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上汗毛唰的一下全都竖起了，睁开眼一看，是乔明月那张小脸儿正哭得梨花带雨。
尽管乔明月哭得梨花带雨。依然逃脱不了被安悦按在地上摩擦的命运。
给她蹂躏了一顿好的，加上搓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安悦才咬牙切齿的解了气。
公司旁边的必胜客，早餐极其丰盛，安悦一边划破漂亮的太阳蛋，一面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你还是细细想想，作何跟总裁解释吧！」
毕竟，昨晚上总裁差点没疯了去，安悦是看在眼里的。
乔明月没想那么多，只是望着安悦吃这么昂贵的早餐，感觉肉疼。
这一顿，能够抵得上她一个星期的早餐了。
见乔明月不答，安悦又说：「况且，昨晚上总裁还把沈渣男给打了，沈渣男闹着要告他们呢！」
「谁们？」
「总裁啊！他和陈警官还有成副总他们去了沈渣男的学校——」正说着，安悦忽然一脸八卦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朝着乔明月勾手指。
乔明月把耳朵凑过去，她才压低声声音说：「你猜，他们在沈渣男彼处注意到到谁了？」
乔明月一脸疑惑：「谁？」
「黄萱！」
还是哧溜精光藏在沈渣男被子里的黄萱——乔明月满脸黑线，暗暗说了一句：完了。
黄萱只怕又要记恨上她了。
忽然她脑子里恍然闪过一丝何，她疑惑抬头：「成副总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她印象中，成副总只喜欢业务部的美女，用成副总的话说，他们行政部的都是爱管闲事的老妈子啊！
安悦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只因你！」
乔明月若有所思，还想问何，被安悦推着往机构走：「总裁许我今天休息，你可得上班，你赶紧的，要迟到了！」
这是在掩饰还是逃避？
算了，真有什么以后总会漏出马脚。
乔明月回到办公间，关山还在休息室，她忙着自己的，刚上手今日的工作，成章来了。
见到乔明月，成章是又爱又恨。
她能帮他折磨关大魔王，可关大魔王总是只因此物小秘书折磨他。
乔明月哪知道成章心里想什么？
在她眼中，成章依然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成副总。
她微微笑着：「成副总好，关总裁还在休息，您找他有事可能得晚点时候再来。」
他竟然在休息？凭何自己却在搬砖！何世道！
成副总站起来：「他在休息室吗？我去找他。」
乔明月想起早晨安悦绘声绘色告诉她，昨晚上关山是怎么找她的，就觉悟自己不应该让人打扰他休息。
总裁是个工作狂，这会儿休息不成，下午的时间更加不会休息了。
她拦住成副总，笑得十分职业范儿：「总裁有交代，有事来找都放在下午了。」
真的吗？成章可依稀记得，乔秘书是个狐假虎威的心机girl啊，关山真的这样交代过？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乔明月滴水不漏的笑面上，顿时觉得，八成是这乔秘书自作主张呢！
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这幸亏不是何机构里的重大突发事件，不然岂不是就给她这么囫囵过去。
成章清了清嗓子：「乔秘书，你知道我找总裁什么事儿吗？」
还能有什么事儿？看表情就清楚没何大事。
乔明月心里这么说，嘴上却不是。
她说：「成副总您真幽默，我怎么会清楚您和总裁……」
「成章。」
乔明月的话说到一半，背后传来总裁的声音。
总裁业已笔直笔挺的出现在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大班椅。
总裁既然来了，自然没有乔明月什么事儿，她回身准备回自己的小办公间。
「乔秘书——」
才出了去两步，就听见总裁叫自己。
她回头笑应：「总裁。」
谁知看见的是总裁黑沉沉的脸。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总裁前一秒还好好的，这会儿又是因为哪般？
乔明月见怪不怪，笑容未减。
找了一夜，最后发现乔明月在办公室，本来是一场大好事。
可总裁越想越不得劲儿，就算乔秘书真丢了，该着急的理应是她家人和朋友，再不济也应该是警察。
他作为上司，顶多理应是人道主义关怀，可他却跟着瞎跑一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她做一做体力活儿纯粹是为了告诉他自己，他对这个乔秘书绝对不是有意思。
乔明月倒好，整了个推车出来，他安排的这体力活还有什么意义！
毕竟——男人总不会叫自己心仪的女人去做体力活是吧？
关山指着摞在一起的红酒：「麻烦帮我搬到车上去。」
乔明月习以为常：「好的总裁。」
说完便去拿放在红酒旁边的推车。
「成章。」总裁收回目光说：「你清楚乔秘书准备了小推车才来的是吗？拿去用吧。」
成章：「……」
乔明月：「……」
两个人同时抬头瞪向关山，总裁又在发神经！
成章抽了抽嘴角：「诶，是的，刚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我还以为你没收到。」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上天下地老子最大的关大总裁呢？
乔明月愣在原地，望着两个人唱着双簧，愣是把小推车给拿走了。
她愣了半晌，看着正要出了办公室的总裁回头，笑得像个大尾巴狼。
要是没有这样的反应能力，成章早就混不下去，他抱歉的朝着乔明月笑笑：「不好意思，借我用用。」
「乔秘书动作要快，今日工作任务会比较具体。」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办公室。
成章拿着推车，问紧跟着他的关山：「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借推车了？我借推车干什么？」
关山垂着眸子查看手机上的信息：「陈警官要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起陈警官，成章才想起自己刚才去总裁办是去干何的。
他把推车放在一面说：「陈警官好可怜。」
「他可怜什么。」
更可怜的明明是他——关山才对。
「啧，还真是拔x无情——不不，理应是过河拆桥，昨夜晚也不清楚是谁，急吼吼的跑去求人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关山抬眼看了看成章：「求了吗？没求。」
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秘书去占用公共资源，麻烦陈警官？
女性失踪案件是全社会的眼睛都盯着的，他只不过是未雨绸缪。
「……」
成章彻底无语，他摆摆手：「算了，等下陈警官来，让他和你说。」
陈警官来之后，直接被请到成章的办公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不在总裁办接待，关山觉得，没必要让乔秘书清楚。
也不知是熬了一夜还是别的何，陈警官面色不大好看。
见到关山，陈警官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可把我害惨了呀兄弟！」
他掏出烟盒子，给关山和成章一人发了一根。
叮——自己也叼了一根点燃，才拍着关山的肩膀继续说：「那小子说要告咱们你清楚吗？」
关山挑挑眉毛看向成章：「辞了吗？」
他说的是，早些时候，让成章找理由开除黄萱的事。
「不能辞。」
「作何说？」
「上个季度人家业绩排统统门第一，辞掉她整个业务部就得反了。」
「出了头天那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意思是，会不会人家主动请辞。
「不可能的，这么高的工资放谁身上都不会辞职，况且，一边是警察，一边是机构上司，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更丢脸的你觉着是谁？是以她不会主动辞职的。」
业务部就是这点不好，拿着业绩无法无天。
只不过头天那事儿放在谁脸上，都过不去。
关山想了想，说：「他起诉就起诉把。」
陈警官一听，这丫的作何就不想想他？
他说：「你找律师、赔钱都好说，我可就不是写几页检讨能了的事了！」
找到人无疑是皆大欢喜，可沈长安要是以头天私搜民宅的事投诉他，一年的奖金泡汤了不说，三年评优评先也没了他的份。
「这事我负责。」
关山望着陈警官，语气淡淡。
这俩是高中同学，关山何脾气，陈警官最清楚。
陈警官说：「沈长安彼处你就自己看着办，注意轻重就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说一声。」
他来，主要是跟关山说后面这句话。
上次他故意带人去学校，为的是给沈长安一个教训，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沈长安抓住此物机会，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沈长安走了一趟派出所投诉之后回到公寓，黄萱还没离开。
一想起昨晚上的事，黄萱就气得胃疼。
沈长安和乔明月才分手，她就被人看见，在沈长安的床上，还是自己机构领导。
沈长安安慰她：「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往外说吗？这就行了，作何还闷闷不乐。」
黄萱幽怨的看了沈长安一眼：「还不是只因你，你要不非得黑乔明月，哪至于人家失踪，第一个就怀疑到你头上。」
说起这事儿也奇怪，沈长安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他给乔明月打电话。
注意到陌生号码，乔明月就觉得头疼。
拖到最近才换号码，纯粹是她认为，换了也白搭。
黄萱有机构内部通讯录，只要沈长安想联系她，换一百个号码也白搭。
事实的确如此。
她本不想接，想起网络视频的事儿，她就想清楚，沈长安到底何意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乔明月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的沈长安很气愤的说了这句话。
「什么手段？」
「你故意玩失踪，好诬陷我是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听懂。」
「别给我装了，你不是气只不过我找大V转发你求婚的视频吗？作何？关大总裁注意到你单膝下跪给我求婚的样子，不理你了是不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原来是因为这。
乔明月心想，他戏可真多。
「是你故意黑的我？」
她故意问。
「你是不是没不由得想到我有这段视频？我告诉你，这就是你非要离开我的后果！现在你全网黑，看谁还敢要你！」
「行，我也说到做到。」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也说了视频是你找人上传的，喷子是你买的，我也说到做到。」
陈警官和关山会只因她的失踪找去沈长安公寓，不是她的本意。
可沈长安的确欺人太甚。
沈长安本是要质问她警告她，一听乔明月提起这茬儿瞬间慌了神。
他正要说何，乔明月就挂断电话。
黄萱在边上问：「怎么样了？」
「那个贱人！」沈长安想起那天她说，要让他副教授都没得做，气愤得两手发抖：「我不能让她毁了我！」
黄萱安慰他：「她理应只是威胁咱们的把？」
「她那人，别看平时话不多，发起狠来不要命。」
乔明月的这点特性，沈长安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要不是分手之后，感受到乔明月的狠心绝情，他会一辈子觉得她是个柔柔顺顺的小猫咪。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她谈谈？」
「她不会见我的。」
「有我在，她理应不会拒绝。」
还好上次在椰子鸡店里，她们没有和她翻脸。
乔明月手机下的录音软件本来是用在关山身上的，只是没多大用处。
还没来得及卸载，这就又派上了用场。
她早就猜到微博上的视频是沈长安估计搞得，这段儿通话记录也算是个证据。
她悠悠吐了一口气，一片阴影从头顶倾泻而下，一抬头发现是总裁。
再回神，移动电话已经到了总裁手里。
关山说：「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乔明月一头雾水。
关山继续说：「秘书秘书，字面意思是秘密的书记，先保密在干活儿，你往手机上下载录音软件，可不是个好事。」
乔明月终究听懂了，心里咯噔一下：「关总裁，我绝对没有窃取任何机密！」
「是吗？」关山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行，我检查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你。」
「……」
移动电话这么私密的东西……可现在要是不让总裁看移动电话一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抿了抿唇，点头道：「好吧。」
总裁倏然一笑，奸计得逞的模样，让乔明月的心陡然收紧。
还给她时，哪儿哪儿都没动，只有录音软件不见了。
好在，几分钟后，总裁就把手机还赶了回来了。
她幽幽叹气，打算拿捏沈长安的东西，全给关山给删了。
安悦一夜没睡，吃了早餐后回了自己家。
补了一天瞌睡，日落时分时精神抖擞的约乔明月去逛街。
乔明月说：「不去，我要回去睡觉。」
昨夜晚工作到很晚，在办公间凑合，根本算不算休息。
昼间有被恶魔总裁折磨了一整天，现在浑身骨头都是酸的。
「大姐，次日要去普吉岛了，你今日还睡得着？」
「去普吉岛？」
乔明月一头雾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啊，你不清楚？」安悦说：「我看见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啊！」
见乔明月还是一脸茫然，安悦把收到的通知名单发给她看。
二十几个部门，每个部门上季度绩效排名第一就能够参加全公费的七天六晚出国游。
业务部的是黄萱，行政部的是安悦。
乔明月在行政部的时候，绩效第一就没有安悦的份儿，乔明月走了，工作大多数还落到了安悦手里，她瞬间蹿出了头。
让人没不由得想到，调出了行政部的乔明月以总秘的身份也能参加这次公费旅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下班后，乔明月和安悦碰面，先一起去吃了个饭，之后就去买装备。
两个人手挽着手，并排走着。
安悦说：「你自己算算多久没和我一起逛街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新欢了？」
哪有何新欢？自从和沈长安分手，那些烂事一波接着一波。
她苦笑道：「你还不清楚我的底细？」
「以前清楚，现在不清楚了。」
安悦总觉着，自从乔明月调任总裁办之后，整天神秘兮兮。
审视的眼神落在乔明月身上。
乔明月幽幽叹息：「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是！」安悦兴奋的看着乔明月：「快说快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心里是认为，乔秘书和总裁先生，有奸情。
谁知，乔明月开口，惊得她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现在才知道，乔明月在她跟前吐槽总裁先生，是真吐槽！
她惊得张大朱唇，都快塞得进一人鸭蛋了。
乔明月抬了抬她的下巴：「你说，换你欠了这么多钱，还有心思逛街吗？」
「……」
换成安悦，她可能得杀人，亏乔明月还老老实实打工还财物！
「现在你还花痴总裁吗？」乔明月幸灾乐祸。
安悦更加心疼她：「要我当时肯定打死不认赔。」
「你又不在乎工作，我要是不在这个地方干了，换家机构从头再来，我受不了。」
乔明月不是没想过赖账，那会儿总裁威胁她，要起诉她，她不敢赖。
安悦若有所思点点头，忽然一扫阴霾：「我有个办法让你快速把钱还上，还不会弄丢工作。」
「什么？」乔明月很认真。
安悦笑嘻嘻的说：「色诱总裁，让他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这样不但不用还财物，你还将拥有整个华策！」
「……」
安悦的天马行空让乔明月彻底无语。
别说总裁瞧不瞧得上她，但总裁那脾气——刚和沈长安分手的她，死都不可能做出，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事。
去泰国普吉岛的行程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
乔明月早上就收拾好行李，随后去机构。
奇怪的是，总裁像不知道这事儿，该让她干嘛就干嘛。
到了日中，乔明月终于沉不住气。
她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公费旅游嘛，总归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她站在总裁的办公桌前。
关山抬头，面色极其平常：「有事吗？」
乔明月心里紧了紧：「额……您下午行程作何安排？」
「我的行程不一向是你安排的？」
「……」
要怎么和他提？
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无普吉岛？还是理应先问他，人事部有没有给他订票？
纠结半天，乔明月一咬牙一跺脚，说：「约好在机构大大门处集合，您别忘了。」
「集合？去哪里？」
不去？那正好——乔明月说：「您别忘了，次日上午和原本张总约了见面，后天日中建生李总约您一起用午餐，之后一个礼拜的行程我都给您做好了，按照重要程度做了标记。」
乔明月表情微动，关山全看在眼里。
他看着乔明月，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才挑了挑眉：「统统推掉。」
「？？」
「从未有过的优秀员工的团建活动，我怎么能不参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道理。
乔明月内心咆哮：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就不会安排，这下，重新安排一人星期的工作，只怕到上飞机前都忙不完了！
这丫一定是故意的！
集合前的两小时，乔明月是在兵荒马乱中度过的，能推的统统推掉了，不能推得，她协调其它部门的总监去对接。
算了——人家是总裁——乔明月扯出一人狰狞的笑：「好的，总裁。」
机构大巴在大大门处等着大家，陆陆续续都上车之后，乔明月忙得差不多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往大门口赶去。
才走到大厅，遇到总裁了。
「乔秘书！」总裁叫她。
乔明月停住脚步脚步，微笑：「总裁。」
关山淡淡说：「团建得用酒，成领队说忘了带了，你去我车尾箱搬一件，放去大巴上。」
这个点了，还要折磨她！
乔明月笑得咬牙切齿：「去当地喝当地的酒，大家理应也会很喜欢的。」
她第一次向总裁表达自己内心合理的看法。
正是关山希望看见的，可是，就不想让她如愿怎么回事？
关山悠然一笑：「不好意思，我和成副总都喝不惯，还是麻烦一下你。」
说完把自己的车钥匙放到乔明月手里。
「……」
红酒，红酒，乔明月这辈子都恨死红酒。
她从地下车库搬了一箱红酒，正走出公司大楼，远远望着大巴车，正在调头。
大巴车要走了！
她忙给安悦打电话。
「大巴司机说机场高速堵车先走了，要你自己打车去。」
「……」
作何办，她想打总裁一顿，能打吗？
大巴走了，只能打车。
刚把那箱红酒和自己的行李箱运到路边，一辆锃亮的小车停在她跟前。
车窗玻璃徐徐落下，是关山那张欠扁的笑脸。
「乔秘书，要顺你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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