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合萌抿了抿红唇,稳定下自己的心绪,确定邢浩东还没有醒过来,她才蹑手蹑脚的起了身。偏在此物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楚合萌一愣,此物时候谁会来找她?不管是谁来找她,让对方看见邢浩东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不太好。
便楚合萌轻手轻脚的去开门,却只开了一条门缝而已,而屋外的人,是鹤喀。
「你作何来了?」楚合萌有点震惊。
鹤喀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子,浅笑言:「我是来给你们送早饭的,顺带给浩东上药。」
楚合萌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我住的地方正好能看见你这个地方,现在你可以把门打开让我进去了吧?」鹤喀冲她眨了眨双眸,笑言,「我可是来解救你的黑骑士啊!」
楚合萌勉强抿嘴一笑,后退着开了门。
鹤喀进屋后,楚合萌简单把地铺收拾了,而他径直走向邢浩东身边,大嚷道:「起床了!」
「怎么了……」邢浩东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眸,眼前的鹤喀都有两个头似的。
鹤喀将早饭的外卖袋子放在台面上,坐在邢浩东的身边说道:「平时上班你都起这么早,怎么现在越来越慵懒放纵自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
邢浩东看清跟前人是鹤喀后,随即清醒了过来,四处寻找着楚合萌的身影,这才发现她在厨房里收拾着头天还没有洗的面碗。鹤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浅笑道:「你的药在哪里?我替你上了药之后,你就能够吃早饭了。」
「作何会要你帮我上药啊?」邢浩东颇为不满。
鹤喀却装作不知的模样耸了耸肩,道:「这里就我们两个大男人,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不要!楚合萌?楚合萌出来帮我上药!」
楚合萌洗碗的手一颤,差点没把面碗摔了。
邢浩东却依旧扯着嗓子大喊着:「我为了救你受伤的,你就这样对待我啊?」
「好了,以前你训练时候受伤,不也是我帮你上的药吗?」鹤喀继续想要帮楚合萌解围。
可是邢浩东执意不肯鹤喀碰自己,「我和楚合萌是夫妻,她帮我上药作何了?」
「浩东!你这样只会让楚合萌更累!」鹤喀神色凝峻的低吼着。
邢浩东原本就气鹤喀和楚合萌走得近,现在看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更是脱口而出道:「她照顾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你在这个地方着急何?难道,你喜欢楚合萌?」
「够了!」楚合萌蓦然冲了出来,「一大早的吵何吵?鹤喀,你帮我脱他的衣服,我来上药,总能够了吧?」
邢浩东撇了撇嘴,瞪了鹤喀一眼,低语道:「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总之我一天没有和楚合萌离婚,她都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句话要我帮你转告安雅吗?」鹤喀目光犀利地出声道。
邢浩东还想狡辩几句,楚合萌忽然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上药了,你还吵什么?」
楚合萌从邢浩东带来的包里掏出了一堆药,好在邢浩东住院的那几天里,都是鹤喀在身边,是以他比楚合萌更清楚这些药的用途。便楚合萌净了手,在鹤喀的指导下,轻柔的在邢浩东后背的伤口上涂着药水。
虽然这不是楚合萌从未有过的看见他的伤口,却也是她第一次触摸到这些令她揪心的皮肉。
她颤抖着手,忽然很惧怕自己忍不住会落泪。
鹤喀看出了她的心思,抬手攥住了楚合萌的手腕,以坚定的眼神鼓励着她。邢浩东趴在床上,忽然抬着头侧眸看来,鹤喀握着楚合萌的手,像是一粒火星,猛地点燃了他心里的那枚炸弹。只是邢浩东顾忌楚合萌在场,一直咬着牙根,隐忍不发而已。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邢浩东一直坚持要吃楚合萌做的早饭,迫使她出门到附近买菜去了。室内里,只剩下了鹤喀和邢浩东两个人。而这原本就是邢浩东计划好了的,他拄着拐杖,让鹤喀跟着他去了竹林里。
二人前后站在溪水边,迎着闷热的风,一点都不惬意。
「你带我来这么远,是想要说何?」鹤喀问道。
邢浩东转过身来,皱着眉头,回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外面的女孩不少,你最好放过楚合萌!她根本不适合你。」
「放过她?邢浩东,现在为难她的,折磨她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算要说放过她,也是对你说。」鹤喀一本正经地出声道,「再说了,你很了解她吗?除了她喜欢吃辣的食物外,你还知道何?你又有何资格,说她不适合我?对了,你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可是这一纸婚书,又能维持你们的关系到何时候?安雅,她总有一天会清楚的。」
邢浩东咬了咬牙,恼羞成怒的吼道:「你想要威胁我?」
鹤喀两手抱肩,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哪怕我不说,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也会泄露。到时候,安雅和楚合萌之间,你必须做一人选择。就仿佛现在,你一贯瞒着安雅,究竟是像你说的是为了不让安雅难过,还是,只是为了你自己,只因你想要这时拥有她们两个?」
「鹤喀!你清楚自己在说何吗?」邢浩东彻底的动怒了。
可是鹤喀依旧满脸的无所谓,轻描淡写地出声道:「我清楚自己在说何,不知道自己在想何的人是你!邢浩东,你再这样拖下去,两个女人都会因为你而受伤。你为了得到楚合萌的心,步步接近她,可是你知道你的方式有多么的愚蠢和危险吗?难道你一直就没有想过,楚合萌会有一天只因你对她的好,而对你有所期待,有所爱慕吗?」
邢浩东愣住了,猛地想起了昨晚楚合萌问他的那一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鹤喀叹了口气,道:「我很抱歉当初建议你得到她的心,以至于现在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哪怕最后你得到了她的心,可是你又要如何保存她的心呢?心与心之间的交流,是需要付出感情的。如果你不喜欢楚合萌,请你,离她远一点。她的心是玻璃做的,没有她外表这么的坚强和乐观,你每一步的故意接近,都会对她造成伤害。」
邢浩东的睫毛颤抖着,半晌才问道:「作何会你要对我说这些话?你喜欢她?」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邢浩东从竹林里回到楚合萌室内的时候,楚合萌已经做好了早饭。
「嚷嚷着要吃蔬菜粥的人跑哪里去了?」楚合萌看着只有他一个人赶了回来,不解地问道,「鹤喀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还做了他那份的。」
邢浩东看着楚合萌,勉强摇头叹息。
「那你先坐着,我端出来给你吃。」
邢浩东果真坐在一旁,望着楚合萌忙进忙出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抽一抽的疼。
「邢浩东,现在为难她的,折磨她的人是你!」鹤喀的话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刚才鹤喀扔下最后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邢浩东又一人人站在竹林里发呆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乱糟糟的。
楚合萌见他不动筷子,便推了推他的胳膊,道:「不是饿了吗?作何会不吃?」
邢浩东回过神来,望着自己面前的蔬菜粥,还有些许凉菜和咸鸭蛋,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难道,真的像鹤喀所说的,是自己一贯在折磨楚合萌吗?如果没有他的话,楚合萌现在又会在做什么?
「不会是,伤口又在疼了吧?」楚合萌惶恐的抿着红唇,搁下了手里的碗筷。
邢浩东忽然不言一语的站了起来,楚合萌不解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头天问我为何对你好,你想清楚答案?」邢浩东背对着楚合萌,而她没有想到邢浩东会蓦然说起这个,她现在是点头也不对,摇头也不对了。
邢浩东徐徐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合萌,一本正经地回道:「还依稀记得之前韩氏财团的赵秘书吗?其实他是我派来试探你的人,因为你们三个关乎我吞并韩氏集团的计划,所以我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出卖与背叛。为了我最终的目的,为了能更好的控制你,我打定主意故意接近你直到得到你的心。」
楚合萌深吸了一口气,格外镇定地问道:「作何会现在告诉我这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邢浩东如实的回道,「鹤喀对我说,我一直在折磨你,其实你什么真相都不知道,又作何谈得上是折磨?如果我真的是在折磨何人的话,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是在折磨我自己。」
「折磨……你自己?」楚合萌眨巴着眼睛,不解地追问道。
邢浩东微微昂起头,轻蔑的冷笑道:「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却又要偏偏时时刻刻和你待在一起,这对我而言,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楚合萌的脑袋「嗡」的一声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