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不报仇不是人

荣一金藏了心眼, 藏金点的地址只给了一半。

「剩下的地址等你赶了回来告诉我她的情况后，我再告诉你。」

攸关眉心紧蹙，荣一金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你这么做不地道。」攸关冷下脸, 「好吧。」

业已打算不耍心眼的荣一金：「……」

感觉被小娘炮给耍了，可我没有证据。

「只不过……」听见青年慢悠悠的声线，落回去的心又悬起来，荣一金咬牙切齿，「只不过何！」

攸关：「你得回答我一人问题。」

荣一金：「凭什么？」

「大兄弟, 你是不是傻，凭你求我办事呗。」攸关无所谓道, 「你爱说不说, 不说的话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看不上你的钱。」

「我说，我说！」荣一金暴躁。

攸关走近一步, 压低声线问：「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张海山作何会突发疾病？」

「太激动了呗。」荣一金嗤笑，「那就是个傻逼, 自己身体作何样没点数吗，非要来看竞技格斗。」

「竞技格斗？」

「我单方面单挑三个c区的怪物。」

「哦，你被三个怪物群殴了。」

「……」荣一金的拳头硬了。

攸关问他要了妹妹的地址, 回身就走。回研究所复命的路, 他一贯在思考荣一金的话, 张海山的身体看上去是强弩之末，但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会脆到激动之下直接嗝屁的地步。

根据昨晚的情形来看, 张海山似乎早就料到自己的结局, 交代好了下属, 否则不会死到临头不去抢救室反而找自己昏迷的儿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后勤部长忽然出声, 吓了攸关一跳。

他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进了领导办公室，「一切顺利，部长，荣一金身上的伤很重，他没有自愈能力吗？」

「他哪儿有。」部长哼笑一声，歪身靠在椅子里，「咱们基地除了m001和m002，其余实验体的自愈能力只比人类好一点，只不过陈小姐除外。」

说到这儿，部长面上浮现出几丝轻蔑，「陈家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陈小姐的一切对外都是保密的，只不过现在嘛，不好说咯。」

看得出来，部长对陈家有意见。

攸关识趣的没有多问，简明扼要地说了荣一金的状况和情绪，打卡下班。

饲养员的工作除开危险系数高，其实很轻松，从十二点半到傍晚六点可以自由活动。攸关和王秋天碰头一起回去的时候，出去搜寻了一夜的救援小队正瘫在各自床上休息。

从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就能看出，昨晚又白忙活一场。

「还没找到吗？」攸关抓着罗俊明所在上铺的护栏，垫着脚问。

「没有，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长翅膀飞出去了。」罗俊明扒拉几下头发，刚要说何，宿舍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板撞到墙上又弹回去，被一只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撑住。

王旸站在大门处，「罗队，上头说在种植区发现了余纵的踪迹，让你随即带人赶过去。」

罗俊明单手撑着床边翻下去，光脚落到他面前，「按计划现在该是你的小队出去搜人。」

「这话你跟上头说去，跟我说不着。」王旸扫了眼疲惫的队员们，「不去也能够，按违抗军令处置。」

「……」

「艹他妈的，何玩意儿！」王旸一走，安奇就从被子里钻出，一把摔上门。

攸关：「不是刚赶了回来吗？」

「肯定是王旸那逼在背后使坏！」说话的是贺欢欢，她顺着梯子爬下来，打了个哈欠，伸手按住攸关的肩膀，「宿舍又是你们俩的了。」

王秋天心疼道：「我看你们双眸都快睁不开了。」

「睁不开双眸算什么。」李鑫良勒紧皮带，绑好鞋带，直起身说，「种植区在基地城墙外，运气不好遇到丧尸才是大麻烦。」

生活如此艰难，大家都不容易。

攸关目送他们走了，对王秋天说了接下来的打算，「我要去趟贫民区，你一人人留在宿舍没问题吧？」

「我和你一起。」王秋天不放心道。

「不用。」攸关心里动容，真是好兄弟，「我是去帮荣一金办事的，不方便让你清楚。」

「他一个实验体，能让你办什么事情！柚子，他该不会是想让你帮他逃出去吧！」王秋天越想越可怕，开始原地打转。

「我去看他妹妹。」

「真的？」王秋天一脸怀疑，自从攸关被陈锋打了脑袋后，他就开始看不透此物人了。明明大家的关系还是很好，但攸关也多了许多小秘密。

王秋天不排斥这些秘密，因为他知道，攸关是不想他跟着一起忧心。

两人间的气氛陡然低迷，他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挺着的大肚子：「都怪我太胖了，总是拖你后腿。」

「没有的事。」攸关摸摸他如同怀胎六月的肚子，「等孩子出来我要当干爹。」

王秋天：「……」

贫民区名副其实，从高处望过去，整片花花绿绿。等到走进了才发现，那些花花绿绿来自于破烂斑驳的房顶，和用各种废弃材料搭建的「墙」。

这一带很少有其他区的人过来，攸关这样身着衬衣裤子高帮靴，身上还挂着小布包的年少人一出现，立即引来许多瞩目，都以为他和之前搜查的人员是一伙的。

他每经过一个地方，那附近的门窗必然紧闭。

攸关觉得像极了过街老鼠，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

对，余纵除外，小美人鱼也不太喜欢他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带街道划分模糊，攸关根本找不到荣一金给的地址。他不慌不忙地在贫民区内瞎转悠，终于转到了系统说的地方。

他抬头看天，眼下气温高达48度，皮都快晒掉了。

攸关扶着晒得滚烫的铁门，摇摇欲坠，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听见门外的响动，屋内的周叔立即用盲杖去戳余纵，让他赶紧躲到地窖里。

「不用躲，我认识他。」余纵藏在暗处，从墙上的缝隙看见了攸关。

周叔前去开门，手往前伸摸了摸，没感觉到有人。随即试探性的用盲杖往外点了点，心里一慌，这是晕倒在他家门外了。

「喂，醒醒，喂。」

周叔戒备心很强，「你等着，我给你端出来。」

盲杖在身上戳来戳去，弄得攸关又疼又痒。忍住笑假装方才醒来，抬眸对上周叔布着伤痕的双眸，声线沙哑：「大叔，我现在很不舒服，能进去讨口水喝吗？」

「……」攸关戏精附体，撑着地面霍然起身来一半，又跌坐回去。

周叔听着他落地的声线心里不忍，答应让攸关进去休息下。

攸关走路很慢，仿佛快亿点点就会再度晕厥。他迅速扫了眼大致环境，破旧的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床椅，哪里有余纵的影子。

奇怪，系统说了他就在这里。

攸关在四方桌边坐下，手指捏着桌沿，寻思这间简陋的屋子里是不是有密室。

「喝吧。」周叔熟悉小空间里的一切，行走无碍，他立在青年面前，鼻尖嗅了嗅，「你不是这一带的居民吧。」

攸关惊讶：「您怎么清楚？」

周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能闻出来，这一带缺水，有喝的就不错了，没有多余的水做个人清洁。」

攸关：「……」受教了。

话虽如此，周叔这个地方却没有异味。攸关小口抿着水，顺便打听荣一金妹妹的地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找荣一婷？」周叔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胳膊上的肌肉绷紧，进入了备战状态。

盲杖的另一头是金属质地，一棍子下来脑袋铁定开花。

攸关条件反射似的霍然起身来，退到墙角处，「我不是坏人，地址是荣一金给我的。」

荣一金被关在研究所，接触到的都是工作人员，周叔判断出攸关的身份，态度一下子冷了八百度，没好气的给他指完路，让他赶紧走人。

这也是个被基地沉沉地伤害到人，攸关表示理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视了周叔的臭脸，将日中没吃的列巴留在桌上，「谢谢您给我的水，我先走了。」

到门口时想起自己没刷存在感，他转身真诚道说：「对了大叔，我叫攸关，在研究所的工作编号是0771，住宿编号是1608室3号床。今天要不是您让我进来休息喝水，我肯定渴死在外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有事需要帮忙能够找我。」

周叔：「……」

攸关走后过了十几分钟，余纵从地窖里出来，嘴角往下压着，被睫毛敛住的眼眸很冷，「他是冲我来的。」

「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周叔回忆这方才与攸关相处的细节，「真要是那样，他怎么会不直接报告上去？」

贫民区附近24小时有人巡逻搜索，青年只需要在外头喊一声，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赶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纵：「……」有道理。

要是是之前，余纵一定不会怀疑自己的猜测。但在经历过逃亡后，他对攸关的情绪很复杂。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余纵有种莫名的恍然，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鱼缸中。

黑水中多出了一点光。

很微弱，却能帮他找到出口。

打从一开始攸关就说过他不是张卯的人，他没有相信，现在心里坚固的防备有了坍塌的趋势。他想尝试着，去相信此物人。

「就是那小子救了你吧。」周叔回到床边坐下，悠哉的拿着水杯。

余纵没有否认。

周叔笑而不语，两只耳朵听着余纵的动静，「你们到底发生了何？你对他态度不一般。」

从研究所逃出来的人不可能心慈手软，倘若余纵真的怀疑青年的来意，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

这小子身上的戾气很重，稍有不慎就会把人刺伤。

周叔的话轻易撬开了那段记忆，攸关假装出的呻|吟闷在氧气罩里，余纵当时靠在石壁上，身体里的热流四处流窜，心跳快得要爆炸，他努力克制，好几次想去捂住对方的嘴，可是他不能，他怕一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会无法自控。

攸关装得很像，高声时情绪激昂，低吟时欢愉中夹杂着痛苦。那些声音在荷尔蒙的印象下有种奇异的魔力，强势而温柔的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缱绻的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小子想何呢！」周叔不满自己被无视，「我在问你话。」

「没发生什么，经过我业已告诉过你了。」

周叔：「那也能叫经过？」

「为什么不能？」余纵反问。

周叔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两人见面后他曾问过余纵是怎么出来的。

余纵的回答是：「逃出来的。」

余纵抱着胳膊看他，面上没有情绪变化，「我不会娶妻生子。」

要不是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还以为是只锯嘴葫芦。周叔语重心长，「你以后对自己老婆可不能这么说话，会把人气跑的。」

周叔在心里叹气，还是太年少了，真爱就像龙卷风，来了挡都挡不住。

——

攸关结合周叔告诉他的信息，又花了半个小时才穿过贫民区，抵达西面废品站。

废品站外挂着一人小小的牌子，牌子上写着【营业中】。他拽着门上的绳子晃了晃，系在绳子顶端的石头碰上玻璃瓶子的内壁，当啷作响。

荣一婷的眼睛和荣一金很像，她一出现攸关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是想修东西还是买东西？」女生上下打量着陌生来客。

攸关：「我受你哥哥所托来看望你。」

「我没有哥哥。」荣一婷脸色阴沉转身就走，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她加快步伐冲进门，反手上锁。

攸关站在紧闭的木门前，「荣小姐，你哥哥很担心你。」

「我不要他的担心，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和他相关的任何人。」荣一婷情绪澎湃，手指用力按在门锁上，生怕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没了动静。她闭上双眸深呼吸，轻轻拉开门。

「荣小姐。」清秀好看的脸突然挤进门缝中，荣一婷惊得后退几步，忍不住尖声骂道，「你有病啊，鬼祟祟的躲起来吓人！」

攸关被骂了也不在乎，一只脚抵在门上防止她关门，「你哥哥很担心你。」

「我吃得好睡得好，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我希望他离我远远的，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荣一婷用尽了浑身力气在吼，好像这样就真的能和荣一金彻底断绝。

攸关静静望着她，也不打断。

等对方吼得差不多了，他冷酷的指出：「你觉着是自己的原因让荣一金进了研究所，你很愧疚，但是也很无力。你甚至天真的以为，和他断绝往来就能让研究所的人放弃对他伤害……」

「我没有，我就是讨厌他。他是个怪物，他身上长出了绿色的鳞片，那还是个人吗？他不是人，更不是我哥哥。」荣一婷情绪澎湃地嘶吼完，抱着头蹲在地面，眼睛怔忪地盯着凹凸不平的地面。

这些话伤人伤己，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脆弱得像个纸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攸关也蹲下|身，两手放在膝盖上，轻声问：「那你真的恨他吗？你其实很想他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抬手一指，斜右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人相框。

相框上面贴着金属碎片拼出的小花，边框擦很干净，在这间破旧的堆满杂物的小屋里，显得格格不入。

相片上的小姑娘笑得很开心，而半蹲在她身后方将她紧紧环抱的少年一脸痞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荣一婷起身冲过去，把相框扣下来，「你走吧，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攸关：「荣一金没有后悔用自己换你活下来，不过这话不该我来说，我相信有天他出来了，一定会亲口告诉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走出房子，攸关望着天际感叹：啊，我这是个好人。

又是被自己动容的一天。

青年走了很久，荣一婷将相框重新摆好，拇指揩过荣一金的脸，热泪从眼眶涌出，流进了嘴里。

湿咸的味道里泛着一点苦，荣一婷追了出去，站在山上往下看，发现青年才走出去不到两百米。

攸关似有所感，回头看见女生后开心地挥手，双眸亮晶晶的。

荣一婷有种被抓包的窘迫，硬着头皮，假装不甘愿地走到攸关面前，不耐烦道：「你告诉他，我很好。」

攸关点点头，继续望着对方。

荣一婷张了张嘴，又说：「我，我等他出来，我想和他一起走了这里。」

「没问题。」攸关想起余纵，要是大家能组队就好了，到时候人多更热闹，能够温暖主角冰冷的内心，「缺队友吗？」

荣一婷慢半拍反应过来，「你也想走吗？可是你不是在研究所上班么……」

「这破工作干的我不开心，不要也罢。」攸关一直没这么豪横过，说完自己有点骄傲的抬起下巴。

荣一婷：「那我缺队友。」

攸关跟她拉钩，「说定了，我到时候会带个小朋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的。」荣一婷发现把心里话说出来后，整个人轻松不少，听着对方轻松惬意的话，她有种真的能离开的错觉。

荣一婷别扭的表情终究自然了，「你说的小朋友，是你弟弟吗？」

十二岁那年，研究所履行承诺治好了她，获得健康身体的这时，她也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人。青年的话让她生出一种希望，还能和哥哥团聚的希望。

攸关：「差不多。」

两个世界加起来他的岁数有四十多了，当余纵爸爸都绰绰有余，当他哥算是便宜他了。

荣一婷点点头，瞥见前方走来的人，她脸上一亮。

攸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人长相周正的年轻男人，对方正露不善地盯着自己。

攸关不觉得自己得罪过他，或许他只是很防备荣一婷身边出现其他男人。

荣一婷迎上前，拉着男人向攸关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吴鹏。」

吴鹏走近看见攸关穿着研究所的衣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络的做了自我介绍，又对荣一婷道：「有朋友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句，我好弄点吃的回来招待。」

攸关以前虽然是条咸鱼，然而也是所见的是过世面的咸鱼，一眼看出这人是个势利眼。

「客气。」攸关也拿起架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荣一婷上前两步要送他，被吴鹏拉住，「他是研究所的人？和抓走你哥的那些是一起的？」

「不是。」荣一婷不喜欢他提自己哥哥。

其实吴鹏对她还行，可每次提到研究所和荣一金时，他双眸里都会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

「这么冷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吴鹏没继续追问，只是盯着攸关走了的背影眯了眯双眸。

他的目光太直白，太直接，攸关后脑勺不长双眸也能感觉到。

攸关忽然就想起原文中令余纵和荣一金反目的原因，荣一婷的死。

出了去一段距离后，他问系统：「吴鹏是个什么样的人？」怕系统拒绝回答，他先发制人，「他一人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说了也没关系吧。」

【啃老族。】三个字说明了一切。

「……」都住贫民区了还不知道上进，这人多半是废物，「之前啃老，现在啃荣一婷？」

【你也看见了，荣一婷动手能力很强，她在机械方面很有天分。】

荣一婷的房子里堆放着各种零件和废旧的机器，她平时理应是靠收废品，随后改造机器来赚钱。

这么好的苗子，摊上那么个货色也是倒霉。

别人的感情故事攸关不好直接插手，况且今日特意跑这一趟没看见余纵，他心里不得劲儿。

「250，他到底藏在哪里呢？」攸关在一个台阶上坐下，望着贫民区里忙忙碌碌的人走神。

系统装死。

攸关也跟着装死，躺到地面，「那我就不走了，等到天黑不去上班就会算旷工，旷工我会遭到处罚，那就不能来找余纵了。哎，主角一人人在外孤苦伶仃，万一受了委屈……」

250：【……】

这是他遇到过最赖皮的宿主！

【周河彦的屋子里有个地窖，就在他出床前的地板下。】

攸关鲤鱼打挺弹了起来来，拔腿就跑，一面跑一边笑。

贫民区的人见到他这副样子，又纷纷躲回了屋子里，趴在门缝看他到底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是研究所跑出来的小疯子。

小疯子攸关又一次来到周叔大门处，礼貌敲门。周叔摸索过来打开门，迎面感受到一股热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叔，又见面了。」

「……」周叔，「有事？」

攸关可怜巴巴地问：「我能再讨杯水喝么？」

这小子好歹也算余纵的救命恩人，周叔迟疑着把人让进屋内。

攸关乖乖落座，瞄了眼周叔床前那块地板，心里乐开了花。

说不计较被利用是假的，心里业已模拟了无数次用力戳余纵脑袋瓜的画面。现在机会送到跟前，不报仇不是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