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觉得这么冷。
就像是待在冰窖一样。
我觉着我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不断被刺激,胆子似乎大了不少。
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强烈地恐惧让我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凉意从我背上袭来,几乎引起背上的肌肉痉挛。
没有吓昏过去,也没有吓尿裤子。
冷汗顺着我脸颊滑落,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我怕自己一人忍不住,被身后方的东西吓得冲出衣柜。
但是「王老板」如此惧怕外面那青年,我怕我刚出狼群又入虎口。
现在背后的东西和假王老板还没有危险,就先拖延着时间,等真的王老板来救援吧。
希望他能够过来。
短短几分钟,在我看来比我之前活的二十多年长。
这期间我不断默念着各个宗教的各路神灵,希望他们保佑我。
等到青年从对面出来,时间过了一人世界那么长。
他一贯是背对着我,只能看见他半长不短的头发和白得没有血色的侧脸。
青年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两秒,我身后方的凉意绕到我的脖子处,我被它抱住。
我冷地全身发抖,不敢想象现在的画面。
王老板躲在门背后,也在瑟瑟发抖。
「怎么有生人的力场?」青年忽然开口。
假王老板道:「是……是有人过来,看项目,然而又走了。可能人多。」
青年嗯了一声,终于走了。等他的踏步声消失在走廊中,我推开柜门想要出来。
王老板扭头狠狠瞪我一眼,身后的东西也抓着我不让我走了。
我只能继续待在柜中。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王老板才松口气的样子。
他靠在墙上,身上的伪装卸去,变成了我在镜子里看到的中年人的形象,扭头对我笑了笑,五官扭曲。
「叫你快一点你不听,现在业已进不去了!」
中年人的声线越来越大,到最后好几个字,几乎要划破我的耳膜。
我身后的东西也用手拍了拍我的背。
「快跑。」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
紧接着我被用力推出来。
我一下子冲出门外,朝着楼道疯狂扑过去。
中年人从我的身后方追上来,疯狂地大叫:「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耽误了时间,你去死!」
我跑到楼梯口,几乎是滚下的楼梯。中年人却没有下楼,他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双眼中满都是血丝。
「你想清楚杜念蓉在哪里?只有进到那扇门才能知道哦。我等着你。」
我根本不敢回头,连滚带爬到了一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想到我在楼上待了这么久。
我用冲刺百米的迅捷冲出大楼,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出来了。然而我现在顾不得这些多,能够出来就已经是老天爷保佑。
我刚到大门口,王老板和文景正朝着这边过来。
见到我,王老板很是吃惊,「小杨,你都自己出来了?」
我望着他,问:「你真是王老板?」
「小杨你咋了?」
王老板担忧地走过来,我用站着鸡血的手搭在他肩头上,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真正的王老板。
我叹口气,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全身跟散了架一样。
文景站在旁边,上下地面下打量我。
看见他我就来气。「文大师怎么有空来这里?不会耽误你老人家宝贵时间吧?」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来了。」文景道。
我气得不行,「文景,我到底作何得罪你了?咱们总共就见过两次面好吧?第一次还是你主动跟我说话的。」
王老板急忙打圆场,「小杨你别激动,先上车。文大师是我在半路上碰到的。他一听说你被困了,二话没说就跟着我过来。」
我瞪着文景,对王老板道:「王老板,这件事我一定要问清楚。文大师,咱们把话说开成不成?」
文景有些诧异地望着我,「之前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我去,能不能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我气往头顶走,想要上前揪住文景问个清楚。不清楚是气得还是刚才吓得,刚一澎湃就一阵头晕目眩,要不是王老板扶着我,我估计直接就栽地面了。
「别急别急,先回车上。」
王老板搀扶着我回到车上,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文景沉默地跟在后面。
等我喝完水,他才淡淡地道:「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了危险,我赶过来之后,就中了埋伏。」
我喝了一整瓶水,才感觉好些许,火气也没有那么大了。能听出来文景口中说的事有多么凶险,也难怪他那么生气。
「我一直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我……我特么自己也自身难保,自从来到古城,一堆稀奇古怪的事情没完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不由得想到这几天,我就身心俱疲。
文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闪烁。
「或许是有人假冒你给我打的电话。先说说你们到这个地方干什么。李家坪这边不太平。」
王老板见我虚弱地模样,便先把前面的事情说了。
说到他抛下我的时候,王老板也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地略过去,「……剩下我就不清楚了。我开车回去找人,在半道上遇到了文大师,就跟他说有人被困,没不由得想到两位也认识。」
我的精神好了一些,便将我在行政楼里的事情都说了。
王老板听到有人假冒他,眼珠都要掉下来了。嘴里不停地诅咒假扮他的人。
文景倒没何反应,唯有我说道五个人被困在无字门前的时候,他微微动容,细细问了我那几人的情形。
我只是在镜中瞄了一眼,许多地方都没有看仔细。
不过景象太过惊悚,那好几个人的脸像是刻在我的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
「我真是低估这个地方了。」文景轻声道。
最后说完,王老板愁眉苦脸地摸着脑门。
「为何非要进到那扇门里面才能清楚真相,难道杜念蓉的执念就在那里边?那么怎么办进去不就是送死么?」王老板一面说,一面望着文景。
我则低着头,没有吭声。
才跟文景吵了几句,总不能再去求他。再说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有何理由去呢?
文景表情平静,叫我把衣服脱了他看看印记。
肩膀上的红印比之前又红了些,看得我心惊肉跳。就怕自己跟张文绍一样,开始腐烂生虫,那才是生不如死。
「先回去吧。就算要取行政楼,我也要准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