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张特殊的身份牌里抽3张业已满了满了啊……不可能再有狼王, 自然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独立阵营的牌。
……我不是只有平民和普通狼两个身份可以选了吗?
……不是, 等等,有事好商量啊!
……一定要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人的话。谢暄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旁边的5号身上,尽管何也看不到。
5号是个何性格呢?要是5号的内心足够强大,是那种即使猜出来自己是场上唯一的狼,也不认输,努力想过办法骗过其他人,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性格的话,那谢暄太乐意当村民了。
因为村民的票太够了,而狼队的票其实根本不够。
或者5号是那种单纯可爱或者慢热的性格,刚接触到这么一个新坑爹规则根本反应只不过来,说不定到最后他都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作何回事儿——毕竟只有10分钟。这种情况的话, 那村民也是极好的。
……怕就怕5号是那种走极端的性格,或者已经被悬命游戏摧残的理智剩的不多了, 但智商却足够用,不多时弄清楚自己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然后感受到场上自己谁赢都不可能赢的绝望,随后脑中弦一绷——好, 你们三个打我一人是吧,我就是让预言家赢也不让你们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谢暄还是倾向于拿到村民牌, 5号的性格不一定会走极端,但狼牌一定会少半票。
说到底, 这个游戏的本质,就是尽快弄清自己的身份,并且不让他人弄清他们的身份——它和传统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传统游戏的规则配置本身是相对「公平」的,即使所有人的身份都排在明面上,也可以通过神和狼的赌刀让每一方都有赢的可能,但扇子局一旦场上的配置公之于众,那么大部分人一开始就完全丧失了取胜的机会了。
不能让其他人弄清自己是何,这才是这个游戏的灵魂。
谢暄此刻正全神贯注的思考,突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是隔了一个位置的6号:「关于这次的规则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这不还在想吗?」说话的是1号预言家,似乎对自己被6号打断,思绪有些不满。
「嗯……那要不我们在想想?」2号开口,声线中带着些许迷惑。
「得了吧,再给你们一人小时你们也想不出来!」6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开始吧,还在等黄花菜凉吗?」
谢暄没有立刻说话。
停了停,又是2号开口:「说何啊……不是,这规则到底是怎么回事哇,我真的不清楚说何,要不你们先说吧,让我参考一下要怎么说。」
「我也不清楚说何。」1号也说,「这踏马作何说啊,能说何啊。我问你们,啧,算了,等会吧!」
「我只能说,」谢暄想了想开口,「在我的视角里场上没有预言家这张牌,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是以我不是预言家的话,请大家给我些许关于我身份的信息,不该翻牌的人翻牌了对谁都没好处,毕竟你们作何清楚,你们和我不是同一人阵营?」
「对,4号是对的。」谢暄旁边从未有过的响起了3号的声音,「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盲目敌对他人是没有好处的,4号说场上没有预言家,要是说的是实话,我能够告诉你,在我的视角里,场上也没有预言家。」
「这样啊。」谢暄故意沉思了一下,「好吧,3号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正好抽到预言家的可能也太小了,要是把精力放在担心自己是不是预言家这件事上。」谢暄摇头叹息,才想起来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的动作,随即又出声道,「那这算是自乱阵脚吧。」
「嗯,我眼里也没有预言家,我也不会翻牌。」2号的声音接着响起。
「你们这么说我倒要怀疑我是不是预言家了。」6号的声线有些淡淡的,「还是有人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个什么。」
「是从四神加警长狼王六张牌里选三张,再和三狼三民混在……」1号出声思考着,像是此刻正专注于自己的思绪。
「我可以说,」一贯没出声的5号突然说话了,声音中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在我的眼里,场上是三个阵营都存在的。」
「我这边也是。」这次1号很快的接话。
「诶,那我这边到不…诶,不对,等等,我这边……仿佛也是啊。」2号的声线打了个弯,最后肯定起来,「嗯,对,我这边也是!」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这谎撒的也太劣质了。」1号不买账。
「就是啊!我一开始没记清规则,我撒这种谎有什么意义,我现在还何都不清楚呢!」2号说。
1号和2号在这边争执,但此时谢暄眼里一时看不到这些了,耳中只回响着5号的那句话。
——「在我的眼里,场上是三个阵营都存在的。」
谢暄啥都恍然大悟了。
谢暄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说:「在我眼里,场上三个阵营也都是存在的。这么说每个人都能看到三个阵营,3号6号你们呢?」
「我这边也是,3个都有。」3号说。
「的确三个都有。」6号慢慢的说,「我对自己是何,真的甚是好奇。」
从目前他们5个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3号目前看不出来什么话太少了,1号和2号还没有弄得很明白的样子,5号和6号感觉有点意思。
尤其是5号的这句话,真的很有技术含量。除了在同为狼人阵营的自己眼里,在其他人眼里,场上本来就是三个阵营都有。自然他们也能从这句话中得到更多的信息,这句话的信息量本来就很大,但不会暴露出最关键的信息。在场上只有一人人的视角和自己一定是一样的,那就是5号.不管他是狼是民,他只有可能是这两种身份,并且他一定不由得想到了。
这句话看上去是一句普通的话,其实是传给自己的,场上唯一一人有可能是自己狼同伴的
人。
时间还剩8分钟,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骗过其他人。
6号这个人感觉没有1号2号那么单纯,但他现在的确理应如他所言,对自己的身份甚是好奇。因为和自己和5号这种只有可能是两张身份牌的人不一样,在6号的视角,他有可能是普通狼、普通平民、狼王、白痴、猎人、女巫中的任何身份。
刚才5号那句话的信息,如果说能给自己100%的信息量,给旁边2号和3号这两个村民阵营的人50%的信息量,那么1号和6号这两个独立阵营的人得到的信息量,就只有10%。
而6号的真实身份,女巫的获胜规则,是要投票给,场上得票最少的人,不能投给自己。
谢暄把目光落在1号身上,兄弟,那不就是你了。
而6号一旦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的票很难投错,一共就这么几个人,狼人阵营和村民阵营在最后阶段都不可能,去投1号那预言家,6号只要投给1号就稳了,是以绝对不能让6号清楚他是女巫!
现在我们这边少半票,2号、3号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算了,要是他们看清了,事情会变得甚是难搞。最好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拉到1号或6号的一票,上策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狼,最差也要让他们中的一人以为自己是猎人……
不,等等也不一定是这样。比之对方我们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我们不需要再发生对话,去讨论投谁的问题——对面一人警长和一个平民在,默认投警长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猎人」为了省事,可能也会跟着一起投警长。
但这样的话在猎人眼里,跟着票更多的村民方投狼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么赌还是有点危险……
总之先……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到底是个何呀?我好懵呀!」在短暂的沉默后,又一次开口打破沉默的人是2号,「不是……为何没有人和我对话呢?场上有我的小伙伴吗?我好慌啊,没人和我对话,难道我是独立阵营的吗?」
看来2号还没有意识到独立阵营的牌业已满了。
谢暄无可奈何的说:「问题是我们也不清楚自己是何啊……没有们,我也不知道。」
「我还想清楚我是什么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