里！」
乔明月失踪……失踪了？
沈长安立刻摇头：「我不清楚，她失踪跟我绝对没有关系！我没见过她！」
这是心虚？
「搜！」
陈警官一声令下，随即有人满屋子搜开了。
沈长安慌了，忙去拦：「不能搜！不许搜！
你们这是违法！」
拦了此物，还有那个，另一人小警官直奔卧室而去。
沈长安奔过去，小警官已经进了房门。
「被子里有人！」
小警官进去后一声惊呼，关山迈开长腿几步跨进卧房。
沈长安冲过去和着被子抱住床上的人：「不可以，你们不可以！」
这下更是坐实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这下不但沈长安疯了，关山也疯了，他一手拎这沈长安直接将他扔了出去，掀开被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啊——」
被子飞落到地面，床上的人自己抱成一团脸儿埋在手臂里，嘤嘤哭出声来。
关山脸色瞬间黑沈，转身大步往外走，陈警官摸不着头脑，和不仅如此两个小警官面面相觑。
成章摸了一把鼻子，扶起沈长安：「兄弟，不好意思啊。」
说完，也跟着出去了。
他和乔明月紧一面之缘，上一次还是在莫林酒店，他连乔明月的脸都没看清，人就被关山送去医院了。
这会儿看这个哧溜精光的女人，哪里认得出来？
见关山和成章都走了，他也只好带着人跟上去：「不是乔明月？」
成章说：「明儿一早记得往外泼盆水，去去霉头。」
「何情况？」
「咱们坏了人家好事了——」
陈警官满头黑线，只怕这水得泼，检讨也要写满三页纸了！
有可能找到乔明月的线索都用上了，还是没找到人，只能回去等消息。
关山抬头望天，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如直接去公司算了。
关山心里千头万绪乱糟糟，他总觉空落落的，像是心里某个角落塌了一方。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一点也说不上来。
时间太早公司还没别的人，他推开办公间的门，下意识的往乔明月的小办公间望去。
灯亮着。
头天走时，她忘记关灯了吗？
关山走过去，越是靠近那位置，心跳的迅捷越快。
他心里有一种希冀，又惧怕希望的落空。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秘书办公室的方向跨了一大步——
「哇——」
秘书室里的人打着哈欠，伸了个巨长的懒腰。
办公室的桌子太难睡了，她揉着僵硬的脖子，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左右扭了扭腰，又揉了一把脸。
一抬眼皮儿，就看见隔断外头，僵站在那的总裁大人。
乔明月眨眨眼睛，笑了一下说：「总裁，您今天好早啊！」
她刚才爬起来时瞄了一眼电子设备，才六点不到。
刚开始关山以为自己是一夜没睡幻觉了，乔明月声线入耳，他才彻底确认。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她，这丫在办公间过了一夜！
而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想起来办公间看看……也是这时，关山的电话响了。
陈警官说：「找到了，监控显示，乔明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五一大道，也就是你们华策正大门对着的那一片。」
关山嗯了一声说：「是的，她在办公间。」
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他可不想听陈警官来自地狱的咆哮。
关山脸色臭得可怕，乔明月一脸莫名其妙。
她不过是想把之前搁置了的工作赶一赶，加了个夜班而已。
这有错吗？
她觉着自己非但的确如此，还得评个先进个人才好。
关山摸出自己的车钥匙：「去，我车尾箱的五箱红酒搬上来。」
「……」
说完自己进了休息室补觉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明月拿着总裁的车钥匙直奔保安室。
她猜到总裁的抽风病会间歇性发作，上次搬了红酒之后，就找了个小推车放在保安室。
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忙完之后看离上班还有点时间，便跑回了家，准备洗漱换身衣服。
谁知打开门进去，看见安悦睡在她家沙发上。
她顺手给她捞了一床毯子，打算给手机充上电再去洗漱，谁知，刚连上充电器，手机自动开机，刷刷刷跳出来八十多个未接电话！
六十多个是总裁的，十好几个安悦的，还有好几个陌生号码。
啪嗒——手机掉在床上，她算是恍然大悟，总裁发脾气的原因了。
电话从夜晚九点多一贯打到十二点多，想必是手机关机了才没有继续打。
她扭头瞅了瞅沙发上的安悦，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她一贯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不止一次觉着，要是她死在哪个，怕自己变成枯骨都没人知道她已经从世界上消失。
这么多未接电话，让她觉得，她还活着。
想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涌出眼眶。
安悦隐约听到啜泣声，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翻了个身打算继续补觉。
可这啜泣声愣是就在在耳朵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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