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饿饿

滑腻的蛇尾不断收紧, 攸关的眼睛开始充血，两只脚在半空用力蹬踹。

意识模糊间，他看见不远处的天花板上落下来一个人。

那人身如闪电, 顷刻间逼近，利爪插|入蛇尾，拔|出时把里面的骨头一并勾了出来。蛇尾怪吃痛挣扎，浑身的力量灌入尾巴将那人甩飞出去。

矫健的身姿落地，是余纵。

余纵的身体和脸都是正常人类, 唯有手部发生异化，他低头看了眼沿着指甲滴落的黑血, 腥红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下唇。

攸关揉了揉眼睛, 确定自己没看错人，只是刚经历过杀戮的余纵周身气压很低。

「b区业已被全面封禁，三分钟之内你们不可能出去。」男人声线低沉, 利爪逐渐恢复成正常状态, 「你们打算走的那条路行不通，定要重新想办法。」

「何意思？」攸关回过神。

「头顶和下水管道全部封死。」余纵抬头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机, 目光尖锐，仿佛能透过小小的镜头注意到另一面。

张卯隔着摄像头与他对视，撑在桌上的手收紧成拳。

助手也注意到了屏幕中的余纵, 「博士, 余纵也在里面, 抵御系统还开吗？」

张卯瞬间做出打定主意，「再等等。」

再等等是等多久？助手不敢问, 但他想起了攸关。

防御系统开启后, 作为变异者的余纵能坚持住, 可作为普通人类攸关作何办？

助手迟疑道：「可是0771也在里面……」

「岂不是正好？」张卯直起身, 目光落在攸关的脸上，「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测试出人鱼对自己的交|配者是否存在感情和占有欲，如果是，攸关会成为我们牵制余纵的重要筹码。」

「对了。」张卯又说，「把剩下的丧尸统统投放进去。」

助理打了个哆嗦，恐惧自心底蔓延。陈启彪恐怕死也不会不由得想到，他气愤之下做出的冲动行为，反而成了满足张卯研究欲|望的催化剂。

在人为敲击声的引导下，先后放置进来的几十只丧尸在走廊里摇摇晃晃，仰着脑袋寻找声源。

张卯抱着胳膊立在屏幕前，唇角愉悦的勾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将攸关推向安全地带的余纵。

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联系。

张卯咯咯笑起来，肩头不停地抖动着，一旁的助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

啪、啪、啪。

啪、啪、啪。

三只蛇尾各站一人角用尾巴拍打地面，呈三面包围的阵势。攸关和罗俊明等人站在一起，余纵站在最前面，黑眸中跳动着暗火。

救援队的几人中只有罗俊明有枪，他挡在他们前面，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有智商的怪物。

比种植区那些失败品更难搞。

思绪刚落，骨头外露的那只蛇尾怪扑过来，他聪明的绕过有武器的罗俊明，张嘴咬住李鑫良的肩头。

贺欢欢松开安奇冲上去，不管不顾的去抠蛇尾怪的双眸。

吧唧一声，眼珠子爆裂，黏液沾了她一手。贺欢欢抽出手，一脚瞪着蛇尾怪的咽喉部，两只手由抠的动作变为抱，想将他的头从李鑫良肩上扯开。

一只蛇尾怪见攸关想上去帮忙，粗壮的尾巴挥过去，攸关被绊住，身体直挺挺地砸向地板。

余纵的手指勾住青年的衣领，把人带了回去，上前扣住蛇尾怪的咽喉部位。

贺欢欢刚把脚拿开，余纵的手指插|进去，将喉结处那块软骨给摁碎了。

蛇尾怪被血呛到开始发狂，尾巴胡乱挥舞，另外两只迅速从左右袭击。

安奇和李鑫良被他们分别抓住，拎至半空，蛇尾推动身体快速消失在走廊两头的拐角。

罗俊明选择去追击受伤更重的安奇，贺欢欢和攸关对视一眼，就听余纵说，「你们藏到屋子里，我去追人。」

蛇尾怪之前制造出的声音将丧尸吸引了过来，攸关拽着贺欢欢进了一旁的办公室，刚关门，几只丧尸撞上门板，嚎叫着抓挠、撞击。

说完，他的指尖割开了蛇尾怪的肚子，比常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贺欢欢浑身是伤，衣不蔽体，攸关把办公间里的一件白大褂取出来，让她穿上。

「感谢。」贺欢欢忍着疼穿好衣服，「你作何会来？」

攸关：「本来是找罗队的，想知道他到底作何打算，谁知道有进无出，竟然被困住了。」

贺欢欢：「陈启彪竟然想用我们几个人的命去换他的女儿，气死我了。」

「他和张卯的交易没有成功，否则也不会让人放出那些东西。」

「什么？！」贺欢欢吃惊呼道，「方才那些怪物和丧尸不是张卯放的？」

「不是。」攸关没有说自己通过系统注意到过什么，只说，「张卯那么珍惜自己的研究成果，干不出这种事。至少之前是这样，可要是让他清楚了余纵也在这个地方，事情就说不准了。」

撞击声引来了更多的丧尸，两个没有武器的人凑在一起，除了逃跑没有别的办法。攸关打算采用老办法，他站上天花板揭下通风管道盖。

昏暗的甬道中，一张缺了下巴的脸出现在跟前。

丧尸在管道里蠕动，掉下来砸到地板上。

贺欢欢拉着攸关退到墙角，伸出一条大长腿搭在椅子上，用力一蹬，椅子腿在地面刮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撞到了墙上。

丧尸从地上爬起来，朝椅子扑过去，攸关拿起台面上一人摆件砸向他的后脑勺。

一击即中，但丧尸没有倒地，回身就将攸关摁到地面，张大嘴去咬他的脖子。贺欢欢刚要去帮忙，又一人丧尸从通风管道里掉了出来。

丧尸没有智商，不可能自己搭梯子爬进管道。

除非是有人提前把梯子摆在通风口附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工夫去纠结梯子到底是被人忘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贺欢欢屏住呼吸，见丧尸爬起来要朝攸关的方向冲去，她脱下白大褂跳到办公台面上，借着高位用衣服将那只新丧尸的脖子套住，往后拽。

血滴到面上，攸关别开脸，使尽浑身力气反抗。

这只丧尸生前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力大无比，攸关抻直的手臂开始脱力弯曲，那颗脑袋业已离他很近，带着血的牙齿贴到皮肤上，迟迟没有咬下去。

攸关一愣，他感觉对方的鼻尖正沿着他脖子往上走，最后停留在鬓角附近。

之前在种植区被袭击时，那只失败品在占据优势后，也曾出现过同样的举动。

为何？

他们是寻找某种味道吗？

就在这时，办公间的门不堪重负，被走廊里的丧尸撞开。贺欢欢勒紧手里的白大褂，用力一脚踹向丧尸的背脊，咔嚓一声，脊骨断裂。

失去了腰部支撑的丧尸摔到地面，扭曲着姿势在地上爬行。

「攸关……」贺欢欢看见攸关被十几只丧尸压在了下面，她不管不顾，也不清楚哪来那么大力气，徒手举起办公桌朝那些丧尸砸去。

被袭击的丧尸从争食中回过神，又朝贺欢欢的方向攻击。

贺欢欢置于桌子，踩上去后纵身一跳，两手抓住书柜边沿翻上顶部。她把手腕放到嘴边，打算咬破后用血吸引丧尸，便看见攸关手里抓着一块玻璃，满身是血的从地面爬起来。

他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牙印，肩头的衣服被撕烂了，腰上、小腿上、到处都是带血的牙印。

贺欢欢捂着嘴哭出来，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远远和青年对视。

攸关对她笑了下，制造出声线把丧尸全部带了出去。

地板上，是一人碎裂的相框，碎开的玻璃把带血的照片分割成几块，上面一家三口快乐的笑变得有些恐怖。

走廊里，攸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数。

「1、2、3、4……」剧透提过，丧尸病毒扩散不多时，顶多30秒被咬伤的人就会丧尸化。

「22、23、24、25……」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攸关在走廊里疯狂地跑，回头看向身后，追来的丧尸越来越多。绕开一人此刻正吃人的丧尸，拐了个弯，一头扎进某人怀中。

余纵箍他的肩膀，瞬间注意到他脖子上的伤口。

攸关见到他后紧张的心平静下来，他一手捂着颈侧，笑着说：「我被咬了，作何办？之前还说要跟你一起逃出此物破基地的，现在好了。」

余纵身后是被救回来的李鑫良，看着攸关的笑他跟着瘪了瘪嘴，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何。

甚至伸手把攸关拉到自己身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余纵护着两人，微眯起眼睛盯着前方。

十几只丧尸业已增加到了二十几只，还有更多的从走廊上方的天花板里掉下来。

攸关捂着心口继续默数，刚刚一打断，他忘了自己数到几了。

「250，你帮我数了吗？」

【该89了。】系统提示。

攸关眨着眼，我居然没变成丧尸？低头转头看向下方，小腿肚的肉挂在那里，被一点皮肉牵住要掉不掉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股寒气蹿上背脊，攸关抬头，上方的摄像头亮着绿灯。

监控是开着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丧尸被余纵从中生生撕开，丢到了地面，刚好从攸关和李鑫良身前擦过。

李鑫良吞咽了下口水，小声惊呼：「是因为他方才救了我吗？真奇怪，我仿佛没那么怕他了。」

相反，居然觉着有点酷。

攸关浑身疼痛，唯一的精力落在主角身上，没有回应李鑫良的话。李鑫良却以为他的身体此刻正异变，情绪紧绷起来，悄悄握住他的胳膊，以防他蓦然咬人。

丧尸前赴后继，余纵动作利落的抓住一只朝其他丧尸砸去，丧尸们如同多米诺骨牌齐齐朝后倒。

男人身形一闪，右手食指的指甲延伸出去，宛如一把半透明的长刀，每经过一人丧尸，长刀就会从他腰身切过。

丧尸上下躯干分家，拖着从腹腔掉出来的脏腑在地上爬行。余纵随手拽起一只，丢向顶端的摄像头。

滋滋的电流声响，摄像头落了下来，砸中一只丧尸的脑袋。

「攸关，你没事吧……」

李鑫良的声音颤颤巍巍，快要哭出来了。他盯着攸关眨动的眼睛，有种它们旋即就会变成灰白色的错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作何了？」余纵一身血腥，迟疑了下，大手盖在攸关额头上。

人类被咬伤后血液加速流动，身体免疫系统全面开启，集中袭击病毒。病毒攻破免疫系统后，会在毫秒间高速扩散分裂，引起高热。

而此刻，攸关的额头很烫。

余纵脱下身上的衣服，把攸关整个绑住，扛起人对李鑫良说：「走，去找其他人。」

半路上，安全通道里传来一阵打斗和属于人类的闷哼。

罗俊明一身狼狈，而他对面，蛇尾怪盘踞在墙角，随时准备袭击。

他的生命很顽强，身上插着一根钢筋，却能安然无恙。

罗俊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要是他有余纵的能力，长出能贯穿金属的指甲，眼下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

可惜他没有。

他只有手里的枪，和一颗子弹。

罗俊明没有把握能一下子击中对方的脑袋，倒不如用来自我了结，还能少点痛苦。可是他不甘心，手指无意识的伸向口袋，指腹摩挲着里面的照片。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低吼着冲上去，脚下迅捷越来越快。

蛇尾怪的尾巴将他的上半身支起，双手张开，两颗脑袋也一起张开了朱唇。就在他咬住罗俊明脖子的瞬间，一枚子弹从斜下方飞出。

就近那颗脑袋躲开了子弹，另一颗却受到牵连，被子弹贯穿耳骨。蛇尾怪尖叫着用尾巴卷起罗俊明砸向墙壁，一下接着一下。

罗俊明的脑袋磕破了，鲜血直流。

他咬住舌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手脚在半空中挣动。见他还不死，蛇尾怪的尾巴越发收紧，人类紧实的肌肉和坚硬骨骼在他这个地方不堪一击，内里的脏腑因为挤压开始疼痛。

罗俊明知道自己快死了，他笑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嬉笑声回荡在楼梯间里。

自问自己是个还算豁达的人，等到真正面临死亡才清楚，原来他也会不怨，会恨，为之战斗的基地成了个狗屁。

意识即将消亡间，他蓦然感觉自己卷在身上的力气松懈了。

他咳出两口血看过去，不知何时出现的余纵两条腿骑在蛇尾怪的肩膀上。青筋凸起的手捏住怪物的脑袋一扭，脑袋和颈骨分家，无力的垂下。

「队长。」李鑫良扶着攸关站在上方缓台上。

余纵从蛇尾怪身上跨过去，接过攸关重新扛到肩上，对罗俊明道：「自己能走吗？」

前一秒还在去跟阎罗见面的路上，后一秒就重回了人间，罗俊明有些云里雾里，看看昏迷不醒，造型有些奇怪的攸关，又看看李鑫良，最后才将目光停在余纵脸上，「能，我能。」

余纵颔首。

罗俊明望着被衣服绑住的青年，心里疑惑，看到他小腿肚上的咬伤他想到何，瞳孔紧缩了下，这一情绪被他收敛得很好，走在他身旁的李鑫良丝毫没有发现。

回去路上，不少丧尸从四通八达的走廊中涌出来，估算共有三十好几个，余纵扛着人丝毫没有影响发挥，每杀死几个他就会把丧尸尸体抛上去，把摄像头砸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人抵达分头行动前的地方，没花何功夫便找到了贺欢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仍旧趴在书柜顶部，身体因太久没有活动而僵硬发麻。余纵把攸关放下，只身去找被罗俊明救下，暂时安置在楼下的安奇。

「他……他没有变成丧尸！」贺欢欢从柜子上爬下来，第一时间奔到攸关面前。

青年晕了过去，脸颊只因高烧泛着红，眼尾渗出一点湿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罗俊明没有说话，看了眼门口，「研究所的不知道放出了多少丧尸，况且三分钟早就过了，防御系统却一直没有开启。」

贺欢欢给攸关擦了擦汗水，抿着唇没吭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鑫良蹲在一旁小声回应，「那些人肯定还憋着坏。」

「嘘。」贺欢欢打断两人的谈话，耳朵靠向攸关，被李鑫良拉了一把。

李鑫良：「你就不怕他张嘴咬你一口。」

贺欢欢还是把耳朵贴上去。

攸关在梦呓，言语不清。

贺欢欢把耳朵贴得更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这次她听清了，青年在说：「饿……好饿……」

李鑫良抓耳挠腮，「他在说何？」

贺欢欢古怪的抬起上身，「他说他饿了。」

「……」李鑫良，「靠，烧成这样还想着吃，之前也没发现他是个吃货啊。」

「大列巴那种东西连续吃下来谁不想吐？是个正常人都会渴望换换口味。」罗俊明皱着眉头，伸手去摸攸关的额头，烫手。

李鑫良看了眼外面空荡荡的走廊，「现在作何办，攸关这样下去会有危险吧。」

顺着攸关的脸看下去，肩上的伤口是鲜红的，最严重的小腿肚伤口也没有红肿的趋势。罗俊明把手收回来，叹了口气。

贺欢欢：「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要不是他把丧尸吸引走了，我早就被咬死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陈启彪和张卯。」罗俊明沉声说完转头看向天花板，每间屋子的天花板正中心都有一人小拇指粗的管道。

与管道相连的有两根输入管，一根是输入易燃气体后喷火，一根是释放气体，譬如麻醉或者其他有毒气体。

以防万一，罗俊明在地面捡起一根笔在墙上留下一行文字，吩咐两人一起把攸关抬到另一间门窗完好的屋子里。

「我去找输入管道的阀门，你们守好他等余纵赶了回来。别发出声音，免得引来丧尸。」

贺欢欢拉着罗俊明：「你没有武器。」

「总会有的。」

走出屋子，罗俊明才捂着肚子弯下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唾沫。

五脏六腑像被千百根针用力的戳，疼得他好几次差点喊出声。

他扶着墙壁往前走，等到这一波疼痛过去才直起身往继续往前。

这层楼的丧尸业已被余纵清理完毕，遍地死尸，罗俊明目不斜视的跨过，用卡在消防柜上的破窗锤砸开柜门，取出里面的斧头。

从前送犯人的时候他来过b区，对路线还算熟悉，不多时就找到了通往c区的廊桥。

他深吸一口气，挥舞着斧头砍向大门。

金属空心大门很快凹陷变形，暴露出连接两扇大门的锁舌。罗俊明看了眼身后，有东西过来了。他加快手里的动作，大力之下门终于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只丧尸从旁边的安全通道冒出来，被罗俊明劈中脑袋，当即倒地。

他抽|出卡在头骨中的斧头，进了c区。

今晚的c区撤走了所有科研人员，巡逻的守卫听到动静赶出来时，只注意到一只躺在地面抽搐的丧尸，罗俊明早已从另一条路深入内部。

站在总控室的张卯遥控指挥他们，「人正往试验区的方向去。」

他打开扩音器，警告罗俊明：「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旋即收手。」

一把斧头飞向镜头，监控屏幕失去了信号。

张卯砸了手里的话筒，对助手道：「c区戒严，加派人手。」

抵御系统启动后，紧挨着每一道门的隐藏式安全门统统落下，厚重的金属壁垒将所有出口封得密不透风。

研究所的三栋大楼成三角形，并由廊桥连接，想起他可能想从c区直接进入a区，张卯打定主意暂停观察，亲自打开了b区的抵御系统。

气体通过管道迅速输送，正守着攸关的贺欢欢敏锐地抬头，「糟了。」

也不管有用没用，李鑫良把柜子移动到屋子正中央，用屋子里的纱布和试管堵住管道。

「余纵怎么还不赶了回来。」他急吼吼的望着贺欢欢，「欢姐，要不我们走吧。」

「再等等，再等等。」贺欢欢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青年，她和李鑫良的身体状况不行，拖着攸关会走得很慢，作何着都是死。

不如等等余纵。

直觉告诉她，余纵快回来了。

「有人来了！」李鑫良惊喜地站起来，迎着逼近的踏步声跑出去，白色烟雾自走廊另一头蔓延过来，其中有几道穿着白色的，厚厚防护服的人影。

「艹，不是余纵。」

贺欢欢浑身一僵，抬头望斜对面的监控。

张卯一定是发现了攸关被咬伤后没有丧尸化，想把他抓走带回去做实验！

他们带着人根本跑不快，不如死守在里面，贺欢欢道：「快关门！」

等李鑫良关好门让开，她将桌子和文件柜推过去抵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头顶有袅袅白烟飘出来，在玻璃试管中旋转翻滚，但还是有些许从纱布里泄露了出来。

贺欢欢连忙去捂住攸关和自己的口鼻，隔着手掌说：「里面混了煤气。」

煤气中毒有抢救的机会，上面是想把他们弄晕后，再把人带走。

贺欢欢更加明确了，这些人的目的是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