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贱人有男人撑腰了
丽娟实在忍不住,提醒霍刘氏道:「太太,厢房是姨娘住的地方……」
那霍刘氏凤眼圆睁,眼刀子甩过来,厉声道:「爷们儿养伤的时候,女人家出去避一避,住几天厢房又怎么了?男尊女卑是自古通行的天道,我大晋朝,上至皇后下至民妇,都是以夫为纲,以事事顺从丈夫为守则。怎么到了你家小姐,就矫情起来了?」
说完这些,又开始训斥梅竹桃:「瞧瞧你带来的丫头,三番五次地出言挑衅,朱唇里像长了刀子一样。丫头都是如此,你能好到哪里去?刚过门不过半日,便想着越过我替我作主了,以后说不定会作何想方设法地摆弄我呢!」
梅竹桃见婆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不辩驳何,阴沉着脸,走到丽娟彼处。
「啪」的一声,丽娟的脸上瞬间多了五根红色的手指印。
「姑娘……」丽娟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家姑娘。
「还不跪下,向太太认错?」梅竹桃冷冰冰地说。
丽娟紧紧咬着唇,纵使不想跪,却还是在梅竹桃凌厉的注视之下,跪了下去。
「太太,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多嘴,奴婢该死!」
一边认错,一边打自己的脸。
「行了!」霍刘氏皱着眉头,说,「你们主仆二人,还真是何茶壶配何盖!」
「奴才犯了错,冲撞了太太,都是媳妇教导无方。」梅竹桃低着头说。
「光嘴上认错没啥用,关键是要看你怎么做。今晚,我许你在外间的暖阁里睡一宿,等明天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你就搬过去吧。」
霍刘氏说完,霍然起身来,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了。
……
梅竹桃望着霍刘氏的背影,一双手把花罗纱的手绢紧紧攥住,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
她的身后方,丽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姑娘……」
梅竹桃渐渐地转过身,面上的神色更加寒凉。
丽娟简直不敢直视姑娘的双眸,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姑娘,奴婢……」
「丽娟,你是娘亲指定的陪嫁丫鬟,也是我唯一的陪嫁丫鬟,你可不要让我灰心!」梅竹桃语气深冷,吓得丽娟紧紧缩着脖子。
「娘亲身边总共就两个一等丫头,娘亲把兰贞留下,把你拨给我,看中的就是你忠心护主,口齿伶俐。可你刚才,却是过分的口齿伶俐了,反倒让我开始质疑,你是否真的如表面上那样忠心耿耿?」
「啊,姑娘,奴婢冤枉啊!」丽娟听梅竹桃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哪还敢站着,急忙跪下来磕头。
「姑娘明鉴啊!」
梅竹桃站在彼处,直到丽娟把头都磕破了,才张口道:「起来吧,别跪了。」
梅竹桃用那花罗纱的手绢替丽娟擦了擦额头,缓和了语气说:「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整个霍府之中,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你只记住,只要你肯尽心帮我办事,以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丽娟这才站起来,抽抽搭搭的,却又不敢放声哭。
何好处?
丽娟听到这个地方,心中留了一人心眼,只恭顺道:「奴婢记住了。」
「嗯。」梅竹桃转过身,说,「好了,收拾收拾睡吧,明天一大早,我们便搬到东厢房去。」
「姑娘,你还真要住厢房啊?」丽娟震惊地问。
「婆母大人亲口下的命令,做媳妇的如何不遵从?」梅竹桃冷笑着说。
丽娟皱了皱鼻子,啐道:「说起来,都怪那什么霍子周,活生生的一人疯汉,姑娘与世子好好的婚礼,都被他给毁了!」
梅竹桃回忆着白天的情景,眼中的恨意迅速聚集,「他是可恨,但不是最可恨的。今天,最得意的是梅娇兰!」
「哎呀,姑娘不提醒,奴婢竟然还忘了!」丽娟一人拍手,道,「她对着那梅六媳妇,一口一个六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嫡亲的六婶呢!依奴婢看,她就是在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恨不得让那对姐弟把霍府掀翻,好让她自己出口恶气!」
梅竹桃冷哼了一声,说:「当面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倒没什么,怕就怕她在背地里挑唆……」她忽然回过头,对着丽娟说,「我总觉着,昼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丽娟双眸一亮,问:「姑娘是怀疑霍子周发疯一事,有她的手笔?」
梅竹桃不答,只说:「梅娇兰可不是以前的梅娇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