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詹姆斯的难题

只不过凌氏家族和罗尔德家族的友谊却在两人的帮助下建立了起来。罗尔德家族尽管在竞争中失败，理应退出此处煤矿的开发，却被凌氏家族阻止，并将其请回共同开发。因为凌氏家族相信，在未来的发展中，罗尔德家族将成为其最好的盟友以及强大的助力。

于是，两个家族在A国的产业就在互助间稳步增长，渐渐地地二者经营理念越来越靠近，罗尔德家族也在凌氏的帮助下在B国以及其周边国家搭建了信息网络。便，两个家族都在战争年代吃尽了信息网络带给他们的红利，占据了大把的资源。而罗尔德家族也投桃报李，在凌氏只因C国战乱而不得以举家转至A国发展的时候，罗尔德曾对凌氏伸出援手，助其整体的产业顺利转移，同时也竭尽全力保存凌氏在C国的产业。至此，凌氏和罗尔德家族形成了两大家族在商业上的联盟，尽管现在罗尔德家族第一代家主不能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已经渐渐地废除了，但是两大家族交好几代始终没有通婚。可能正是这份纯粹早就两大家族关系仍旧坚不可摧，乃至其他八大家族只能在其二者所涉及的范围之外发展，才可得到立足之地。

两个家族虽然资产在发展，实力在强盛，可凌氏家族和罗尔德家族都选择了在和平年代弱化家族存在感的策略，事事低调处之，绝不炫富，是以俩个家族旗下的所有产业，包括集团、银行等产业都未曾上市，这样做能够避免被世人清楚其年报，也可彻底杜绝其他家族或集团甚至国家对其进行恶意收购。

战后的罗尔德家族认为信息战不是自己的长项，在与凌氏家族平分了全球一大半的矿产资源后，选择了回到A国继续发展其擅长的工业的保守路线，这一决策使其势力一度有所削减。然而在上世纪中叶罗尔德家族终于拓展到了科技产业这个领域中，从而为其庞大的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且罗尔德家族家底雄厚，使其后发先至，如今业已成为了各领域的科技先锋。

可能因为战后这些经营理念的相似，因此凌氏家族也经常被西方媒体称为东方的罗尔德。不过这并没有让两大家族极其欣喜，只因这两大家族的交情并不想被外界知晓，于是他们分别用收购和封杀两个办法，让所有媒体都对他们两个家族三缄其口。从此之后，这两个家族的发家史只出现在过传说之中。

最近一次出现在报端，还是只因有位老牌学者气只不过媒体在报道著名的酒店大亨希尔家族小女儿嫁个一个姓罗尔德小伙子的事件时说成是「下嫁」，而写了一篇文章澄清，用罗尔德家族的发家史来充分证明，这桩婚事分明就是希尔家族的高攀。在罗尔德家族面前，希尔家族根本不值一提。虽然这片文章也很快被压了下来，却也算是在网络上惊鸿一瞥，让罗尔德家族再度在世人心目中留下了一道印记。

而此物故事中姓罗尔德的小伙子，就是跟前的这位詹姆斯·罗尔德了。他可算的上是这一代罗尔德家族里最富有声望的候选继承人了。从多次让其跟随罗尔德家族族长参加各大家族年度聚会到罗尔德家族为其打破了「家族不得与外族通婚的桎梏」，让其与十大家族末位的希尔家族最小的女儿联姻后，更成为了一众继承人中最为强力的竞争者。

詹姆斯学识渊博，洞察敏锐，与人和善且高瞻远瞩，早就看出凌氏母国C国有崛起甚至打破A国一家独大的趋势，因此在学校的时候，不但按照家族的规定认真学习了盟友凌氏家族的母语，更选修了C国历史文化等课程。在家族企业任职后，詹姆斯依然不忘去C国民间组织在A国所开设的文化学院里进修，试图全方位了解C国，以便在未来能够到C国为家族建功立业。

奈何罗尔德家族因为近十几年发展试图良好，其策略又一次归于保守，乃至其在C国的投资都只集中在雇佣大量廉价劳动力的流水线制造业上，虽至今仍有盈利，然而人力成本却随着C国经济的持续发展而上升，不多时罗尔德家族就不得不将这些工厂牵制人力成本更为低廉的国家了。然而，这势必会造成对罗尔德家族之前在C国投资的浪费。

所以，目前罗尔德家族里有两种声线，一种来自保守派，他们认为应该及早撤出在C国的投资，并变卖资产，从而转向劳动力更为低廉的那些发展中国家。另一种则来自于革新派，他们认为应该在当地做企业转型，由粗放变为集约，并加大投资在技术创新上。

而詹姆斯正属于后者，然而为了能顺利成为家族继承人，就不能不考虑保守派所提出的风险。毕竟一招错而纸满盘皆输的例子太多了，詹姆斯也不想只因自己太过强硬而流失掉保守派族人的支持。

只不过，要想说服保守派的族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去解决风险问题。由于C国和A国从政治到经济，到法律，再到传统文化各不相同，这些都有可能成为风险的诱因。尽管罗尔德家族有何凌氏家族甚是好的合作经历，然而凌氏并不是C国。自诩为C国通的詹姆斯曾经对C国的市场做了多次调研，但是他依然心存困扰。好在凌廷震与詹姆斯是同辈中人，又只因凌廷震在A国留学时就与詹姆斯同校，因此俩人关系不错，私下交流也比较频繁。所以詹姆斯特意向家主请缨代表罗尔德家族参加此次「感恩世界」慈善拍卖会，其目的就是向这位盟友当面问个清楚。

「哎呀，詹兄，好久不见，没不由得想到罗尔德家族竟然会派你来这次拍卖会，你的到场真是令整个会场蓬荜生辉啊。」凌廷震立刻充当起了服务员，抄起身后酒台面上的红酒，就给詹姆斯倒了一杯。

「咳，凌兄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开玩笑，我们才两个月没见而已。」詹姆斯一手接过酒杯，一手还伸出了两个指头，「况且，除了这间包厢里的人，会场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来。」

凌廷震听了詹姆斯的话，不由地想起了在A国学习时，与詹姆斯的从未有过的见面。初入H大深造的两人在学生会公开牌前不约而同地被「C国文化兴趣小组」的招新启示所吸引。招新启示写的甚是有新意，一眼看去是首要招聘新成员的小诗，而细细一看才会发现，这还是首藏头诗，旨在招聘特约顾问。只因启示是用C国文字写的，当时詹姆斯正得意洋洋地在向身旁的朋友解释这首诗的意思，却被旁边的凌廷震指出，他所解读得并不全面。那时的詹姆斯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级，作何能允许自己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即使知道对方是C国人，自诩为C国通的詹姆斯还是要与其辩个高下。凌廷震也不恼，只因他早已认出来对面这位就是曾经在小时候到凌家祖宅拜访过的罗尔德家的詹姆斯。虽然凌廷震清楚罗尔德家族因与凌氏友好，因此子女必学C国语言，然而没想到詹姆斯是真心喜欢C国文化，于是与其相约参加「C国文化兴趣小组」，在那里再一份高低。

后来，他们两个经过不同的考核，终究「C国文化兴趣小组」的活动现场又一次相遇了，不过不同的是，詹姆斯是小组的组员，而凌廷震则是小组的顾问，高下自不必再说。这俩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俩人成为了良师益友，互相教授对方自己国家的文化历史等知识。凌廷震还帮詹姆斯起了个中文名字叫「詹佑」，至此，两人见面都会仿古风，凌廷震称呼詹姆斯为「詹兄」，而詹姆斯则成凌廷震为「凌兄」。

只不过尽管现在的詹姆斯已经算得上是一个C国通了，然而可能只因其长期居住在A国，少有语言环境，因此还是一贯无法分辨何是客套，是么是恭维。这经常会让凌廷震「不忍直视」，「憋出内伤」。因为每次向詹姆斯解释这些都容易太过发散，导致完全忘了所要谈论的重点，因此久而久之，凌廷震也懒得再解释，就让它成为詹姆斯的一大特色吧。

凌廷震举起红酒杯向詹姆斯示意干杯，詹姆斯也不客气，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而正当詹姆斯要开口和凌廷震说些什么时，所见的是凌廷震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观看会场内舞台上的表演。虽然詹姆斯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表演群星荟萃非常精彩，可是他现在连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有。毕竟他此行是带着问题来的，而且时间有限，他定要搭乘今晚十点搭乘私人飞机返回A国，以便出席他和爱妻的结婚周年晚宴。

可是詹姆斯越是着急，越不清楚如何开口，就这样两个大男人都杵在落地窗的后面，犹如雕像一般，不同的则是，一人着急咬饵，一人不着急抬钩。终于，詹姆斯等不及了，他直接上手，将原本还在优雅看戏的凌廷震拐到一面，动作之大差点让凌廷震手中的红酒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