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文和路小波方才迈入一条巷子就发觉不对劲,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二人对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神定气闲的抱臂而立,心里更是跃跃欲试。
路家村的孩子连海里凶猛的鲨鱼都不怕,哪里会有胆小之辈!
巷子里面肩并肩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青衣汉子正是最开始借机走了人群的二人。
但是显然三个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应该是中间那从未有过的碰到的魁梧黄脸大汉。
路小波上前一步问道:
「你们这是要归还我们的银子吗?」
路一文补上一句:
「光归还作何行?怎么也得道个歉!」
黄脸大汉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个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银子不是不可以还,但你们坏了江湖规矩,我得好好教教你们,免得以后你们吃更大的亏。」
路一文翻了一个白眼,气笑言: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好好的感谢你?老黄。」
「老黄?」
黄脸大汉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过来,他是镇子上少有的好几个习武之人,虽然武艺自知算不得如何高强,但在一人民风淳朴的小小伏波镇,还是无人敢惹,况且他也很聪明,网罗了十来个地痞无赖一般也只是针对那些到镇子上来的外乡人,所以这几年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他自然不姓黄,而是叫顾四,顾姓是小镇大姓,只因从小脸色蜡黄遭人取笑,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黄字,没不由得想到路一文这憨头憨脑的毛头小子居然一下子就戳到他的逆鳞,顿时勃然大怒。
「上!给他们点教训!」
在顾四的怒吼声中巷子的另外一头也出现了三个汉子,手里还拿着木棍。
路小波沉着的说了一句:
「你照看后面!」
话音未落,迎面而来的青衣汉子一拳照面打来,路小波不慌不忙的矮身躲过,伸手又格开另一个青衣汉子兜头踹过来的一脚。
趁着青衣汉子收腿不及的空挡,路小波回身一肘砸在汉子背上。
青衣汉子吃痛,哎哟一声后掏出一把小刀,照着路小波的腰间用力刺了过来,同时口中怒吼道:
「小王八蛋!受死!」
路一文以一敌三,好几个回合下来背上也挨了一记木棍,火辣辣的疼,这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一股狠劲,一手捏住一根横扫过来的木棍,内力自然而然的一吐,大喝一声:
「拿来!」
手持木棍的汉子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虎口一痛,木棍业已被少年握在手里。
手上有了武器,路一文精神大振,借着夺棍的力道反手一招破水刀法的反向斜撩,噗的一声,正中一名汉子的脸颊。
汉子哇哇大叫,吐出一口血水,里面夹杂着两颗牙齿,受伤不轻。
顾四注意到场中混战,心里微微有些吃惊,这两个少年明显有不错的武功底子,也不清楚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自忖勤学苦练多年的拳脚对付两个半大孩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是以并没有慌乱。
就在顾四转念之间,场中再次出现变故,手持匕首的青衣汉子被路小波折断手腕,正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哀嚎。
顾四撩起衣襟,大踏步冲上前去,趁着路小波招式用老的空挡,跃起一掌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路小波一声闷哼,感觉喉头微微发甜,背后传来一阵剧痛,连忙借势一滚躲过顾四紧跟着而来的一脚。
背靠着墙根站定,吐出一口血水,双眸死死盯着狞笑的顾四,眼中都快喷出火来,暗运真气,发现后背火辣辣的疼,只不过真气倒是没有停滞,放心不少。
「你作何样?」
路一文注意到路小波挨了一拳,嘴角鲜血直流,不由得双眼通红,挥动棍子驱散交手之人,关切的冲了过来。
「没事!」
「不要硬撑!跪下来叫声顾爷!今日就放过你们二人!」
一招偷袭得手,顾四有些自得,是以面上讥讽更甚,况且看道又有拿着铁棍木棒赶过来的四五个手下,更是心里大定。
路小波压低声线对路一文低声说道:
「一会儿我截住他们,你冲出去叫路一和鱼儿哥!」
路一文摇头叹息,红着眼睛道:
「你去叫人,我来挡住他们!」
「都啥时候了,还争这个?」
顾四看着二人冷笑言:
「不用商量,你们一个人都跑不掉!老子改变主意了,你现在跪下叫顾爷也不行!敢打伤我的人,老子今日要废了你们手脚!」
就在这时街头蓦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惊叫。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原来是孙媛儿今日起床后一贯等着那个傻瓜过来找自己玩儿,但是左顾右盼都不见人,想起昨夜分别时候的轻轻一吻,又是甜蜜又是羞赧,是以神色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娇艳如花,独自躲在室内里发呆。
情窦初开的少女,最是动人心。
眼见吃过午饭还是不见路一的身影,心里就有些气鼓鼓的难受,觉得那小子赖账!
病恹恹的午饭也没有吃下去多少,弄得孙大掌柜倒是满心忐忑的以为宝贝孙女病了。
至于路一赖的是什么账,估计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哪里知道路一现在正在补觉,至于梦中是否有她孙媛儿,那就真的是只有天晓得了。
顾四认得孙媛儿,清楚她是孙大掌柜的宝贝孙女,但现在双方打出了火气,别说来的是个小姑娘,就算她爷爷亲自来了,老子也不给他面子。
方才过来的几汉子加入战团,场上形势突变,路一文和路小波背靠背站在一起,每人手持一根抢过来的木棍,奋力抵抗,但顾四一方人多势众,眼见不敌。
孙媛儿冲上前去想要帮忙,顾四一手按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推,大怒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滚!再在这里碍眼,老子扒了你的衣服让兄弟们乐上一乐!」
众人哄堂大笑,几个还没有插上手的地痞无赖眼光淫邪的在孙媛儿胸前大腿上扫过,其中一人还砸吧砸吧嘴道:
「小丫头这几年变俊不少,啧啧,那对奶子够大,摸起来一定很有弹性!」
不仅如此一人也笑道:
「屁股看着也不小,不清楚打起来声线脆不脆!」
孙媛儿被推翻在地,胳膊撞在台阶上火辣辣的疼,听到地痞的下 流言语,心里惧怕,哭着跑出巷子,想着去叫人帮忙!
刚刚跑出去几步,就注意到路一和小鱼儿往这边走了过来,急忙哭喊道:
「路一!路一!他们……他们……」
路一注意到跌跌撞撞的孙媛儿,心里一惊,连忙扶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睛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别着急,快告诉我!」
孙媛儿一下扑到路一怀里,放声大哭,抽咽道:
「一文钱和小波两个被坏人堵在巷子里面打,我都看见刀子了!快快快……」
小鱼儿闻言大惊失色,顺手抓过一根斜靠在墙上的枯树干,飞奔向巷子跑去!
路一让孙媛儿坐在台阶上,安慰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摸出匕首,脚尖一点,身形疾驰而去。
小鱼儿生平从未有过的觉得这么大怒!眼眶瞬间充血!
只见路一文和路小波两个被人逼到墙角,面上满是血污,七八个汉子手持木棍铁棒此刻正不停的往他们身上砸!
「你们他 妈的都给我去死!」
小鱼儿对着一人青衣汉子的脑袋就是一棒,汉子躲避不及,脑袋一歪昏厥过去,紧接着飞起一脚用力踹在另一个汉子的肋下,人群顿时一乱。
路一进入巷子的时候刚好注意到被小鱼儿伤了头部的青衣汉子倒下去,随即看到抱头蹲在地上的路一文二人,心里既难过又难过,当下也无暇顾及其他,一人翻身落在二人身前,内力凝聚双臂,硬生生抗住砸下来的铁棍木棒,他这一下业已用了全力,木棍应身而断,铁棍打在手臂上只是发出沉闷的蓬蓬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四发现赶来的二人武功高强,形势不妙,大叫道:
「点子扎手,扯呼!」
人群顿时四散奔逃。
路一噌的一声拔出精光闪耀的匕首,冷冰冰的望着发号施令的顾四,一字一顿的出声道:
「你们谁也别想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跟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清秀俊逸,但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寒意让他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恐惧!
路一右手刺刀冲进人群,刺、削、劈、扎一招一式圆润如意,一触即分,几息时间八九个地痞无赖业已全部被打倒在地,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四看着逼过来的二人,突然觉着裆下一热,噗通一下跪在地面,不停的扇自己耳光。
「两位大侠饶命!两位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饶命啊饶命!」
小鱼儿一棒子排在顾四脑袋上,打得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挣扎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只是抱着头在地上哼哼。
路一眼神中的寒意逐渐退去,冲小鱼儿点了点头,回身扶起路一文路小波二人,心痛的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感觉怎么样?」
路小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笑着出声道:
「不要紧,都是些许皮外伤!」
路一又看向路一文,后者呲牙咧嘴的点了点头,呲着牙回答:
「我也没何关系。」
见二人还能开口说话,路一心里一阵轻松,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给我看看,那玩意有没有被打坏?」
路一佯装要去扯二人的腰带。
路一文和路小波连忙一缩身子,这时笑骂道:
「不给看!滚蛋!」
此刻正这时路一背后传来一句:
「何玩意儿啊?你们让路一看看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来是孙媛儿放心不下,跟了过来,刚好听见路一的问话。
三人神色尴尬的搔了搔头,相互看了一眼蓦然哈哈大笑起来!
孙媛儿望着三人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坏的神色,不明就里,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
「何破玩意儿,我还不稀罕看了呢,仿佛谁没有似的!」
「呃……这个,此物玩意你还真没有!」
说完三人又哈哈大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小鱼儿走了过来,又给两人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伤势,置于心来,追问道:
「这帮人怎么处理?」
路一沉吟了一下,追问道:
「怎么回事?」
路小波将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
路一来到趴在地面哼哼唧唧的顾四面前,冷淡的追问道:
「听说你想给我们讲一讲江湖规矩?」
顾四嚣张跋扈惯了,但并不是一个蠢人,很会把握形势,是以立即赔礼道:
「抱歉对不起,是我眼瞎,是我眼瞎,还请少侠高抬贵手!」
小鱼儿那一下并不轻,顾四半边脸颊肿得老高鼻血混着嘴巴里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而且看样子没有三五个月的确好不起来。
「我们的银子呢?」
顾四连忙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摸出一人大大的财物袋,两手递了过去,含糊不清的出声道:
「全在这儿,全在这儿,多余的是小人的一点心意,给两位受伤的少侠买点东西补补身子!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路一接过财物袋,又盯着顾四的双眸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我们走吧!」
路一转身扶起路小波,小鱼儿扶起路一文,一行五人慢慢往老黄家走去。
等到路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地上的人才敢相互搀扶着爬起来,有两三个受伤较重,作何也站不起来。
顾四挣扎着靠墙坐下,眼神阴冷可怕,对一人青衣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青衣汉子微微颔首,自顾自的离去。
「等着吧,好几个江湖雏儿,别以为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过了一会儿又跑过来好几个地痞无赖,背的背,抬的抬,不多时巷子就再没有一人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地面的血迹在晚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仿佛诉说着刚开始这个地方的混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端木方带着端木玉从挺远的一棵大树上面跳了下来,望着路一他们离去的方向思索好一会才出声道:
「玉儿,看清楚了吗?最后过来的那个少年用的是什么功诀?」
端木玉又在吃东西,这次啃的理应是一个大烧饼,她点了点小脑袋回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应该是大须弥决和云家的破水刀,况且这几个人好像都用的是破水刀。」
「是啊,这就很有趣了,让爷爷想到一人本该死了十多年的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端木玉歪着小脑袋,好奇的追问道:
「谁呀?女人还是男人?」
端木方道:
「一个女人。」
「是不是差点成为我的奶奶?」
端木方气得在孙女脑门上用力的敲了一下,恼羞成怒的出声道:
「三天,不许你再吃零食!」
端木玉狡黠的一笑,撒娇道:
「爷爷!最最疼爱玉儿的好爷爷!」
「五天!」
「……老头儿,你莫要太过分啊!」
「十天!」
端木玉嘟着嘴低头生闷气。
端木方不再逗她,他心里哪里舍得真的生气?每次说三天不给零食吃,往往是路过零食摊子又马上给宝贝孙女买了一大兜子。
「走吧,我们也回客栈去了,这好几个地痞无赖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女人的故事!」
端木玉一蹦一跳的跟着爷爷,有点好奇的追追问道。
「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还小,知道了也没有何意义。」
端木玉皱着眉毛,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爷爷,我们出来都快一年了,我想姐姐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端木方蹲下身子,爱怜的把孙女搂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很快就回去了,你姐姐现在正忙着解决教里的事情,是以你还不能回去,也不能让别人找到,你姐姐就能够放心去做她要做的事情啦,恍然大悟了吗?」
「玉儿明白!可,可,可就是很想姐姐呀!呜呜……」
端木方望着远方的双眼蓦然涌起一股愤怒,沉声说道:
端木玉紧紧捏着手里的烧饼,泪珠儿啪嗒啪嗒的顺着小脸蛋不停的掉落。
「玉儿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逼得你们姐妹分开的人付出最大最大的代价!」
路一一行人回到住处的时候,路五叔注意到满身伤痕的外孙和路小波,又是忧心又是生气,连忙让老黄帮忙配点金疮药,准备好白酒,又烧了一大锅水,准备给二人清洗伤口。
老黄得知是顾四那伙人,也是气得跳脚大骂,但也没有何太好的办法,那帮人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欺负乡亲习惯了,但是好在不算太过分,所以大家都捏着鼻子认了。
路一打算先把媛儿送回家,五叔点了点头对媛儿表示感谢,弄得媛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一点忙没有帮上,有些愧疚。
天色渐暗,路上已经没有何行人,天气越来越冷,是以大部分镇上百姓都业已关上房门准备吃晚饭或者烤烤火。
孙媛儿瞅了瞅在想事情的路一,嗯了一声,问道: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路一笑了笑,出声道:
「想你。」
「你?!不要脸!」
孙媛儿娇嗔的出声道,小拳头在路一肩膀上轻轻的敲打了几下,只不过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路一却是转头认真的望着她说道:
「下午你在顾四彼处露了脸,我们次日可能就要启程回路家村,倒是不怕,但我怕他们找你和你爷爷的麻烦。」
「不怕,我会和爷爷说明白的。」
孙媛儿看到路一关心自己安危,心里很是感动,但听到他说明天就要回路家村了,心里空落落的十分难受,半晌怔怔无言。
路一注意到孙媛儿落寞的神色,清楚她是为了自己就要离开而难过,心里也有些伤感,但又不好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恰好路过镇子中心那条河道的边上,不远处枯黄的芦苇荡在夕阳下金黄一片,柳絮一样洁白的芦苇花儿在晚风中轻轻飘摇,远远望去像是下起了一场朦朦胧胧的小雪花儿。
「我想去那边坐坐,好吗?」
孙媛儿情绪有些低落,指了指不极远处的芦苇荡。
「好,我们过去。」
两人下了河堤,沿着一条略高出水面一截的石墩路,往对岸走去。
刚走几步,孙媛儿就站在原地不动,娇憨的向着路一张开两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一笑了笑,转过身蹲下,感觉到一个柔若无骨的身子靠在自己背上,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多少重量,紧接着一对手臂大方的挽着自己脖子,耳畔也传来轻柔的呼吸声,少女独有的芬芳和耳畔的吐气如兰,让路一心里微微一荡,整个人像是都轻飘飘了起来,两手也自可然的扶在孙媛儿的两条修长大腿上。
河道不是特别宽,加起来刚好九十九个石墩,但是行走在上面的二人都希望这石墩永远不要有个尽头才好。
金红色的水面波光粼粼,如仙如画,画上人儿相互凝望,似梦似幻。
两人来到芦苇荡,寻了一块平整的大青石,路一先用袖子扫去上面的浮尘,再让孙媛儿坐下。
两人肩并肩寂静的坐着,看着极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大山。
媛儿蓦然笑着问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给我讲讲你家里那边的事情么?我跟想听,好吗?」
路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家乡的方向,面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彼处有很多人,有娘亲,有珊瑚姨、九儿姨、银鱼姨好多好多他的亲人,也有椰子林礁石滩和海里游弋穿梭的一艘艘船儿……
听着路一平静的话语,孙媛儿突然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也很向往,那是一人多好的渔村呀,更重要的是彼处是身边此物少年郎的家。
虽然认识只有短短的两天,可是对孙媛儿来说,这辈子十多年好像一贯就是为了等这两天而活着,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何模样,也曾经想象过美妙的邂逅和偶遇,但那天身边少年给她头上插上发簪她就清楚,这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那个场景,普通但是真实。
「抱抱我,好吗?」
路一抱着媛儿柔软的身子,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然而这种心跳的感觉让人沉醉。
「你的心跳得好快!」
孙媛儿把娇羞的脸蛋儿埋在路一胸膛轻声出声道,过了一会儿声若蚊蝇的继续说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的也不多时!你摸摸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良久,天色渐暗,孙媛儿整理好衣服,把某人死活不愿意从衣襟里拿出来的手给硬拽了出来,望着傻乎乎发笑的路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眉梢嘴角尽是温柔的笑意和动人的春意,哪里有半分生气。
路一的手指隔着衣服接触到那一片丰盈的时候,脑子哄然一下变得空白……
回去再过河里石墩的时候,仍然是路一背着媛儿,但这次媛儿就觉得没有过来的时候那样诗情画意,只因她明显感觉到两只不老实的爪子在她敏感的羞人地方不停的揉捏,弄得她心烦意燥!气喘吁吁。
路一把媛儿送到大通商行不远处的街角,望着少女一蹦一跳的回到家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住处走去。
路一文和路小波的伤口已经清洗干净,小心的包扎好,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唾沫横飞的争论下午的打斗哪里用的招式不对,哪里应该再补上一脚,注意到路一进来,二人笑嘻嘻的对望一眼,极有默契的开始一问一答。
「一文钱?」
「嗯?」
「你知道伏波镇上有个大通商行吗?」
「清楚啊!听说里面大小姐挺好看。」
「正经点!我只是想问大通商行离我们这里远不远?」
「很远!很远!估计走路得两个时辰吧!」
「难怪难怪!我就说嘛,送个人都能花两个时辰,定是那路途太过遥远!」
「谁说不是呢。」
「还有刚刚你听到何声线没有?」
「何声音?」
「好像是有头猪在拱白菜的声线!」
「白菜真可怜!」
「可不是嘛,真可怜!」
路一注意到二人拌嘴,身体无碍,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方才又和媛儿一番亲热,心情极好,听到二人调笑,笑嘻嘻的不予理会,只是坐在床头发笑。
小鱼儿端着两碗鸡汤走了进来,看到路一坐在床头,啧啧啧啧的上下打量了几眼,一本正经的出声道:
「根据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你下午送媛儿小姐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你小子作何会满脸春光!」
床上躺着的两个脑袋噌的一下抬了起来,追追问道:
「快快从实招来,你到底对我们媛儿干了些何?」
路一白了一眼小鱼儿三个,帮忙把鸡汤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呵呵呵呵了几下随后对着路一文两个人说:
「告诉你们两个人一人秘密,我们村啊,有个男人和老婆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叫……」
小鱼儿一把捂住路一的朱唇,着急忙慌的掩饰道:
「打住打住!就此打住!」
路一文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被窝,懒洋洋的出声道:
「没戏啰没戏啰,这两个人看来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没劲没劲!」
屋内灯火摇曳,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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