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婉姨娘打架
梅娇兰听说后,淡淡地说:「算他们还有点骨气。」
这一日,闲来无事,主仆好几个人在内室里做女工。
她又嘱咐旺财要时时关注霍氏姐弟那边的动静,便暂时不再理这件事儿了。
迎春手巧,青绿色的缎子上,把一朵芙蓉花绣的栩栩如生。另一面,茶花接连扎破了三根手指,正噘着个嘴用纱布包手指头。
梅娇兰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打趣她说:「你这毛手毛脚的,以后嫁了人,可不得被夫君笑话死?」
茶花望着自己的手,没好气地说:「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反正姑娘也不嫌弃我。」
梅娇兰摇头道:「我是不嫌弃你,但不保证不笑话你。」
茶花:「……」
迎春笑言:「这说起来,姑娘在梅府的时候,可从未自己做过针线活,最多是监督绣娘干活,指出她们的不足来。自一直吴府之后,得了空便要绣这绣那的,也属实委屈了姑娘。」说到这个地方,叹了口气,说,「要是屋里头再多两三个丫头就好了。」
茶花听了迎春的话,忽然不由得想到何,「咦」了一声,「说起来,那月牙‘病’了也有一个月了吧?她好了没?」
迎春看了一眼梅娇兰,意味深长地说:「姑娘不让她好,她作何会好呢?」
「也对。」茶花望向梅娇兰,问,「姑娘有何打算?」
梅娇兰闻言,把手里的秀棚放到桌子上,揉着酸疼的膀子说:「昨日,我听阿圆说,正德堂那边,太太嫌弃月牙旷工太久,打着得了时疫的幌子,不干活白领银子,便派人去月牙家里说,让她不必再回正德堂伺候了,等便把月牙赶出去了。」
「故而,现在的月牙小丫头,虽是家生奴,却是自由身。这正好遂了姑娘的心愿,省得再去正德堂要人,多费口舌。」迎春说。
梅娇兰点头道:「是这个理儿。」
茶花霍然起身来,一面给梅娇兰揉肩,一边说:「那过会儿奴婢把月牙叫到青云馆来?」
「可以。」梅娇兰心里想了想,又说,「你跟房嬷嬷一块去。把人叫来后,再到正德堂回禀太太一声,虽然就是走个过场,却也避免了落下藐视长辈的话柄。」
……
睡完午觉后,茶花便跟房嬷嬷一起出去办事了。
梅娇兰把绣棚上的缎子拆下来,对着空气比了比,自言自语道:「也不清楚合不合身。」
那迎春笑道:「姑娘既然想给三爷做中衣,起码也得先量量身,清楚了尺寸才能做啊,您对着空气比划有何用。」
梅娇兰无奈道:「我有此物心,他未必肯让我做啊。我原本想着,那天从梅府拿回来的大食国的高筒皮靴,我事先也没有给他量脚,只凭着个大概印象,便从满箱的靴子中一眼挑出来了。他穿上那靴子,不宽不窄,正合他的脚。是以,这次我打算还这么做。谁不由得想到,真做起来,却有点把我难住了。」
迎春捂嘴一笑,说:「姑娘不妨直接跟三爷说,你要给他做中衣,需要亲自给他量身。」
「……」
梅娇兰有点没底气,「他会同意吗?」
主仆俩正在猜测吴墨云的心思,忽然,门帘子哗啦一声响,有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梅娇兰见是房嬷嬷,便问:「人带赶了回来了?」
那房嬷嬷摇头叹息,着急地说:「回奶奶,没有呢,倒是茶花跟婉姨娘打起来了!」
梅娇兰:「???」
迎春也是一脸懵,「不是让你们叫了月牙过来,再去正德堂太太那边回话吗?怎么还扯上了婉姨娘?」
房嬷嬷说:「老奴与茶花去了月牙的家里,发现月牙不在,找到月牙的爹娘一问,才清楚上午的时候,婉姨娘去了他家一趟,把那月牙要了去了!」
迎春:「……」
房嬷嬷见梅娇兰和迎春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便拍着大腿说:「奶奶也觉得婉姨娘过分了,是不是?还有更过分的呢,我跟茶花从月牙爹娘那赶了回来,便一路去了婉姨娘住处,去那一看,那婉姨娘早业已把月牙当成自己丫头使唤了。这也就算了,她还让月牙一人小丫头去刷马桶,也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茶花气不过,上去跟她理论,两人话赶话,便吵起来了!」
梅娇兰听到这个地方,当即扶着迎春的手从榻上下来。
「别说了,带我去看看吧。」
房嬷嬷这才止住话头,让出条道,随主子一起出去了。
……
婉姨娘的住处,并不像牛氏、魏淑芳、梅娇兰等人的住处都有个名字。
梅娇兰在房嬷嬷的带领下,一路过来,经过正德堂,往东走了几步路,便看到了三间白墙黑瓦的屋子。那正是婉姨娘的住所了。
三间屋的门前,好好几个丫鬟婆子正在看热闹。
梅娇兰大老远的,便看见了婉姨娘龇牙咧嘴的样子。
那婉姨娘头戴月季花,身穿粉红色蝶纹刺绣春装,趾高气昂地站在台阶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茶花的鼻子骂:「小蹄子,你还反了天了!」
茶花站在台阶之下,也叉着腰,气势一点都不比屋子的主人弱。
「不敢,但造你的反还是可以滴!」
「你,你……」婉姨娘出手就要掐茶花的脸,「我打死你此物小娼妇!」
茶花作何会让她得逞,一把攥住那手腕,就把她从台阶上扯了下来。
「下来吧,你这种人上不了高台盘!」
那婉姨娘「哎哟」一声,差点摔倒,登时急红了眼,与那茶花撕打到了一起。
眼看着两个人撑起了葫芦架,周围看热闹的人,此物说一句「姨奶奶别打了」,那个说一句「茶花姑娘消消气」,却没有一个真正出了来劝一劝的。
婉姨娘与茶花两个人,你扯我一下,我撕你一下,打得热火朝天。
茶花一个不小心,被婉姨娘抓散了发髻,登时恶用力地说:「好啊,我不出狠招,你当老娘是病猫是不是!」
当即一人巴掌呼到婉姨娘嘴上。
只听「啪」的一声,婉姨娘脑袋一歪,鬓边的月季花飞了出去。
梅娇兰深知茶花的脾气,看到这里,大声制止:「茶花,你住手,她是姨娘,你是丫鬟,你作何能跟她打架呢?」(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