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生后第一次见面
程月如始终冷眼沉默的望着眼前两人的争执。本来,她并不想和林梦瑞有过多交涉。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顾锦眠,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自然要充分的好好利用,好好的重新活一次。
「这位小姐。」按着林梦瑞对她的称呼,程月如返还给她。「你还是给我道个歉吧,不然我家这小姑娘......」程月如冲着护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一般,暗示着她。
隔着几步的距离,程月如明明是仰视着她,林梦瑞却觉得这陌生女人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软弱好欺。尤其,她身后还挡着一人粗鲁的‘疯丫头’。
几秒的思考,林梦瑞微挑着下巴淡淡的道了句:「不好意思,刚刚撞了你。」声音尽管像是喉咙眼发出的,也足够程月如听见。
说完,林梦瑞回身就要掠过护工。「停。」护工突然大嗓门喊了一声,不仅林梦瑞被唬的顿住,程月如都被惊了一下。
程月如纤细嫩手抚在前胸,就听到护工拖着音质问林梦瑞:「诚意呢?这就是你跟人道歉的态度?」
「你不要太过分。」被一人下人怼了又拦,林梦瑞实在是忍无可忍。「管好你家的狗。」回身对着程月如说了这么一句,程月如也立马变了脸色。
「这位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本来平淡的语气现在冷硬又带着愠怒。「不会说话能够不说,不会做事就学着作何做,这些,从小没人教过你?」
「还有,对人尊重是最起码的待人礼仪。这位小姐,我看你穿着不俗,想必出身也是上门家庭,作何言谈举止里偏偏就流露着粗鄙恶俗。」
程月如盯着林梦瑞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毫不顾忌的怼她。
「你,你们给我等着。」林梦瑞狠狠跺了下脚,从包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听到前一秒还尖声怒语的女人这会儿娇滴滴的喊‘言凉哥哥’,程月如这才意识到何。
是要和许言凉见面了吗?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内心慌乱划过,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程月如静下心来。
她现在是顾锦眠,对,程月如业已死了。许言凉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许言凉。他们现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而已。
护工听着林梦瑞打电话告状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仿佛又闯祸了。「顾小姐。」护工低着脑袋走到程月如面前。
「没事儿,我们去那边边看边等。」程月如拍了拍护工的小手,抬手指了下喷泉的方向。
这会儿杠上的人换成了林梦瑞,以为两个人这是怕了要走。林梦瑞迈着细腿走到程月如面前,刚好是鹅卵石的小路,细长的高跟被绊了一下,林梦瑞一人不防跌倒在地面。
「哎,你还要碰瓷儿啊。」护工立马推着程月如后退了好几步。
林梦瑞抬头刚要说话,目光落到她们身后的时候,狰狞的面孔一下变得柔弱可怜起来。「言凉哥哥。」娇滴的声音带着哭腔,神态、语气。随处可见的委屈。
程月如顺着林梦瑞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许言凉穿着病号服,肩上披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走近。
呵,不是不穿她送的东西吗?这件西装外套还是在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程月如用攒了几个月的工资买给他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的饭菜,满心欢喜憧憬着他回来。结果,许言凉赶了回来已是半夜,碗筷一动未动,饭菜早已凉透。
趴在桌边睡着的程月如还是听着楼梯上的踏步声才醒过来的。
「你赶了回来了。」许言凉的脚步顿都没顿。程月如拖着麻木的双腿跟上去,将椅子上的包装袋递给他。「言凉,结婚一周年快乐。」
当时,程月如就站在许言凉卧室的门外,两手举着带着等着他接过去。而许言凉,站在门内,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掏着口袋,不耐烦的看了眼她。
见程月如坚持,许言凉一把拿过袋子直接丢在了门后。「以后不用做这些没用的。」随即,门板脆声合上。
三年里,程月如都没有见过许言凉穿这件衣服。
今日看到,倒真是讽刺的厉害。
许言凉看了眼程月如和护工,才迈着长腿过去将林梦瑞扶起来。林梦瑞顺势倚进许言凉的怀里,两手环着许言凉的胳膊。两个人亲昵的姿势仿若情侣。
程月如看的刺眼,刚要移开目光,就注意到许言凉已经将林梦瑞从怀里推了出去,还不着声色的往另一侧移了一步。
「怎么回事?」熟悉的低沉男音响起,程月如抬头,恰好对上许言凉冷淡的眸子。
「言凉哥哥,我一听到你住院的消息就着急赶来看你了。谁知道,路上竟然被这两个女人撞上合伙欺负我。」林梦瑞指着程月如和护工的方向颠倒黑白。
「你胡说。」身后方,护工立马反驳,「明明是你不长眼撞了我们小姐,还不道歉。现在还反咬一口,血口喷人。」
许言凉大概听恍然大悟了。扭头看了眼林梦瑞,发现她并无大碍后,许言凉才迈着长腿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程月如两步的位置停下。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方才撞到你哪里了,要不要去做个检查,费用我来承担。」许言凉倾长的身子笔直的站着,语气平淡,态度诚恳。
程月如微怔,这还是许言凉从未有过的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小姐?」护工见程月如没有反应,小声提醒。
程月如回过神来,摇头,「我没何事,倒是我家小姑娘受到了你...你妹妹言语上的侮辱。」说到许言凉对于林梦瑞的称呼,程月如顿了顿。确定是妹妹?
被程月如指出来,林梦瑞有些心虚。「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的。我是气急了才胡言乱语。」为了保持在许言凉面前的形象,林梦瑞忍不住先推脱。
「你说何了?」许言凉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委屈的林梦瑞,仿佛教育不懂事的孩子的大人。
「她贬低我的工作,对我冷嘲热讽。总之,那些话难听的很,一般人是说不出口的。」护工伶牙俐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