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月觉着,果真是天下好男人都被渣女捡走了,随后,剩下的渣男都归了她这种好女人。
她内心仰天长叹,公平何在啊!
这种录视频的事,她才不会干,何况还是给沈静怡的,她懒得再浪费时间,正要回身时,沈静怡忽然又走了出来。
顺着她来的方向,乔明月这才看清,原来出口处是向下的楼梯,灯光稍暗,不细细看,还真看不出有人站在那里。
乔明月不由得对跟前此物男人刮目相看,他不傻呢!
她好心劝他不成,还给自己摊上麻烦了。
一贯站在她身后方的关山抱着手垂着下巴,一副看戏的表情。
乔明月注意到沈静怡,只只不过下意识的回头看关山,本还没想起那回事,却看见他面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就想起那天春茶餐厅被坑的事。
想来沈静怡对她是早就恨得牙痒痒,不然也不会直播那天,拿出关山的告白录音都拯救不了自己被坑的命运。
「呀,好巧!」
突如其来的活络,让乔明月愣了两秒,她一定听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居然不缠着自己要道歉?
乔明月还在研究,要作何以牙还牙,沈静怡业已凑到关山身旁:「关哥!没不由得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你!」
刚觉得,这不符合常理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个瞧上眼的明恋对象,一个孜孜不倦的追随者,她要是沈静怡,也不会乱发脾气。
此物时候越委屈,越招男人喜欢。
乔明月刚想恍然大悟,果然——沈静怡一脸委屈模样,垂着下巴,绞着手指对关山说:「你听见了吗?乔秘书说人家坏话。」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此物时候,总裁一定会面子精附体,让乔秘书跟人家道歉。
谁知,关山往旁边挪了两步,让自己离乔秘书更近一点,好一手捞到她的肩头——沈静怡瞪着双眸,压根儿不敢相信跟前一幕。
乔明月也惊呆了,这家伙,又在给她拉仇恨值!
乔明月想挣脱,可关山根本不给她机会,开口说:「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心直口快,我只是心里觉着你很过分,她就给说出来了。」
乔明月扭头,惊恐的望着总裁。
刚才求婚失败的男人也觉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会说话的男人!
不,不是不会说话,是话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狼人!
沈静怡一双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你何意思?」
要不是眼前还有自己的追随者,她一定要问一问,那天乔明月放给她听的录音,明明是他亲自说的,作何又矢口否认?
关山说:「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
乔明月只觉着,沈静怡盯着自己的眼神里头淬了刀子,根本不清楚,此时头顶,一双满含深情的双眸正望着她。
求婚失败的男人则满眼悲痛的看着沈静怡:「我说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最近怎么就不理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想结婚了,原来是移情别恋?」
沈静怡收回瞪乔明月的目光,看向那男人:「陈陈,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
听到此物名字,关山眉头一挑:「陈陈?」
那男人恍然抬头,望着关山的眼神还带着恨意。
关山全然不理会他那敌对的目光,说:「C大陈岩教授是你父亲,对吗?」
陈陈忽然惊呼道:「你怎么清楚?」
关山哈哈一笑,在陈陈肩头上拍了两下:「几年不见,长进了没有?」
原来,陈陈大名陈一鸣,父亲陈岩是C大教授,关山没出国前,导师就是陈岩。
陈陈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关山?」
乔明月一头雾水,沈静怡更是一脸懵逼,这两人竟然认识!
陈陈这个小名儿还是他给起的呢!
那时候上高中的陈陈总往父亲办公间跑,一来二去就和关山熟了,那时候他父亲很喜欢关山,他就总跟着关山混。
半年之后关山出国就断了联系,他最近才听父亲说起,关山回国,还没正经约见,没不由得想到这就碰上了。
认出关山来,陈陈显得有些腼腆,挠了挠头说:「今天的事情,你可别告诉我爸啊!」
关山笑道:「那不行,我得考虑一下。」
陈陈道:「请你喝酒?」
那时候关山偶尔会去酒吧,陈陈跟过几次,结果发现去酒吧就只能看他们喝。
关山说他未成年,只给果汁。
关山笑言:「走!」
说罢陈陈前头走了,关山和乔明月紧随其后,竟全然忘记,沈静怡还在原地凌乱!
去酒吧自然少不了成章。
他看见乔明月,暗戳戳的问她:「秘书最惨不过一个你,连私生活都没有了。」
乔明月的眼神往上瞟了一下,讪讪一笑:「还好,还好。」
「要不要给你调个岗?」
说这话纯粹是想看乔明月的反应,好让他计划一下,为自己谋福利的下一步该作何走。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成章摸着下巴想,乔秘书说这话,好像言不由衷啊!
心里还在琢磨的时候,恍然觉着背后站了一人,还杀气腾腾那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猛然回头,就看见关山幽幽一笑:「成副总,要不要我给你调整一下岗位?」
想起关山说,非洲要成立分公司,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连连摇头:「不用,不用!」
陈陈在旁边打趣:「成章哥,非洲生态很好哦,要不要考虑一下?」
成章:「要去你自己去!」
说罢回头,沉沉地看了乔明月一眼。
乔明月却在低头喝自己的,这事儿可跟她不相干啊!
是成副总自己挖坑自己跳!
他们喝酒的地方是清吧,夜晚十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有吉他手在台上弹唱。
一曲唱毕,大家鼓掌,还有人起哄要吉他手上自己那桌喝酒。
乔明月第一次进酒吧,就喜欢上这样的氛围,不由得心情也跟着开阔了许多,正兴冲冲的跟着大家起哄鼓掌的时候,兜里手机忽然响了。
摸出移动电话一看,是她妈。
月初才给家里打了钱,不理应是要钱啊!
这个点,难道是有何急事?
她起身往外走,出了酒吧,站在街边接电话。
「明月,你作何才接电话!家里出大事了!」
她妈妈李翠芝的声线带着哭腔。
乔明月皱眉道:「什么事?你慢慢说。」
「你弟弟他——他把同学的头打破了,同学家里要赔钱……」
听到这个地方,乔明月直接开口:「我没财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弟弟才读高二,在老家县城的一所三流高中,她从没奢望她弟弟能有多大出息,但求别惹事。
可她心里知道,让她弟弟不惹事,那是奢望。
李翠芝急道:「不赔财物就要把你弟弟送到少管所,你快想想办法啊!」
「那就送到少管所去吧。」
「你说什么?送到少管所和坐牢有什么区别?你这个做姐姐的作何这么狠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狠心?还不都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他惹出多少事情来,你心里没点数?」
「可这次人家要送他进少管所!」
「那就去,让他涨涨记性。」
「明月!」李翠芝声线里的怒气快从移动电话里窜出来:「他是你弟弟!」
每次她妈找她处理弟弟的事情,都会说这句话。
乔明月红着眼眶:「我没钱!要么你们自己想办法凑财物,要么让他去少管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还没来得及关机,她妈又给她打来电话。
「明月,我求求你,别不管你弟弟好不好?你就这一个弟弟啊!」
乔明月哽咽着说:「你逼我给钱的时候,就没想过,你只有一人女儿,他只有一人姐姐?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路上捡的?我有多累你知不知道啊!」
李翠芝也跟着哭出了声:「可是这次,真的不能不管他啊!明月,我的好女儿,求求你想想办法,不能让弟弟坐牢啊!」
「我能有何办法!我也没钱!」
「那家人要赔十万,我们哪有那么多财物?那些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提到钱就翻脸不认人……」
听着李翠芝絮絮叨叨说起家里那些事,乔明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工作稳了,有了稳定的兼职,能交上房租,有财物往家里寄,还能还总裁钱,日子‘顺’得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家。
她蹲在路边,捂着脸疯狂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痛快变成眼泪,排出身体。
李翠芝听到这边的动静,终于住嘴,她压抑着声音重复那句话:「你不能不管你弟弟啊!」
乔明月嗫喏嘴唇,用了全身的力气说:「你们自己想办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再也没给她妈妈打过来的机会,直接关机。
酒吧内,台上的吉他手此刻正唱着那首老歌。
「……你连笑起来都不快乐,你连做着梦都泪流,你把所有希望交给我,我却通通遗落在风中……」
成章跟着哼了一段儿,忽然抬头问:「乔秘书接电话去了吗?作何还没回?」
陈陈此物年纪的不会唱,只跟着摇头晃脑,答:「关山出去看去了,应该快赶了回来了。」
那首歌的旋律在关山脑子里回荡,他仿佛忽然恍然大悟,为什么乔秘书脸上明明笑着,却眼里看不到丝毫笑意的原因。
她和歌里唱着的那个女人一样,总是何都不说。
乔明月猛地抹了一把面上的眼泪,有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牵动脸上三十六块肌肉,勾起嘴角,漏出一个得体的笑。
回身,便看见总裁大步走出酒吧的大门处。
她佯装镇定:「您作何出来了?」
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关山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看你作何还没进来。」
「谢谢啊,我打完电话了,进去吧!」
说完径直往酒吧里头走。
成章和陈陈看见乔明月进来,招呼她落座,陈陈递给她一杯刚点的鸡尾酒。
乔明月微微笑道:「喝鸡尾酒有什么意思?我和你们喝一样的吧。」
男人们的酒味足劲大,不等他们点头说好,乔明月捞了一人空杯子,倒上满满一杯,仰头一口喝尽。
「咳——」辛辣的酒味让她嗓子陡然发烧,不由得一阵猛咳。
这酒,男人们都是小口小口的喝。
成章和陈陈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紧随其后坐下的关山。
关山抿唇,何话也没说,反是捞起酒瓶自己给她倒酒。
他想起上一次她喝醉,那时才刚认识没多久,她和安悦站在江边上,像泼妇一样骂他。
那时候他心里恨得牙痒痒,觉得世界上作何可能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现在却觉得,她要是喝醉了,把不痛快的都喊出来,反倒更好。
乔明月笑嘻嘻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半瓶烈酒下肚,人果真也迷糊了。
成章和陈陈眼神儿贼机灵,早就看出乔明月有问题。
成章对关山说:「我仿佛知道乔秘书住哪儿,我送她回去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着起身就要去扶乔明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山一把挥开他的手:「滚一边去。」
陈陈看了成章一眼,意思他在多管闲事。
成章却像个没眼力见儿的,执意要去抢:「你也喝醉了,来来来,让我送乔秘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山懒得和他争辩,直接勾着腰,一把抱起乔明月往外走。
成章跟了几步,瞧着关山大步往前,他顿住脚步又折回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陈陈在他肩头揍了一掌:「你这人,作何回事?」
竟然和关山抢女朋友!
成章:「要不是我,那家伙这会儿还得杵在这儿呢!」
陈陈惊呆了:「你故意的?」
成章白了他一眼,那可不是?
关山这人,心思活络,就是慢热。
住在市中心,有一点好就是上哪儿都方便。
关山抱着乔明月连车也不用开,沿着马路走一阵儿,再穿过一条小街,就能看见她住的那幢老楼。
乔明月窝在他怀里,她醉酒就像想要忘记家里那档子事儿,可偏偏没断片儿,醉酒之后的脆弱情绪,拉都拉不住要往家里那档子事儿上头想。
想着想着,就觉得委屈,抱着关山的脖颈,嘤嘤的哭出了声。
不哭还好,一哭,鼻涕眼泪齐飞。
还好,有过那次飞机上被吐了一身的经验之后,关山觉着,这简直就是毛毛雨。
她一面呜咽一边嘟囔:「怎么会何事儿都往我头上推啊!」
关山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谁?给你推了什么事儿?」
一人醉酒的人,哪里听得到别人说何?
她又嘟囔:「他们当我是奴隶吗?还是把我当挣钱的工具,呜呜——」
「没人把你当挣财物的工具。」
「怎么没有?就有!」
「好好,没有,没人这么认为。」
「呜呜——你骗人,他们都是吸血鬼,吸我的血。」
关山本想继续安慰两句,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抖了一下,她有这么悲催吗?
「我被吸干了,我死了,他们可作何办哦!」乔明月呜咽着,忽然嘻嘻笑了一下。
这样说出来的话,让关山都觉着毛骨悚然。
这时业已到了家大门处,他把她置于来,在她包里翻钥匙。
乔明月推了他一把,不哭了的人神经兮兮的笑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会要送我回家?」
关山懒得理会醉鬼,找出钥匙去开门。
所谓酒壮怂人胆,趁着此物空档,乔明月居然往楼梯口的窗台上爬,一面爬还一面嚷嚷:「我去飞,从这个地方起飞上天堂——嘿嘿——天堂没有吸血鬼!」
「乔明月!」
关山扔了手里的钥匙,猛地跨出去一步,拉住乔明月:「你发何疯?给我回来!」
他话里带着怒气。
都说酒后吐真言,难道说,这才是假笑秘书的真实内心?
她没想热情洋溢,笑容满满,装得难受吗?
她不难受,他看得都难受。
关山抿唇,拉着乔明月进屋,刚关上门,隔壁家的铁门也哐当一声关上而来。
关山拖着乔明月进屋,这时隔壁家的门哐啷一声打开,一人地中海大叔光着膀子,探出半个身子很不耐烦的朝他们嚷道:「吵何吵?还让不让人睡觉?有没有公德心?」
这居住环境也太恶劣了,回头给她找个好点儿的地方住才好。
这是关山第二次真正进到她屋里来,上一回跟着两个大婶,注意力全在大婶的打架上头去了。
这一次才真的有机会仔仔细细看她住的地方。
老式的一室一厅,横排的格局带着厨房和卫生间。
各式电器也都是很老旧的款式,胜在屋里干净整洁。
独身女人的居室原来是这样。
关山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一人滚儿,滚到靠墙放着的床的里侧。
他本来想给她把鞋子脱了,这下,他得爬到床上去才行。
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乔明月全然放飞自我,关山刚爬上床,就被突然滚赶了回来的乔明月撞了个满怀。
他心里抽了一下,默默念了一句:别慌,你们业已确认关系,她现在是你女朋友!
接着深吸一口气,才又一次准备去给他脱鞋。
要问这个世界上什么动物最恐怖,那一定是醉酒的女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明月半睁着双眸,恍然觉得自己梦见总裁了。
她直接撩起一条腿,躲过他要去脱鞋的手。
所以是谁说,醉酒的人会迟钝?
关山觉着,要找到那人,他非得把醉酒乔明月扔过去不可!
她直直一脚跺在他的怀里……给乔明月安顿好,关山觉得自己和打了一仗没什么区别。
望着床上人儿的睡颜,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关山觉着岁月静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也就那么一瞬——乔明月忽然坐起来,翻身下床,到处找鞋。
「乔明月!」关山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乔明月半睁着双眸,似醒未醒:「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回老家!」
关山将她按在床上:「天还没亮,你作何回?」
「坐车回。」
关山无语。
一时之间竟摸不准她是醉还是醒,正要跟她讲道理,乔明月忽然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再次沉沉睡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关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忖,还好,还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明月的这一觉睡得平稳,一贯到天大亮。
这一回,酒也彻底醒了。
悠悠睁开眼睛,者觉得头疼欲裂,她恍惚依稀记得,是总裁送她回来的。
她翻身下床,拖着拖鞋,想去给自己倒杯水喝,才走到客厅,差点没把自己吓掉了魂儿!
客厅那张短短的二人沙发上,睡了一人好长的人!
长,是她入目的唯一感觉。
总裁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委委屈屈的蜷在那张一米六的二人坐沙发上,实在是——看着都让人觉得憋屈。
听到脚步声,关山也睁了眼,他坐直了身子,一身酸痛。
「你醒了?」
声线一如往常那般平静。
乔明月指了指沙发:「您不会……就那样睡了一夜?」
关山淡淡应了一声:「看样子酒也醒了。」
他起身往外走:「我回去了。」
乔明月想起昨晚上,心里没由头扑腾扑腾跳,接着就感觉面上火烧火燎,昨晚上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好,总裁没计较。
望着总裁出了门,她却想起另外一件事。
摸出移动电话看了一眼时间,还好今天是周六。
她飞快的收拾了手袋,跑到窗台边往下望——总裁的车没在了,应该是走了。
她疾步出门,往楼下奔。
却在底楼的楼梯口,碰到了总裁。
她惊到:「您怎么——」
没走?
她压根不清楚,昨儿夜晚,总裁根本没开车来。
关山是觉着累了一晚上,不想走回去,等着成章开车来接,没不由得想到这又碰上乔明月。
他蹙眉道:「去哪儿?」
乔明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楼上,忽然就想,她去哪儿关他什么事儿?
她扬起职业假笑:「我自己的事,理应不用给您报备,对吧?」
「你是我女朋友!」关山理直气壮。
「咱们这是假男女朋友啊!您不必这么认真。」
「假的也得履行我作为男人的义务,」
看着关山一脸认真,乔明月决定曲线前进,她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得做一人好女人好女朋友?」
关山:「嗯。」
乔明月:「你看,昨晚上你累了一夜,我很心疼,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去办事,您放心,周一上班,我一定耽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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