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取了电动车,我一路驶向郊外的车辆报废厂。
午后的天气都要将人晒化了。
我后背心都湿透,人也被晒得有点难受。
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处等红灯的空挡,我瞅了瞅哪里有卖水的。
前方一辆大货车呼啸着朝这边转弯。
但是由于车速太快,到了我跟前的时候,车身猛地翻了。
眼见巨大的货车朝我压来,电光石火间,我发动电瓶车冲了出去。
横向的一辆小轿车擦着我的车头过去。
过了马路,我停住脚步车,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不同于之前在客栈的恐怖,这种惧怕更多是身体上的,因为发生的时候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时间惧怕。
货车在十字路口翻车,顿时引起了大片的拥堵。
好在司机没事,已经被救了出来。我渐渐地地骑着车子往前走,手抖得都快要握不住车把,刚才的恐怖一直缠绕着我。
我买了水,手仍是微微地发颤,好半天才把水瓶拧开,喝了大半瓶才好了些。难道刚才文景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霉运缠身?
我喝完了水,刚把手里的瓶子丢到垃圾桶,一只花盆从天而降,差点砸在我的脑袋上。
……
还能不能好了?
我惊了半晌,才继续战战兢兢地骑着车子往前走。
报废厂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报废拆解的车辆。我刚在路边买了一条烟带包里,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来到校车面前。
厂里的师父抽着我塞的烟,道:「什么东西值得你跑这儿来?挺值钱?」
「哎呦,就一人娃娃。是家里老人临走前给孩子买的,有纪念意义。」我胡诌道。
师父点点头,不再说何,叫我自己去车上拿。
车的四只轮子都被拆解,车身已经放到拆解机的钳压臂下了。
我爬到车身里,在车座底下找到一人书本大小的青蛙玩偶。总算松了口气。
「找到了。」我摇着手臂对厂里的师父说,就要从车上跳出来。
就在这时,巨大的合金钢切刀开始收缩,面包车跟玩具一般,瞬间被撕碎。
正叼着烟的师父吓得大叫,我脑中一片空白,攀着窗口要跳下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我觉着身后方有何东西推了我一把。
我从窗口翻了下去,业已被挤压破碎的玻璃碎片划在胳膊上,涌出大量鲜血。
师父急忙冲过来,「没事吧?你们作何回事?还有人没看见么?」师父冲着车厢大吼。但是下一刻他的嗓子像是被捏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捂着伤口霍然起身来,看见师父的面上肌肉不停跳动,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在当场。
车厢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
车厢很高,想要下来耗费不少时间,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
可要是没有人,拆解机怎么会启动?
已经被剪碎的车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哎呦,作何回事我还没开始剪呢!」提着裤子的司机从厕所冲出来,看着面前的一切也是目瞪口呆。
「可能是故……惯性?」
我知道他们怕我要赔偿,好在伤口尽管有点深,但没伤到要害,到医院包扎一下就行。
况且我很清楚,这件事和拆解厂没一点关系。
好在青蛙没事。
我拿着青蛙玩偶往回走。
去附近医院打了针破伤风,又缝合了二十来针,花了我三百多块财物。
再加上买烟钱,我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口袋空空。
回去的路上我是小心再小心,总算没在出何意外。
我用包挡着手臂,宋萌和林姐都没看出我受伤。
等我回到屋中,将三张护身符都掏出来。
其中两张是刘大师给我的。颜色确实变淡了。
而另一张,则有种焦黑的痕迹。
和我第一次佩戴的护身符的痕迹一模一样。
我吃了一惊。
难道第一张符纸真的是文景画的?
刘大师才是骗子?
我坐到床上,望着这三张符纸,脑中一片混乱。
我将三张符仔细录了像,给我表姐夫发过去,叫他务必请认识的高人看一看。
表姐夫一口答应下来。
只因伤口的事情我没办法洗澡,就拧了条热毛巾擦拭了下身上的汗水。回屋时发现房门微微地开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愣了愣。
依稀记得出门的时候是关着门的。
回到室内,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放置的好好的。
唯独包里的青蛙玩偶不见了。
我的脑袋嗡一下炸了。
青蛙玩偶丢失,小女孩会作何对我?
我冲出房门,林姐在后院准备晚饭,宋萌在前台嗑瓜子。
见我急急忙忙地冲出来,宋萌把手一拍,「你作何啦?着急忙慌的?」
「刚才有客人吗?」
宋萌的电子设备里播着电视剧,眼睛黏在电脑上,「没有啊。」
我挠挠头,「我房间里的一人玩偶不知道放哪了?没有小朋友进来吧?」
我们室内那边是监控死角,宋萌和林姐都有可能过去。
宋萌疑惑地看我,暧昧地笑起来,「女朋友送的这么紧张?刚才真没人,就我在。还有林姐仿佛去了水房那边,你要不然去问问。实在不行调监控呗。」
可是宋萌是前台,她离不走了应该可以查到。
此刻正这时,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糊味。
我朝后院跑去。
林姐正在将一团黑乎乎丢进铁皮垃圾桶里。
好像是玩偶。
「林姐,你干什么?」我大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姐被我吓一跳,拍着胸脯回身,「哎呦,小杨你吓死我了。我刚在烤红薯,没想到把给我女儿准备的玩偶给引找了。没不由得想到毛绒玩具燃得这么快。」
我低头去看,这个玩偶四肢细长,和我从废车厂拿赶了回来的青蛙玩偶外形一模一样。
我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劈手将黑乎乎还有些火星的娃娃夺过来。
林姐被吓了一跳,「小杨你作何了?」
我不理她,把娃娃丢进水池里熄灭了火,已经全然看不清楚玩偶的本来面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心底一片冰凉。
不敢想象欺骗一只阿飘会是何下场。
我能够求助了只有刘大师和文景了。我先朝刘大师家中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