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光之灾

「鬼叫何？」

雨衣大爷的声线。

尽管我觉着他不对劲，但他也一直没有伤害过我。我听到他的声线，稍稍置于心，总比不认识的东西强。

「停电了吗？」他问。

「应该是吧。」

雨衣大爷打开了手机电筒，我的双眸微微一缩，逐渐适应了面前的光源。

发现自己站在304号房门前。

楼梯口就在不极远处。

我呼地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背心上全是冷汗。

「歌停了。」

雨衣大爷说。

我回身下楼，身后传来老大爷的声音：「答应的事情，还是做到比较好。」

我点点头，「那我就先下去了，顺便看下保险丝。」

等我扭头去看他，他已经关上房门。

看来是偷听了我和小女孩的话。

我精疲力竭，就算要去找青蛙玩偶，也得明天去。

到了楼下去电闸处看了，三楼跳闸。我将电闸推上去，也没管三楼的电力恢复没有，倒在折叠床上一觉到天亮。

早晨拿移动电话上搜金太阳幼儿园，光是长青镇上就有三家连锁。

最近一家就在昨天市场的对面。

我只知道女孩儿叫琪琪。

只不过……那女孩子理应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我想起了头天注意到的纠纷。

五岁小女孩惨死校车。

是她吗？

今日林姐来得有些晚，来不及做早饭，端来了一锅米粉油条。

宋萌熟练地把油条撕成小段泡进米粉里，捧着碗嗦粉。

我不清楚这是种何神奇吃法，只不过是试了下，酥脆的油条沾着粉汤还挺入味。

嗦完粉，将剩下的油条也泡进去吃了个饱。

「林姐今天作何晚？」宋萌一边吃一面闲聊。

林姐叹气，「哎呦，早上送笑笑上学，谁知道那边路堵得水泄不通。就前天有个孩子被闷死在校车里的事你们清楚不？家里人来闹，把一整条街都围住了。来劝的交警，周围看热闹的，哎呦，我骑个电动车都被堵得过不去。」

宋萌还不知道这事，惊奇道：「作何会闷死的？老师不查岗的吗？」

「谁知道啊。估计孩子多没顾上。我家笑笑之前就自己接送，没敢让校车送。那么小的面包车塞十来个孩子，哪儿顾得过来。那孩子还和我住一小区，小区都在议论，真是可怜，她爸妈都活不下去了。」林姐咂舌，一副要是我家笑笑出事我也受不了的神情。

「林姐，她跟你一小区啊？那小区？」我问。

林姐奇怪地看我一眼，「我就住枫林小区啊。作何了？」

「没何好奇。你家孩子上小学了吧？」

「嗯嗯，三年级了。」提起女儿，林姐一脸的笑意。

吃完饭我先来到古城边上的那家金太阳幼儿园。

小孩家的人仍将幼儿园门口围着，闹哄哄地乱成一团。交警和好几个过来调解的领导劝，被人多势众的女孩儿亲属骂的抬不起头。

我凑近了去看，头天拿铁锤砸人的青年搂着个女人神情萎靡，女人更是几次都要哭过去的样子。望着像是孩子的父母。

而主要负责闹的大婶没什么伤感，只是揪着一百万不松口。其余的亲戚也跟着起哄。

我蹲到一旁，和亲戚军团的一个年轻人聊了起来。他是女人的表弟，被拉着跟来凑数，正无聊呢，也乐得跟我聊两句。

我先是痛骂了一顿幼儿园，表弟连连点头，「真是的，我家外甥女还在灵堂里放着，她妈说什么也不肯火化，一提就疯了一样抱住琪琪不撒手。现在这天，唉……」

琪琪？

真的是琪琪？

「我姐就在他们小区住，我还见过小姑娘呢，是不是拿着个青蛙玩偶。」

表弟的双眸一亮，「对对，琪琪可喜欢了，还是我买给她的。」他的眼睛黯淡下去。

小外甥女再也收不到他的礼物了。

确定了人，我就要找到青蛙玩偶。琪琪说她最后一次见玩偶是在面包车里。

她的家人会不会将玩偶拿回去？

应该不会。

人都走了，谁还顾得上玩偶。那时候发现她的人应该着急忙慌地把人送医院吧。

是以玩偶是留在车里了？

我问表弟车在哪里，他耸耸肩。

闹剧继续进行着，除了孩子的父母其他人更多是发泄。

我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机会和幼儿园工作人员搭上话，倒是从隔壁凉茶铺子得知车子已经被孩子爸爸砸得不成样，一早拉去报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本地宝查出来本地就只有一家报废拆解机构。

不过在城郊，离这里还挺远。也没有直达车。

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想了下准备回去骑客栈的电动车。

之前宋萌说车是租给客人的，平时自己能够随便骑。

知道张文绍来历不明，对于他推荐的文景，我自然没何好感。皱眉走过去，却不想文景盯着我，忽的呀了一声，伸臂将我拦住。

我顺着小路走进古城，就看到穿着道袍的文景冲我迎面走来。

「这位居士，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何麻烦事？」

没想到文景会先开口。

我皱眉，「何麻烦事？你谁啊？」

文景看上去很老实的样子，一双双眸却很有神，「你最近是不是撞邪了？」

「可不就是撞见了你嘛！」我没好气地说。

文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我，「居士信不信无所谓，只不过关你面相，最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这张护身符与你，说不得能替你挡一劫。」

当街卖护身符？

「我可没钱。」我没有接。

「送给居士的。」

文景递过来，我下意识地就接过了。

「我住在北临街天华小区12号楼一楼，有事来找我。」

说完，施施然地走了。

我拿着护身符，本能就想丢掉。文景给我的，必然不是何好东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再一想，刘大师是林姐介绍的。

这两人若是有问题，他们介绍的大师或许也有问题。

先放着，等回头在网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懂这些。

我依稀记得我表姐夫认识何道观的高人，我没办法过去找哪位高人，把护身符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帮我鉴别下也是能够的。

随手揣进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