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晕机

！！！

她敢保证，要是推出一个欠扁人物排行榜，她一定花巨资给总裁先生刷到第一名去！

到机场后，关山完美展现自己作为上司的优越性。

顺！自然要顺！公费旅游，怎么能自己掏车费！

乔明月推着机场的行李车，两个箱子一箱红酒，十分吃力才能勉强跟上大步向前的关山。

机构其他同事都办好登机牌，关山自己往安检口走，乔明月在后头说：「总裁，这些行李……」

关山回头，悠悠笑着：「辛苦乔秘书去办理托运。」

「……」

乔明月又一次抓狂。

不怕别人笑话，她这是从未有过的到机场，这一次出国游，也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出国。

大学时办的护照都快过期了，上头一个海关戳都还没有。

所以，她知道可以公费旅游之后，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她自儿个头天晚上一夜没睡。

太兴奋了！

这样的兴奋一贯持续到早晨总裁让她搬酒，随后错过大巴。

现在，又让她一人人去办行李托运——她从未有过的，根本不清楚流程！

原地懵逼一分钟之后，乔明月扫了一眼四周，都是来去匆匆的旅客，根本没人多看她一眼。

托运行李，要去哪里托运，要作何办理？

乔明月深吸一口气，摆出招牌式的笑容——心里暗暗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迎着一人看起来很和善的女人走去。

「您好，请问一下，您知道行李托运作何办的吗？」

没不由得想到人家只是看起来和善。

听到乔明月问出这样的问题，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乔明月连续问了四个人，笑得脸都僵了也没人告诉她。

正不知所措时，忽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去那边，有咨询服务台，工作人员会告诉你作何办。」

抬头，一双阳光灿烂的眼眸。

谢过人家后，乔明月马不停蹄的无找咨询台，搞清楚流程后排队托运，结果被告知，一箱红酒，不能托运！

「……」

广播已经在提醒旅客登机，还没看见乔明月的影子，安悦翘首以盼。

贵宾室里，成章问关山：「你和乔秘书，到底何仇何怨？」

成章看不出什么仇什么怨，关山惶恐乔秘书，倒是看得真真儿的。

「作何？我对她不好吗？」

好！好到人家只怕在心里给他坟都掘好了。

成章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在心里，悄悄为乔明月点蜡，惹上关大总裁，也只能算她倒霉。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赶到登机口，她是最后一个登机。

好在王总监照顾她们，把她的位置和安悦安排在一起。

「你还好吧？」

看见乔明月脸色有点苍白，安悦一面给她让位子一边关心她。

从中午到现在，像打了一场仗，乔明月只觉着脑子嗡嗡作响。

她才因那天夜晚闹失踪的事情在心里给总裁发了一张好人卡，就被这样对待。

乔明月全然搞不懂。

歇了一口气之后她问安悦：「你有没有觉着咱们总裁很奇怪？」

「他又欺负你了？」

乔明月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安悦目瞪口呆：「你不是故意黑他的把？」

安悦十分怀疑乔明月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自然是你朋友！」

可是，要在朋友和高颜值总裁里选一个，她就不敢保证，是不是绝对站在朋友这边了。

安悦很富有同情心的眼神看着乔明月。

这时漂亮的空姐美眉已经说完了乘机安全事项，飞机也渐渐驶向跑道。

飞机起飞时，乔明月感觉脑子一沉，浑身陡然失去力气一样疲软。

她想，可能是中午没吃饭低血糖？

她阖上双眸准备靠着休息，飞机业已离开跑到渐渐地上升，乔明月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顶在椅子上，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两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想着，一定是上升时气压变化导致的不舒服，过一会儿就好。

不断这样想着，可抑制不住背上虚汗直冒。

安悦察觉到她的不对，轻轻抓着她的手，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乔明月听到安悦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忽远忽近，她心里回答说，理应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可紧紧咬着的牙帮子就像不受大脑支配一样，硬是没办法张开朱唇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没有得到乔明月确定的答复，安悦紧张起来。

此时乔明月不但脸色苍白，额头上涔满细密的汗珠，连带着嘴唇也有些发白。

这时飞机业已进入平流层平稳飞行，可乔明月还是觉着，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

安悦摆手叫来空姐。

空姐见过不少晕机的，却被乔明月的样子吓到了，安抚了几句，慌忙去报告乘务长。

不多时，客舱里响起寻找医生的广播。

这时的乔明月，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虚汗一把一把的冒，她紧紧抓着安悦的手，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商务舱的成章也听到寻找医生的广播，他起身往后面走，想着是不是华策的同事，刚起身，一个男子飞快的从他身旁的走道急步过去。

像是坐在他们前排的旅客，成章被搞得有些惶恐，加急了脚步。

所见的是两个空姐站在走道上，不断的轻声说着，像是安抚。

刚才从他旁边跑过去的男子说：「请让一让我是医生！」

有一个空姐随即让开，成章正好瞧见了那人是谁。

他朝着身后方的人说：「是乔明月。」

说完又一次抬脚往那边走。

唰——才走了两步，又一个人影越过他，奔了过去。

关山原本在小憩，他听见了广播，只是觉得，理应会是和他不要紧的人。

听到成章说是乔明月，他像身上安了弹簧，瞬间被弹起来，往乔明月他们这边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称是医生的男子简单的检查乔明月的情况之后对空姐说：「不确定什么原因引起的，有可能是心脏有问题，也有可能是贫血加低血糖引起的严重晕机反应。」

关山业已走到他们身旁，沉声说：「让开。」

另一名空姐也让开了，他一弯腰，将乔明月打横抱起来。

看见关山来，不少同事半站着看热闹，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片吸气。

乔明月也太幸福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总裁竟然把她抱在怀里！

谁知那医生拦住了他：「病人需要静置，没确认具体原因之前不能挪动。」

「你是医生，你能确认吗？」

「……」

「既然如此，我将她挪到宽敞舒适一点的地方，有何不可？」

「抱歉先生，是我们的疏忽，麻烦您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空姐引着关山，任着他将乔明月往商务舱抱去。

关山旁边靠里的位置正好是空着的，他将他放在那位置。

乔明月能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又将她放到了另一人地方。

最重要的是，她觉着自己周身都能放松了。

关山准备抽手，却被乔明月一把抓住。

他蹙了蹙眉只好任由她。

那医生也到了这里，看到有所缓和的乔明月，回身对身后的空姐说：「麻烦准备些许糖水过来，有备用晕车药也能够拿来些许。」

两三分钟，空姐就带着这些回来了。

医生说：「看样子心脏问题不大，理应是贫血加低血糖引起的严重晕机反应，给她喝点糖水试试看，要是能缓和就让她吃两颗这药，要是不能，或者情况有所加重，可能就会很麻烦了。」

关山一手接过糖水——糖水是带了塑封的，上头插好了管子。

关山亲手喂到乔明月的嘴里去。

跟过来的安悦拿手肘捅成章的腰窝子，悄悄说：「你看你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成章挥开她的手：「看见了看见了！」

说完还不耐烦的白了安悦一眼。

安悦也懒得搭理他，嗤了一声，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反正有总裁在，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乔明月了。

成章抱着一只手，摸着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总觉得光看着还不大够。

对，得给他录下来，留个纪念多好！

热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阵暖流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

糖水就像生命的源泉，让她神识逐渐聚拢归位。

她悠悠睁开双眸，看见总裁那张淡漠的脸，吓得她恨不得再次闭上双眸。

脑袋里还晕乎乎，却能控制自己的四肢和眼皮儿了。

只是，这么多双眼睛望着她，实在是没法儿演。

她坐直了身子，不漏痕迹的收了抓着总裁的那只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笑得十分抱歉：「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医生说：「看来没错，吃两颗晕车药把！」

乔明月一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指着医生，张了张嘴说：「是你！」

原来是办托运时，让她去找咨询服务台的那人。

医生笑道：「早认出来是你，只是刚才没好打招呼。」

他伸出一只手：「有礼了，我叫黎雨。」

乔明月礼貌的握了握，飞快的缩了回来：「乔明月。」

「乔明月——好美的名字啊！」黎雨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又接着说：「从未有过的坐飞机把？下次有长途依稀记得提前把肚子吃饱了再出发，今日要不是恰巧我和你同航班，只怕飞机得因为你备降了。」

空姐给她拿了一床毯子：「乔小姐，我们给您免费升了商务舱，您就在这里休息就好。」

简单的寒暄之后，黎雨回了自己的位置，乔明月也起身准备回去。

乔明月侧头看了看淡漠的关山，笑着摇头所：「不用，我朋友在那边，我和她坐一起就好。」

空姐正要点头说好，忽然传来关山的声音。

「乔秘书，就做这个地方把，既然恢复得不错，正好有工作要和你讨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乔明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空姐：「……」

关山都发话了，乔明月哪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关山旁边。

商务舱的位置宽敞不少，柔软宽大的座椅可躺可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乔明月却觉着，舒服程度全然和椅子不要紧，而是看旁边坐着的人。

「好点没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乔明月半躺在椅子上，身上搭着毯子，背对着关山。

身后方传来关山淡淡的声音，她心里一人咯噔，他刚才在关心她？

又一次回想了一遍刚才那个声音，她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好点了？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没好？等下惹出别的麻烦怎么把？

乔明月还在琢磨哪个回答才更完美，额头上忽然探来一只手。

手掌敦厚温润的捂在她额头上。

吓得乔明月浑身一机灵坐起来，回头等着总裁：「你——你干何？」

一向喜欢折磨她的总裁忽然的关心，吓得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关山收回手，沉声问：「你日中没吃饭？」

乔明月心里想，还有脸问她吃没吃饭！那会儿也不清楚是谁让她一下子处理业已安排好的七天行程的。

她撇撇嘴说：「没时间吃饭。」

「给你。」不知什么时候，关山手里多了一块巧克力。

是那种金色包装的，极其老式的金条状巧克力。

堂堂关大总裁，作何会将这种巧克力带在身上？不嫌掉身份？

只是，总裁难得一次好意，乔明月自然不能拂了人家心意。

她接到手里，轻声说：「谢谢。」

「低血糖吃点巧克力应该会好些许。」

总裁这是怕把她折磨跑了没人还钱吗？

乔明月说：「其实您不必这样。」

「哪样？」

「我清楚您怕我出事，就没人给您还钱，又怕对我太好我误会您。」乔明月低低一笑：「您正常安排我工作就行，我也不会误会您是想对我作何样，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关山心里抽了抽，乔明月的解释绝对一百分，可怎么觉得，她这样认为，他心里有点扎得慌。

他想说不是，最后抿了抿唇，又何都没说出口。

说完这些话，乔明月心里舒服多了，总裁心里开始兵荒马乱。

乔明月说的明明就是他所想，可这些话从乔明月嘴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就像一组程序，里头出了个乱码，出现的画面和自己神思理想里的全然不一样。

在商务舱休息，乔明月感觉人舒服了不少，可脑袋还是昏得厉害。

姓黎的那医生中途又来看过她一次，说要是还觉着头晕就找点东西吃。

她找空姐提前要了饭。

可脑袋晕就觉得反胃，尤其是刚才吃了一根甜腻腻的金条巧克力之后，人更加不舒服。

现在乔明月吃完了，就感觉那糖的味道粘在嗓子里一样，甚是不舒服。

这巧克力太劣质，里头其实没何正宗巧克力，是那种甜到让人发齁的糖。

打开问空姐要来的飞机餐，铝盒里头装的是咖喱土豆和白米饭。

也不清楚是哪家团膳做的，居然还很贴心的把咖喱土豆和大白米饭拌匀了。

褐色的咖喱，浅浅的黄色土豆块，加上白色的米饭裹在一起，活像一盆呕吐物摆在乔明月眼前。

加上淡淡咖喱味道随着热气四散，直往乔明月鼻子里钻。

啪——乔明月重重的将饭盒盖子扣了回去，往嘴里塞了一块配餐水果。

西瓜像是切了很久，也不怎么新鲜，在嘴里囫囵就往下咽。

要是慢了估计压不住正往上冒的酸水。

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山正想问问她怎么了，便想起半个小时前。

乔明月说他不必这样。

正迟疑着，乔明月忽然站着身子，要从关山跟前过去。

她紧紧抿着嘴，脸都绿了，疯狂的打着手势让关山赶紧让一让。

之前她不清醒时，关山给她抱过来，是放在里面那位置。

现在要他让开，他只能让到走廊上。

不巧的是走廊上空姐正推着餐车经过。

关山心里冒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他说：「你再忍忍，马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明月几乎忍不住，见关山还没让开，直接抬脚，要从他膝盖上跨出去。

忽然——机身猛地抖了一下，乔明月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坐在了关山的腿上。

及其暧昧的姿势四目相对。

可怕的时，两人对上的目光没有激情四射的火花，而是异常的惊恐！

只见乔明月喉头微动，死死咬着的嘴唇，白中泛着血色，面上的表情痛苦得扭曲，终究——

哇——的一声，刚才黏腻的巧克力、囫囵吞下的那块西瓜，伴随着尚未来得及消化的糖水……还有发着刺鼻酸臭的胃酸……吐了个干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呕吐物的酸腐臭味和咖喱土豆的味道就像两个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一点一点在小小的空间里扩散。

乔明月心里拔凉拔凉，飞快的从关山腿上爬下来，顾不得胃里还在阵阵翻涌，疯狂的将之前盖在她身上的那块毯子扔到关山身上。

这样，或许能暂时挽救石化了的关山。

坐在他们前面一人位子的成章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起身来看发生了什么。

刚一走到他们位置旁边，就捂着鼻子说：「什么味道？哇——你们谁在呕吐物里泡了澡是不是？」

乔明月垂着下巴，拉了拉成章的衣袖，压低了声线说：「我……是我……不小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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