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听到敲门声,目光并没有走了手里的那本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进来。」
书真的是好东西,能经过成百上千年而继续流传下来的,更是字字珠玑,可惜很多时候书就只是书而已,因为没人翻动,再好的道理也不可能自己跑出来晒太阳。
映月拉着嫂子走了进来。
云奕置于手中的书,瞅了瞅二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了然。
「年少人的事情,我们说了有时候并不一定管用。」
「夫君,你知道我们过来要问的是什么?」
梦瑶瑶给映月倒了一杯水,然后渐渐地把些许夫君看过的古籍善本收拾起来,小心的在书架上摆放整齐。
「清楚,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看好他们,或者可以说我并不是太相信梦家,当然瑶瑶你除外。」
梦瑶瑶叹了口气,并没有反驳何,当时她为了嫁给他,受到怎样的阻拦至今历历在目,这就是婚后这么多年,她作何会一次都没有回江南道的原因。
所谓的世家有世家所谓的骄傲,虽然这种骄傲有可能是建立在族人幸福上的,但当你决定去享受这种骄傲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也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这种骄傲歇斯底里的坚定拥护者!
「梦家作为江南道八大家之一,靠经营药材起家,行的是商贾之道,无可厚非,可是总感觉少了一些……嗯,人味儿。」
云映月忍不住插话道:
「哥哥你就凭借此物不看好小姐他们,我觉着太草率了一点。」
「一人人好与不好,有时候并不是自己说了算,要是南宫雨不是逃婚出来的,我就会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你们二人得罪的是当今权势熏天的宋王,梦家就会掂量一下利弊得失,而且他们的生意主要通道都在燕南道。」
「那我也得罪了宋王啊!」
云奕顿了顿,看了看映月笑道:
「我们云家不一样,并没有什么让宋王太过垂涎的东西,要是他继续派人针对你,大不了我能够放弃云梦山庄,带着你们遁入江湖,他反而不得清净。」
听到这个地方,映月有些伤感。
「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忧心,南宫世家如何我不去理会,南宫雨这么多年对你是真的情同姐妹,是以我才会有些不放心。」
「那我去劝劝小姐。」
云映月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去找南宫雨了。
云奕望着自己的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叹息道:
「映月哪里能理解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心情,这次过去肯定碰壁!」
梦瑶瑶眼神古怪的望着自己夫君,淡淡的问道:
「听夫君的言语,仿佛你很是懂得少女的心嘛。」
云奕尴尬的搔了搔头,眼观鼻鼻观心,此物时候要是还多话,那些书就肯定白读了。
「哎,记得那年方才认识你的时候,也是她们这个年龄,仿佛那时候你身旁还有一个天天缠着你喊奕哥哥的女侠呢!」
云奕涩笑道:
「瑶瑶,两个孩儿都快十岁了,你还老是提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觉着不时常翻翻这些,我们好像会老得更快!」
「那我能够不回答吗?」
「看来是嫌弃我老了,都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
「你哪里老了?还是如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那么漂亮。」
梦瑶瑶走到云奕身后,抱着他的脖子轻声说道:
「你呀,就是这张嘴,当时那女侠估计也是被你这么灌的迷魂汤!」
云奕再一次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今日孩儿们睡得很早。」
「我清楚了。」
「我等你。」
云奕望着袅袅婷婷走出房门的背影,尤其是那越来越圆润的臀部,捏了捏自己的腰,叹了口气喃喃道:
「幸好这些年勤练不辍,内功深厚,我这还算得上是有用之躯!」
云映月找到南宫雨的时候,她正慵懒的靠在床头看书。
映月总觉得小姐最近有些不一样,但哪儿和以前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哼哼,肯定是梦公子害的,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她突然觉着不清楚怎么开口。
南宫雨自然快乐,看书的时候嘴里都哼着在江南道很是家喻户晓的民谣,以至于映月迈入来的时候她都不清楚。
因为她看得出来,小姐很享受现在这种梦亦飞带给她的感觉,她很快乐。
最近几天和梦亦飞的如胶似漆,让她如痴如醉,他总有不一样的办法让她次次迷失在他的温柔和甜言蜜语之下,而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以前家族里面的夫人们会为了讨好老爷而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想到这儿,她脸颊火红,心中暗骂自己不要脸啦不要脸!
云映月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小姐,更奇怪她面上的表情,时而娇羞,时而妩媚,以至于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姐的额头。
「啊!」
南宫雨被吓得一下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转头注意到是映月,娇嗔道:
「死丫头,走路不带声的呀!吓死我啦!」
「哼哼,我看小姐你不会被我吓死,会被梦公子迷死才对!」
噘着嘴的云映月蓦然有一种无力感,想到大哥的话语又有些生气。
被云映月说中心事的南宫雨羞恼的扑过来撕小丫头的嘴,两人嘻嘻哈哈的又在床上打闹起来,最终还是南宫雨求饶,两人才重新坐正身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姐,你真的了解梦公子吗?」
南宫雨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喜欢映月语气中那丝质疑,但她清楚她是忧心自己。
「他是不是向你求亲了?」
南宫雨羞涩的微微颔首,自己流落在外,家是肯定回不去了,要是真能够替自己做主的,也许只有映月兄妹二人了,不由得想到这里,不禁难过起来,眼圈儿一红。
云映月叹了一口气,握住南宫雨的手,很严肃的说道:
「小姐,你别伤心,我并不是反对你和梦公子在一起,我只是有些忧心,但你放心,云家永远记你的恩情,要是有人伤害你,我第一人不答应!」
南宫雨擦了擦双眸,靠在映月怀里,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今日告诉我,他父母已经同意了,过两天他就要回江南,带人过来下聘。」
「真的?」
「这种事作何可以拿来骗人。傻丫头。」
云映月松了口气,但隐隐有些不安,可清楚再说什么也都只是给小姐增添烦恼。
等到南宫雨睡下,云映月才起身出了院子,方才出院门不久就注意到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正是梦亦飞。
「梦表哥,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
看到云映月就想回身的梦亦飞被她拦住。
「不到哪里去,本来是想去看看南宫小姐睡了没有,结果就碰到你方才出来,那肯定小姐睡下了,我就只不过去了。」
梦亦飞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听小姐说,这几天你就要娶她?」
云映月不依不饶的追追问道。
「嗯……啊,是的,父亲和母亲都业已同意了,过两天我就要回去带人来提亲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梦亦飞微微顿了一下,马上堆满笑容的回答道,面上也洋溢着一副幸福的表情。
「那你为何要回去呢?直接让平安大伯回去通知不就行啦?」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得把南宫小姐正大光明的娶进门,自然要慎重。」
梦亦飞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虽然她是逃婚出来的,但我却是不把宋王放在眼里,作何能够偷偷摸摸的委屈了她,我是梦家的长房长孙,她是长孙媳妇,我得给她一门风光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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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月认真的看了一会梦亦飞,觉着他的神色不似作伪,听到他的话语,又有些动容,心里那点儿阴霾也不翼而飞,开心的出声道:
「那就恭喜梦表哥觅得佳眷,小姐她人很好的,现在又那么可怜,你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
说到这儿她眼圈儿一红,想到逃亡路上的各种不易,更是愁肠百结。
梦亦飞走到映月身边,伸手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以后小姐和表哥成了亲,你们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会经常陪她来看你的。」
「而且你以后也要嫁人的呀,天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等你以后嫁了人,每天就不会这样想着你的小姐啦!」
「呸,表哥你坏死了,人家才不要嫁人,我啊,要一直陪着小姐,看你作何办!」
破涕而笑的映月一蹦一跳的告辞而去,身影像是一只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梦亦飞站在树木的阴影之中,手指头捻了捻,看着云映月的背影,蓦然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喃喃自语道:
「有你陪着那就最好了,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嘿嘿。」
过了一会,梦亦飞来到了南宫雨小院的后门,轻轻伸手一推,果然门是虚掩着的,他面上的笑容更是灿烂。
女人,只要被自己征服,哪一人不都是温顺得像一只没有爪子的猫咪?
尤其是南宫雨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甜言蜜语永远是最好的偷心利器!嫁入梦家?一人被南宫家抛弃的女子,哪里有资格做自己的正室夫人?就算是妾,都配不上自己!
而且正是只因自己玩弄的此物女人,家族近百年苦心经营的燕南行商路线被李乾那个王八蛋给断了,张口就要提高原本商定的分润,这就意味着每年家族白白损失近五十万两雪花花的银子。
大管家梦平安是带着父亲的怒火过来的,明天下午他就得灰溜溜的回江南道受罚!想到这个地方,他蓦然阴阴的笑了起来:
「李乾,你得不到的女人,现在已经乖乖的躺好等我宠幸,不知道你要是清楚了会作何感想?!」
南宫雨确实在等他,当听到后院的推门声,她的心里就不自禁的火热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梦亦飞看着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南宫雨,面上的笑容显得分外的柔情和宠溺,他渐渐地的俯下身,熟练的把手伸进她的衣襟,又在她耳边自语道:
「雨儿,次日下午夫君就要回江南道准备迎亲,要分开好一段时间呢,想你的时候可如何是好?」
当听到夫君二字的时候,南宫雨心里觉得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感受到他的抚摸,身子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梦亦飞双手熟练的替她宽衣解带,注意到媚眼如丝的南宫雨那赤裸的身体,他粗鲁的扑了上去。
云收雨歇,注意到南宫雨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沉沉睡去,梦亦飞穿好衣服,熄了灯,顺着后门出了了院子。
云梦山庄很大,庄主云奕自然给映月这个丫头准备了闺楼,其实距离南宫雨的院子不远,最开始云映月并不愿意单独居住,可是架不住南宫雨的劝说,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
梦亦飞贪婪的吸了一口,感觉自己小腹又肿胀火热起来,连忙用舌头舔破窗纸,往里面望去,一个小丫鬟此刻正替小姐加水,映月正靠在桶壁上休息,光滑的香肩在烛光和水雾中看起来分外圆润。
梦亦飞潜行到映月闺房外的时候,她正坐在木桶里洗澡,室内升腾的雾气夹杂着淡淡的清香顺着窗缝飘了出来。
梦亦飞咽了口口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瓷瓶,用准备好的布条塞住自己的鼻孔之后,微微打开瓶塞,顿时一股幽幽的甜香顺着窗缝飘了进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屋内传来轻微的噗通声。
梦亦飞掏出匕首,拨开窗户的插销,翻身跳了进去,小丫鬟已经昏迷不醒的瘫软在地,手里还拿着加水用的木瓢,而映月紧闭着双眸,像是睡着了一般坐在木桶里,只是两手无力的在水中一荡一荡。
梦亦飞不慌不忙的把昏迷的小丫头扶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坐好,顺手在她那还没有开始作何发育的胸部上扭了两下就回身来到木桶边上,望着昏迷不醒的云映月,淫笑言:
「你不是要一直陪着你的小姐吗?表哥我可是雨露均沾的,怎么能把你给忘记掉呢?」
梦亦飞把赤裸的云映月从木桶里面抱了出来放在书桌上后,脱了衣服趴在她的背上用脸颊微微摩挲,闭着眼睛享受少女独特的体香,随后赤红着双眼分开她垂着的双腿……
伴随着一声痛哼,一抹殷红的血迹顺着云映月的腿根流了下来,像是一朵邪魅的彼岸花,更像是一滴深红的眼泪,娇艳而凄凉。
梦亦飞掏出一块丝巾,仔细的把血迹擦拭干净,陶醉的闻了一下,收入怀中,随后把云映月放回木桶,看起来就像他根本就没有来过一样。
公鸡永远是第一人清楚清晨的,只因是它的叫声刺破了那朵遮住朝阳的云。
当一抹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山林照射到云梦山庄的时候,金光白雪,分外妖娆,云梦山庄里不少人开始从梦中醒来。
早起打扫庭院积雪的老家人,昨晚肯定做了一个好梦,灿烂的面孔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竹枝扎成的笤帚用来清扫昨夜的积雪最是合适只不过,是以山庄里主要的几条通道都业已打扫干净,积雪在笤帚的追赶下飞快的离开路面,看起来像是在跳舞。
而山庄演武场上也有五六十个青稚的少年正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练着破水刀法,他们是云家的未来,里面有云奕的一对孩子,也有云家其他人的孩子,还有些许云奕带赶了回来的孤儿,不过现在都改为姓云,他们站在一起并没有何不同,他们看起来是那么朝气蓬勃,面上的神情认真而坚定,昨晚肯定也做了一个美好的侠客梦。
站在台阶上监督少年们习武的云重老人微眯着眼,但皱纹里面的笑意却是不自禁的延伸开来,他是跟着老庄主闯荡江湖的老家人,也是看着云奕一步一步把云梦山庄从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来的,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尤其是少庄主对他的敬重可没有半点作伪,所以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的是这帮孩子们都业已成长起来,双肩业已能够替少爷分担。
有人做好梦,自然还有不少的人做噩梦。
云奕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站在山庄主楼的阳台上看着演武场那边,脸上尽管带着笑,但还有一丝疲倦,总是不自觉的伸手揉一揉腰,有的事情享受起来很美好,但美好的事情往往都需要付出足够的体力。
梦瑶瑶还没有起床,慵懒的缩在被窝里补觉,望着丈夫阳台上的背影,她满足的笑了,他并不是特别高大,但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就觉着特别的安心。
今天云映月起来的很晚,昨晚她做了一夜晚的噩梦,梦里很痛苦,模模糊糊依稀记得有一个恶魔折磨她,然而她作何也记不起恶魔的样子,况且梦里她拼命的呼救,可惜哥哥和小姐像是都没有听到,所以她难过的哭了,就像是她从未有过的被送到南宫家想妈妈的时候那样伤心难过,那次还有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姐递给她一串糖葫芦,拍着肩头安慰她,而这次再也没有人理他。
也许是最近忧心小姐让自己太累了,昨晚洗澡都能睡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映月感觉到浑身上下仍然是酸痛难忍,两条腿更是像灌了铅,这时还病恹恹的靠在床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伺候她的小丫鬟名叫小胡儿,是云奕在蜀南道那边捡赶了回来的,她不是汉人,父母在逃荒的时候都饿死了,她一人人孤零零的跪在父母尸体边痴痴傻傻的流泪发呆,手里捏着母亲临死前交给她的半个玉米饼子。
恰好去那边办事的云奕经过,注意到了她,她无助的眼睛和稀疏枯黄的头发让云奕鼻子一酸,心里一下就想到被送去当婢女的妹妹,便帮忙安葬了她的父母。
「你叫什么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胡儿。」
「大哥哥这次过来办事很危险,有可能会顾不上你,是以你愿意跟着我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胡儿微微颔首,在父母坟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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