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得到了况穆的回答, 方晓晓一下就笑了。
说完方晓晓就迈入了室内里,在屋子里扑扑咚咚的开始清理东西。
她对况穆和季宵焕说:「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拿个行李包就出来。」
女生带的东西多,即便方晓晓的动作已经不多时了, 可是季宵焕和况穆还是站在外面等了一会。
况穆还在低烧, 身上虚的没何力气, 站了一会就有些脸色发白, 单手撑着走廊的栏杆,微微弓了弓腰有些站不住了。
季宵焕站在一旁望着况穆, 看见他身子摇摇晃晃的有些不对劲,立刻抬手扶住了况穆的手臂。
「不舒服?」季宵焕皱着眉头问。
况穆指尖颤抖的捏住了季宵焕的手,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发丝微垂,露出来的下半张脸颊泛着白, 连嘴唇的颜色都不太好看。
「走, 我扶你进屋坐着。」季宵焕说着就要去重新开房门。
此物时候方晓晓正好收拾完了东西, 她手里推着一人酒红色的小型行李箱,手里还拿着两包零食,走了出来眉眼带笑的说:「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方晓晓其实收拾东西也就用了不到极其钟, 可她一抬头就看见况穆和季宵焕站在门口。
况穆单手撑着栏杆,脸色不太好, 另一只手被季宵焕握着手里, 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而季宵焕正皱着眉头望着他。
「怎么了啊?他不舒服吗?」方晓晓问季宵焕。
「恩。」季宵焕抬起头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只是问方晓晓:「你收拾好了吗?」
「哦, 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方晓晓说完站在原地等着两个人的动作,却看见季宵焕低着头在况穆耳边小声的问了几句,况穆低垂着头,喘了两口粗气,时不时摇头又时不时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季宵焕左手拎着包,右手大手一揽将况穆半抱在怀里,搀扶着况穆向前走。
方晓晓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她手里拿着行李包连忙跟在两人身边,探着头跟季宵焕说:「你手里还拿着行李,要不我来扶他吧。」
看见方晓晓的手快要触摸到况穆的手臂,季宵焕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说:「不用了,他不喜欢别人碰。」
「啊.......哦,那好吧。」方晓晓咬了咬下唇,收回了手。
三个人走到电梯门前,季宵焕按了两下电梯的大门。
没过多久,电梯就滴的一声到了。
季宵焕先示意方晓晓走进去,随后他扶着况穆也站了进去,再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键。
三个人站定在电梯里,季宵焕和况穆两个人站在前面,方晓晓就站在后面,她咬着下唇静静的望着前面的这两个人出神。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一人是属于少年般的帅气帅气,一个则生的特别的漂亮。
尤其的是况穆的那双眼睛,冷冷的望着人的时候格外的疏远,但是只要他那双双眸化了冷光褪下防备,睫毛颤动着微微的眨那么一眨,就算是女人也会对他心软的没办法。
可方晓晓见过况穆的次数不多,从没有见过他转头看向任何人的时候双眸里是有柔光的。
而此时两个人站在她的前面,季宵焕单手揽着况穆的腰,让况穆倚在他身上,况穆的身体站不稳,也就腰间软软的靠着他。
忽然这个时候季宵焕的电话响了,季宵焕下意识的松开了揽着况穆的右手,去衣兜里拿移动电话。
抚在况穆腰间的力度一松,况穆身子没有站稳,上身歪歪的向后倒。
季宵焕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又揽住了况穆的腰,随后况穆就抬着双眸,眼巴巴的看了季宵焕一眼。
季宵焕用左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理应是害怕况穆站不稳会摔倒,右手上的力度用的大了些许,几乎是将况穆抱在自己的怀里。
况穆这才安分了,他的头倚着季宵焕的肩头,松松的站着,眼睛淡淡的望着电梯的屏幕。
给季宵焕打电话的人应该是过来接他们的司机,因为方晓晓收拾了东西,是以司机等他们的时间有些长了,开始催了。
季宵焕说了两句话,就挂上了电话。
电梯到了以后,季宵焕扶着况穆走出了大厅。
况穆走了两步虽然是借着季宵焕的力道,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还在发烧,一楼落地窗的阳光猛地刺到了双眸,刺的他一阵阵的眼睛发白,脑袋突然一阵眩晕。
况穆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停住了向前走脚步。
「作何了?」季宵焕问。
况穆的左手紧紧的拽着季宵焕的衣角,脸色苍白的摇头叹息,声音艰难的说:「有点头晕......」
季宵焕立刻就沉了脸,一手扶着况穆的肩头,用另一只手探了探况穆的额头。
早上起来的时候况穆的体温已经退到了38度,可是现在就这一会,季宵焕又感觉况穆像是烧了起来。
温度估计到了38.5度左右。
季宵焕看着况穆此物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要是要是这里有医院和医生,今天季宵焕是绝对不会让况穆坐车回去的,但是这里连药房都很少有.......
思考了一下,季宵焕还是打定主意今日回家。
方晓晓也正好走过来看况穆,刚想要关心两句,就听见季宵焕对她说:「晓晓,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此物包。」
方晓晓愣了一下,立刻走上前说:「哦,好。」
季宵焕手里拿了两个行李包,一人大一点,一人小一点。
大的那个业已垮到季宵焕的臂弯处,可是小的那由于带子太短,没办法挎到手臂上,然而也并不重,里面理应是只装了两件衣服。
「谢谢。」
谁知道她刚接过包,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见季宵焕俯下身子,手臂探入况穆的腿弯处,一把把况穆给抱了起来。
况穆的身子在季宵焕的手上仿佛很轻,感觉季宵焕没用什么力气,况穆就一下就被抱了起来。
方晓晓站在原地愣住了。
她感觉一个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抱起来,作何也应该感觉有些不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况穆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他垂着脚尖,手指拽着季宵焕的衣襟,如葱尖一般纤细的双手从前面揽住了季宵焕的脖子,随后身子在季宵焕的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将泛红的脸蛋软趴趴的贴在了季宵焕的前胸处。
整个动作自然的就像是业已发生过千万次了。
季宵焕更没觉着有任何不妥,他抱着况穆就大步向前走。
方晓晓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包,望着前方的两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她还记得她之前两次看见况穆的场景。
第二次见到况穆是在她给季宵焕送向日葵饼干的时候,况穆站在路中间给季宵焕拦了下来。
第一次是在咖啡馆,况穆和一人很漂亮的女孩坐在一起,那女生据说是季宵焕的前女友,两个人坐在一起怎么看作何般配,而当时季宵焕望着咖啡馆里的两个人,充满了戾气。
两个人站在路中间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了何方晓晓也没有听见,她只能感觉到当时两个人的气氛不太对劲,后来她问季宵焕他和况穆是何关系。
季宵焕当时说:「他可能算是我前女友的现男友。」
方晓晓便以为是情敌之间的挑衅,或是争执,并没有当回事过。
可是头天她和季宵焕同时看见了楼下那落水的人。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宵焕就狂跑着冲了下去,甚至还将挡着他的人都蛮横的推开。
那种惶恐,那种疯狂,绝对不是两个情敌之间的关系。
便方晓晓昨天夜晚在况穆出事后,还特意去问她表哥刘汉文,况穆和季宵焕是何关系。
刘汉文当时又和朋友喝了第二场的酒,回到别墅里业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他大着舌头瘫在沙发上,听见方晓晓的问话,懒洋洋的挥了摆手对方晓晓说:「你说况穆啊,他俩发小,看不出来吧,当时我才清楚的时候跟你一样也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知道的?」方晓晓问。
「你清楚上次庞全生日那次.......」刘汉文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他转个身趴在沙发扶手上,把仓库那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一次。
方晓晓才清楚,原来那次庞全生日他们吃火锅,这三个男人都一溜烟的跑走了是为了救况穆。
「哥,那他们俩真的就只是发小吗.......」方晓晓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何要这样问,然而就像是女生的预感一样,她总觉得这个中间有些不对劲。
「那不然呢?」
刘汉文一反问,到还真把方晓晓给问住了。
对啊,那不然呢?还能有何?
方晓晓想了想说:「那......况穆也不至于特意跑到这里来给季宵焕过生日啊,并且......方才焕哥哥还抱着他回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听刘汉文这么说,方晓晓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就没有继续多想了。
刘汉文一听此物就不乐意了,他一咕噜直起身子,红着脸说:「过生日怎么了?你和我不还特意给焕哥定了这么一个海边别墅!抱着他作何了?我要是晕倒了,焕哥肯定也抱着我?你觉得这怎么就不正常了?!」
可是现在......
方晓晓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里的包,快步跟上了两个人的脚步向前走。
季宵焕为了让况穆坐的舒服一点,特意定了一个商务车,后车箱里有两排座椅。
第一排的两个位置是分开的,中间有个走廊,但是车的座椅宽大,可以向后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抱着将况穆小心翼翼放在了商务座的前面一排,想要况穆坐的舒服一点。
可是况穆一看见两个座位之间隔了一人走廊,就不愿意了,他抓住了季宵焕胸前的衣服,轻声的说:「哥,我不想坐这个地方.......」
「这里靠着舒服些。」季宵焕抬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况穆摇了摇头,仰着头说:「可我想要和你坐在一起.......」
季宵焕清楚况穆脾气犟,又把他扶到车后座上靠好,随后将行李何的都摆放好,他又想起来况穆腰不舒服,于是挪着身子想要去前台给况穆要一人靠垫。
他弯着腰正要往外走,况穆就欠起身子,声音低低的叫了他一声:「哥。」
「我去给你拿个靠垫,旋即就赶了回来。」季宵焕说。
况穆这才松下上身,慢慢的靠在了座位上。
季宵焕刚下了车,没走两步就和迎面走来的方晓晓相遇了,方晓晓快步上前走了两步问季宵焕:「焕哥,你干什么去啊?」
「况穆腰不舒服,我去前台给他拿个靠垫。」
「那也顺便给我拿一个吧,我的腰也不太好。」方晓晓笑着说。
季宵焕点了点头,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晓晓探着身子进了商务车里。
车窗的半截阳光照在他的面上,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面上的细绒的汗毛都泛着淡淡的薄光,看起来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
她一眼就看见况穆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半闭着双眸,身子软软的倚在后座上,或许是只因生病了,脸色不太好,眉毛也微微蹙着,但却越发的透出一丝娇弱的美感。
方晓晓低下头思考了一下,探着身子坐到了车后座上。
况穆感觉到后座的动静还以为是季宵焕赶了回来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绵软,却在看见方晓晓之后所有的情意瞬间退散了,而是眼里带着冷淡和防备望着她,像一只浑身进入了警戒状态的猫。
方晓晓佯作看不见况穆表情的变化,她朝况穆的身旁坐了坐,笑着和况穆套近乎。
「你叫况穆对吗?我之前见过你两次,你还依稀记得我吗?」
方晓晓笑的更漂亮,她问道:「你是季宵焕的弟弟吧,我听见你叫他哥哥了。」
况穆的嘴巴动了动,声音有些哑的说:「依稀记得。」
况穆面色冷冷的看着她,微微颔首。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恩。」
「那你一定很了解他吧?」
「......恩。」
「那.......你能不能把他的喜好都告诉我啊?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他。」方晓晓说完这句话,歪着头笑笑的望着况穆。
况穆却没有说话了,他那双原本就生的冷淡的双眸,现在更是冒着寒光,连手指都不自觉的扣紧了沙发的座位,恨不得将座位上皮子都扣烂。
他沉默的看着方晓晓,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想说。」
方晓晓一下被拒绝,面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了,她缓了一下,连忙说:「不要紧不要紧。」
这时候况穆却突然开口,声线又沉又冷的问方晓晓:「你喜欢季宵焕对吗?」
方晓晓嘴巴微张,有些愣住了,还没有等到她答话,况穆就压着声音继续说:「不要喜欢他。」
「.......啊?」
「你不能喜欢他。」
这次况穆直视着方晓晓,说的更清楚了一些,这次他没有说不要,而是不能。
方晓晓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没有来的及细思况穆这句话里的含义,脱口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况穆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又深又沉的和方晓晓对视了一会,然后低下头手探入衣兜里掏了掏,随后拿出来了一张白色的银行卡,看着方晓晓,声音清冷的说:「很抱歉昨天打扰你们的派对,这里面有五十万,应该够生日会的所有费用,密码是季宵焕生日。」
方晓晓被况穆此物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的有些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不在洛雅高中上学,也不知道况穆的家室如何,本以为况穆家最多也只算个普通的富人家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因方晓晓的家室在明城是数一数二的富商,所以她能随手包下着一套别墅,这种撒钱的架势连刘汉文都做不到,可是现在况穆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竟然出手也一样的阔绰。
方晓晓愣了一下,连忙挥了摆手想要拒绝的说:「我不需要此物钱,你拿回去吧.......」
况穆却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这张卡,放到了方晓晓手提包旁边的夹缝里,他声音依旧淡淡的说:「我哥哥的生日,我来给他过就够了,不需要你付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晓晓坐在车上,挥着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好这时候商务车的车后门打开了,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季宵焕拿着东西探着身子走了进来,他弯着腰走到方晓晓的身边示意了一下,方晓晓随即反应了过来,挪着身子走到了前面的位置坐下。
随后季宵焕将怀里的一人靠垫递给了她。
「感谢。」方晓晓说。
况穆望着季宵焕的动作,脸色随即冷了下来,抿着嘴巴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季宵焕弯着腰扶着况穆的后背,把垫子垫在了况穆左腰的位置,他挪了挪靠垫的位置,为况穆:「是这个地方疼吗?」
季宵焕的脸就伏在况穆脸的上方,况穆眼睛红红的抬起双眸看了季宵焕一眼,随后又垂下了双眸,小朱唇鼓了鼓,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声线闷闷的说:「不是。」
「那是哪里?」
况穆吸了吸鼻子,咬着嘴巴说:「要靠右一点点......」
季宵焕又把靠垫往右边挪了挪,问:「好了吗?」
「再靠左一点点......」
季宵焕又耐心的挪了挪靠垫的位置,问况穆:「是这个地方吗?」
况穆毛绒绒的脑袋缩在季宵焕下巴下面,耷拉着眼睛,瞧着兴致不高的模样,软绵绵的点了点头。
帮况穆垫好靠垫,季宵焕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条白色的毛绒小毯子,盖在了况穆的身上,还替他塞了塞被子角。
方晓晓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巴没说话。
况穆低头看着这个毯子,低声问季宵焕:「这个是哪来的?」
「刚刚问前台要的。」
况穆就低着头睫毛颤颤的望着毯子,又抬着眼睛悄悄的朝方晓晓彼处看了一眼。
方晓晓坐在她们的前面一排,正好对上了况穆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方晓晓面上的笑意早就没有了,她脸色有些冷淡的转过身挪开了双眸。
她只有小垫子,没有小毯子。
况穆意识到此物事情后,鼓起来的朱唇呼噜一下就下去了,他朝季宵焕的身边蹭了蹭,手拽了拽季宵焕的衣角。
季宵焕此刻正看给况穆拿的晕车药说明书,感受到况穆在拽他,他侧过头望着况穆问:「作何了?」
况穆探头在季宵焕的耳边,用只有他俩听见的的声线,悄悄的说:「哥,你是不是就拿了一人小毯子?」
季宵焕望着况穆那双又大又亮的双眸,微微颔首,又问:「是不是一个毯子太薄了?」
况穆却眼睛亮亮的摇头叹息,他的小脑袋就像是棉花一样,啪的一下趴在了季宵焕的肩头,声音软软的说:「哥,我困了.......」
「等一下再睡,先把药吃了。」
说完季宵焕就拧开了水杯,先倒了一点点热水出来,他试了试水温跟况穆说:「有点烫,先等一下。」
况穆就乖乖的微微颔首,他的头歪歪的倚在季宵焕的肩头,却又感觉哪里有些别扭。
便况穆想了想,抬手将毯子给拉了一面,将季宵焕也盖在里面。
季宵焕侧过头看着况穆,不明白况穆想要做什么,这时候他突然感受到况穆的那两只小爪子,不安分的在毛毯下抱住了他的腰。
随后况穆脸蛋红红的扬起了看了季宵焕一眼,看见季宵焕也在看他后,随即脑袋贴在季宵焕的肩膀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季宵焕倒也没说什么,他将端着水杯的手换了一个,让烫水距离况穆的位置远一点,就低着头静静的等着水凉。
过了一会,他将况穆喊了起来,让他吃药。
况穆就就着季宵焕的手吃了两粒药,将药含到嘴里。
这个药不是普通的胶囊药,而是那种白色的小药丸,一吃进嘴里就特别的苦。
况穆没有料到会那么苦,他一下就皱紧了眉头,药又业已咽到了嗓子眼,卡在彼处不上不下的,一下激起来了一阵的干咳。
他猛地欠起来身子,捂着心口弯着腰,咳的一阵比一阵厉害。
「咳咳咳咳咳.......」
这个架势把前面的方晓晓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回过头看,却看见季宵焕一只手抚着况穆的后背,皱着眉头把水放在座位上,随后他用两手抱住了况穆的上半身,将他身子扶正了些许,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拍着况穆的后背。
一贯到况穆咳嗽的声线将将的歇下来,他还是难受的直不起身子,胸口抵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双眸都因为咳嗽而染上了一层眼泪。
「况穆.......他没事吧?」方晓晓单手撑着椅子扶手问。
季宵焕双手将况穆的身子抱了起来,让况穆靠在他的怀里,才顾得上回答方晓晓的话,他说:「没事,吃药呛到了。」
况穆倚在季宵焕的身上还有些喘息不过来。
明明是自己被自己给呛着了,却像是被人欺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他枕在季宵焕肩头的位置,仰起头双眸红红的望着季宵焕,只因剧烈的咳嗽眼泪顺着眼角就滑了下来,红润的嘴巴微张着喘息。
他抬手抱住了季宵焕,嘴巴喘了两口气想要说话,最后却感觉前胸一阵绞痛,他捂着胸口一下就皱紧了眉头,艰难的喊了一句:「哥.......」
季宵焕看见他捂着心脏的位置,一下就惶恐了,他坐直了身子,问况穆:「心脏不舒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况穆皱着眉头,手指用力的捏着前胸的衣服,哑着嗓子艰难的说了一句:「咳嗽的疼.......」
季宵焕一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
他先是拿起杯子喂给况穆喝了两口水,随后将杯子盖好就从侧过身身子把况穆抱在怀里,手一下又一下的按揉着况穆胸口的位置,给他顺气。
等到况穆微微好了一些,又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眸,下巴抵在季宵焕的肩头,看着季宵焕说:「哥,你方才给我药好苦啊,我现在嘴里都是苦的.......」
说完况穆就歪着脑袋,像是撒娇一般可怜巴巴的望着季宵焕。
季宵焕就回过头从袋子里拿出了一颗黄黄的糖果,双手撕开外面的袋子,塞到了况穆的朱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电光火石间,一股酸甜可口的橘子味溢满了况穆的口腔,况穆突然吃到了糖果,双眸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开心的双眸都跟着眯了眯,双眸都跟着弯弯的问季宵焕:「这是哪里来的糖啊?」
「怕你路上晕车,我问前台要的。」季宵焕侧身望着况穆,抬起手拇指擦拭着他左边眼角的泪痕。
况穆左眼跟着眯了眯,他的睫毛很长,看起来就像是被酸直眨眼睛。
「我还想吃一颗。」
「就三个了,路上再吃。」季宵焕说。
听见了季宵焕的拒绝,况穆弯弯的双眸软软的就耷拉了下来,像一只得不到小鱼干的猫,丧气的将脑袋枕在季宵焕的肩头,不说话了。
季宵焕看见他这样,抬手揉了揉况穆的头,声线低沉的说:「一颗糖而已,有那么想吃吗?」
「我就想吃啊.......」况穆声音微微的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回家给你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见这句话况穆抵在季宵焕肩头的脑袋,才微微的点了点,他抬起两手抱住了季宵焕的胳膊,声线轻轻软软的说:「那你别忘了.......」
「好。」
说完季宵焕就拾起手机,一手拿着糖果的袋子瞅了瞅,一手在网上搜这种糖果的名称。
方晓晓把这一人场景从头到尾都看了个全然,她手里捏紧了移动电话,恍恍惚惚的回过头。
一抬头,正好看见司机也探个眼睛朝后面看,两个人的目光在倒车镜里对视了几秒钟,随后又各自分开了。
方晓晓咽了咽口水,给刘汉文发了一个短信。
——表哥,你要是生病了,焕哥会给你买糖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