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善恶

「暴风术。」

周端头也没抬，对方的灵术在恒沙天河的冲刷下没有兴起任何波澜。

岚迪没有停手，只是疯了一样地攻击处在星河上的周端，灵力不断汇聚消散。

「阁下请停手。」

大主教被好不到哪里去的托雷和维多斯搀扶着落在周端身旁没有星河冲刷得地方。

沙沙瞪着凶狠的眼神望着他们。

大主教此时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阁下，你这么做只会让你堕入深渊。」

周端笑了：「那就堕入好了。」

「阁下难道不清楚越界者之后的事吗，深渊能够提供的信仰只有混乱和欲望，难道阁下想之后与那些真魔一般陷入沉睡来保持理智吗？」

「怎么会？」

「作为越界者，阁下理应察觉到了这片大陆上才是世界的中心，在我主留下的资料中记载了，越界者之后需要建立自己的国度来点燃神火……」

周端有些了然。

「阁下，先住手如何？我们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

「……」周端低头看了一眼城市，转头看向四人，「对不起，我拒绝。」

维多斯也望着周端：「牧，如果你对于今晚的安排有所不满，尽管可以报复我，但恳求你不要伤及无辜。」

大主教有些理解不了：「那阁下，你到底为何这么做？」

「我说过，拖住我，我就走，可是……」

「不，我们能够，我们办到了。」

一个有些滑腻的声线坐在一头黑领主身上飞到了众人面前。

「威尔斯，你来干什么？」维多斯远远望见那人，脸色骤变。

威尔斯没有理会此物让自己一直有些惧怕的哥哥，飞到周端近一点的地方。

「牧阁下，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你手下支撑一人时辰，是吧？」

周端点头。

「那我想我们业已做到了。」威尔斯指了指远方的钟塔。

周端没有去看，而是对着威尔斯，还有那头黑领主。

收回了恒沙龙枭，对着五人轻拍手。

「那么，作为对聪明人的奖励，你们能够活下去了。」

然后猝不及防地抓住威尔斯的那头黑领主。

「差点忘了，作何称呼阁下？」

黑领主大怒的面孔变得扭曲，随后身体在威尔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只岩浆巨手。

冰冷却又在灼烧着周围的空间。

「小心。」

大主教在维多斯的惊呼中用灵术托住了威尔斯。

周端的目标本就不是威尔斯。

「这是何？」岚迪皱着眉头，这条奇异的手臂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愚蠢的人类，你成功地触怒了伟大的……」

械武带着无可抵御的力气朝着巨兽拍了过来。

抱歉，我不允许有人在现在的我面前这么牛逼。

只是让周端有些吃惊的是，自己的械武只是拍飞了巨手，也仅此而已。

「愚蠢而有趣的人类，你们被劳伦斯蒙蔽太久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不等周端几人反应过来，巨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那是何？」

岚迪有些困惑。

大主教则是脸色有些惨白，能进入希望之主庇护下的希望之城，这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趟旅程算有趣，那么，再见了各位。」

周端追寻着巨手而去。

……

天边升起的微光预示着温暖与光明的到访，但无法让菲斯冰冷的内心感到一丝安稳。

刻印在右手上的告死鸟图案已经化作了飞灰。

他明白这意味着何。

在最后释放那位大人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份奇怪的警告。

这份讯息居然是通过他的告死鸟印记传递过来的。

这让他有些后悔接了这次北海城的任务，要清楚，落日城那边可没有这么「热闹」。

真羡慕那些「同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现在他只有庆幸自己信了那条讯息，后来发生的一切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拍了拍身下的风狼，有些可惜，这次没有得到那头作为任务奖励的黑领主，不然自己一人「次神魔人」的行头也太寒碜了。

那个小子，竟然拥有那么强大的力气。

不下于他见过的任何生物，包括「祂」。

「菲斯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最后的冷风刮在风狼坚硬的毛发上，也带来了一句透彻心扉的低语。

菲斯原本有些轻松的脸上瞬间变得铁青，然后是恐惧。

「是吗？现在不是早上吗？」菲斯知道自己在周端的面前不可能逃走。

「能说说作何会吗？」

「何为什么？」

菲斯疑惑地问。

「作何会要投入另外一面？」

周端显得有些过分平静。

「我为何要回答。」

「让我满意，就不杀你。」

「满不满意还不是你自己判断？」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周端淡淡地开口。

菲斯松了口气。

「好吧，原因你今天不也注意到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了一眼周端，菲斯继续说道。

「此物世界，业已腐朽了，我们只是尝试另一种可能而已。

帝国施行了人权解放，然而贵族依旧高高在上，我们比那些贵族优秀，却被他们掌控着，凭何？

可是现在不同，我们是新的利益分配者，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代价只是我们日益麻木的尊严而已。」

「那你们和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周端反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能够自己做主，重新分配此物世界。」菲斯狂热地道。

「很真实，那么你认为你们这群利益的重新分配者会比这些贵族做得更好？」

「不一定。」菲斯耸了耸肩，「我们只是在为我们自己奋斗而已，我们的行为只是把贵族遮掩的放到了明面，甚至远远不如那些贵族的龃龉。」

「你们定义自己为善良吗？」

「不，我们会长可能比较讨厌善良，所以任由贵族将我们的存在宣扬为邪恶。」

「是吗？」周端若有所思，随即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了菲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菲斯心中一紧。

但周端仿佛只是对着空气中出声道：「来一场赌局吧，就像东方那边一样。」

虚空中，一人未知的存在降临在了菲斯身上：「阁下跟我见到的凡俗之人果真不同。」

周端淡淡笑了笑：「或许是我不适合当英雄吧。」

「英雄，哈哈，或许，以你的实力，能够加入我们的赌局，那么你选择？」

「东方的佛教。」

周端不由得想到了这具身体的来源。

「哦？真是不错的选择，这么些年了，又有人加入我们，那么这个世界中，你选择哪一方？」

「人类。」

「……，你不是说你不适合做英雄吗？」

「所以才佩服英雄的诞生之处啊。」

周端来说胡说八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那么接下来该谈谈我们的事了。」未知存在看着周端。

「什么事？」

「作为越界者，你有权在此物世界建立自己的城市，界榜也会对你开放，但你也有义务在这条世界线的节点上服役。」

「服役？」

「不错，我们之间的游戏是一回事，然而虚空中的混乱邪恶却是对世界本身的摧残，况且最近你们这一带像是有些问题。」

「不仅如此，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别随便进入别人的世界，越界者，只是开始。」

庞大的未知之力直接消散在空中，连周端也没有捕捉到对方的轨迹。

从龙蛇械武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周端就收到了此物世界的规则反馈。

这种规则除了一般的世界解析之外，还有一些初步的「位格」。

只要世界处于一条世界线上，那么就有「位格」，越界者是位格候选人的基本资格。

其中就有一个关于「越界俱乐部」的消息。

这位未知存在理应是某位俱乐部创始人，给周端的感觉有些深不可测。

看了一眼瘫痪在风狼身上的菲斯，周端直接消失在了空中。

「检测到不明位格，收录入至高图纸……检测未通过，图纸无法激活。」

「无法激活你拿来奖励我干嘛？」

……

西轮城，最靠近恐惧走廊的人类城市。

要是不是来往无数的人，周端绝对不会相信此物城墙就是一堆敷衍的三米不到的石头堆砌的地方叫做城市。

可这是事实，这里距离北海城大概有十万八千里，但还是属于北海帝国境内。

周端来这个地方，自然是这些天翻阅地调复制的希望之城的图书馆资料的原因。

在这座西轮城，有座残破的雕塑，形状像乌龟，然而与传说中的深海吞噬者很像。

关于它的传说，在众多关于古神的传说中是最靠谱的。

相传古老的古地亚时期，黑海的死水淹没了恐惧走廊，无数的浪潮翻涌着，意图吞噬整个大陆。

这时，古神的使者和他的伙伴，深海吞噬者出现了，他们打败了兴风作浪的远古沧龙，拯救了整个城市和大陆。

而且还截取了一段唯一与黑海相连接的内陆海。

加上恐惧走廊的丰富资源，这里成了商业中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他帝国起初想模仿西轮城，然而很快就被恐惧走廊不时的魔潮吓退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了自己那任务，周端选择了此物城市，这时也准备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此物世界，为所谓的世界探索打好基础。

只有西轮城一直屹立不倒，久而久之，这个地方的民风彪悍，整个北海城的撼世高手，十之五六都是出自西轮。

尽管不在丝雅的身边，但周端还是留下了双眸，只需要定时收集消息整理就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安身之处，还有开个书馆。

望着城内繁华的景象，周端有些意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书馆在如今的帝国不常见，只因知识的传播方式被上层控制着。

只不过周端最麻烦的地方不是这个，而是……财物。

根据地调的解释，这个等价是根据概念成立的，也就是消费水准和心理幸福指数评估。

这个世界的财物是金银货币，根据地调的转换，是一元币换一个金龙。

周端：怎么换算还不是你说了算。

好在一家远在城市边缘，生意清冷的街边的店铺只要三个金龙。

但周端有些受不了这种坟场一样的清冷，还是选了一家在城门入口处的街边的售价二十五金龙的店铺。

根据店家一贯的嘴脸就是：要不是如何，是绝对不会卖的。

店铺原先是卖手工雕塑的，周端只需要微微收拾一下……

自己的书呢？

还是继续摆着手工雕塑吧。

花了三个金币继续保留了本来的雕塑后，周端把房间重新装修了一下。

四小只被周端剥削成了打杂工的，周端则是在一面收拾出来的桌子上准备晚饭。

火是小袄点的。

恶来叼着一块从恐惧走廊最外面的大树中截取出的一块木板递给周端。

「传说需要时间沉淀，但也不能籍籍无名。

由于宿主常规状态无法适应世界给出的位格，是以在宿主达到匹配阶段之前将封锁本方世界线。

龙蛇械武状态解锁……请尽快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