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迈巴赫

黑沉沉的天际，闪电偶尔照亮鳞片般的乌云，倒像是有条巨龙横亘在天际之上。

几乎没有灯光，能见度很低，然而还是能注意到一条道路呈弧线状延伸出去，没入黑暗之中。

显而易见，这是一条高架路。

不是谁家电梯开门会是高架路啊？！

路明霏人都傻了，她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电梯轿厢孤零零地立在高架路中心，像是一具金属棺材。

「尼伯龙根。」楚子航从纸盒中拔出了刀，鲜花碎片飞散，「不应存在的死人之国。路明霏，你留在这里。」

雨落了下来，打在电梯的顶棚上像是战鼓擂响。楚子航跨出电梯，御神刀·村雨切开雨幕，逼迫填斥世界的雨水让步。

「师兄你要干啥？」路明霏的眉梢不受控制地抽搐，「这种时候了还要探索新地图吗？」

楚子航不回答，背影恍如赴死。

【任务会出问题】

【楚子航会失控】

【命中注定的死亡会提前到来】

魔鬼的低语又在耳边响起，路明霏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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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霏打定主意

→1～3、尝试说服楚子航回去

4～7、给楚子航带路

8～9、召唤魔鬼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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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霏的口才

ROLL : d100=d100(6)=6

楚子航的决心

ROLL : d20+80=d20(19)+8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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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决心大成功

1～3、战力检定+20

4～6、心智检定+40

→7～9、迈巴赫，参上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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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深呼吸，冰冷的暴风雨的味道和十五岁那年的雨夜一样。

他无数次幻想过时光倒流，自己再次站在高架上，引擎咆哮，他一定选择开着迈巴赫撞向那神明般的怪物……

而不是逃走。

楚子航已经等了太久，久到他以为尼伯龙根的大门业已对他彻底关上，满腔的热血逐渐变得和手中的刀一样冷。

直到命运又把他送上了最初的舞台。

「师兄等等我。」女孩小跑着跟上楚子航，水花溅起如莲。

虽然这个舞台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师兄，要不回去整俩电驴再来探索前面的区域？咱们就两条腿能走多远？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路明霏口若悬河，路明霏慷慨激昂，路明霏晓之以情动之以……

随后她就注意到一束光穿透雨幕，一辆锈迹斑斑的轿车横在他们正前方，四门敞开，大灯不要电似的统统打开，像是一柄穿透黑暗的利剑。

何鬼？还带刷新任务载具的？路明霏懵了。

楚子航注意到的东西更多，那辆车的尾部有两个M拼成的标记——那是一辆迈巴赫，迈巴赫S500，型号有些过时，但依然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轿车之一。

是那个男人开过的车。

是那辆被楚子航丢失在雨夜的迈巴赫。

甚至音响还在运转，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 Growing》环绕在雨夜上空：

The trees they grow high， 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

Many is the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

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

楚子航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咆哮着回应他，像是迟来多年的问候。

另一面的副驾驶位也坐上了人。路明霏理了下湿透的刘海，叹气，她像是清楚楚子航要说何，提前开口，「我也是行动专员，算我一个。」

「你没有受过必要的训练。」楚子航说，「这也不是正常的任务，死亡概率……会很高。」

「那就努力活下来呗，留在电梯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路明霏缩在座位里，向楚子航竖起大拇指，脸上是苍白的惨笑，「师兄我这条小命可就交给你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子航沉默片刻，一脚踩下油门，迈巴赫发出沉雄的吼叫，转速表瞬间进入红线区，12缸引擎爆发出惊人的动力，车轮在路面上擦出滚滚的白烟。

半秒钟后，这台数吨重的轿车如箭离弦，冲进了雨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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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面见奥丁还有ROLL : d100=d100(23)=2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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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霏被加迅捷压在座位上，艰难地扫了一眼时速表，时速180公里。这让她有些紧张，一惶恐她就想说烂话。

暴雨滂沱，能见度极低，迈巴赫越来越快，激起的水幕张开像是翅膀。

可是楚子航先开口了，内容有些让人迷惑，「还依稀记得初中时候吗，有一天雨下的很大，没有人接你，我看到你是一人人跑出学校的。」

师兄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回忆往昔吗？而且听起来真的好悲催啊，请不要再让我想起这些黑历史了……

「那天那个男人来接我了，我爸爸，亲生的那个。」

好了知道你有个好爹了。路明霏苦涩地笑。对比下来她感觉更悲催了，这真不是什么羞辱play吗？

「然后他再也没回来。」楚子航目视前方，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就在这里，这座高架桥上，我们遇到了……疑似龙族的神明。」

路明霏愣了一下，意识到楚子航在向她解释。解释一切的源头，侵染十五岁少年的大怒与绝望，构成「楚子航」此物存在的基础要素。

他是钢铁，是沉默的死神，也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是复仇的幽魂。

同一辆迈巴赫在雨夜的高架路上咆哮，副驾驶座上正好有一位听众。不知是出于责任还是信任，楚子航决定讲出他的过去。

何？被几十个死侍围攻？

何？你爹是狂炫酷拽的龙傲天？

什么？八条腿的战马和手持长枪的奥丁？

路明霏麻木了，她现在还能够选择下车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Flag业已立起来了，不管作何听他们都是去送死的节奏。

更糟的是，路明霏好像真的注意到窗外多了几条黑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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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死侍

→4～6、奥丁的渡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7～9、小魔鬼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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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乌鸦。

路明霏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乌鸦，体型像鹰，爪子像小刀，它停在时速180公里的后视镜上，歪头往里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去去去。」路明霏隔着玻璃挥手。随后她意识到不对。

这只乌鸦的双眸是金色的，炽热像是烧红的铜。

金色的眼珠转动一圈，乌鸦扇起翅膀，口吐人言：「你终究醒了！你终究来了！嘎嘎！你终于醒了！你终究来了！」

见鬼了！

乌鸦用爪子撕扯车门，用弯刀般的喙敲击玻璃，翅膀扇动拼尽全力试图往里飞。

楚子航转动方向盘，迈巴赫右舷贴着高架栏杆飞速掠过，相差仅数公尺的缝隙如钢铁磨盘般碾过乌鸦，黑色的羽毛炸开，黑色的血沾在车窗上，被风压抵在玻璃上吹散，像是一株贴着车窗生长的妖异植物。

「是渡鸦。」楚子航低声说，「我们很接近了。」

路明霏盯着前头的阴云，云散开铺满天际，那是成百上千只渡鸦！

它们追逐着迈巴赫，翅膀扑打着合金车架，随后它们都说起话来：「你终于醒了！你终于来了！嘎嘎！你终于醒了！你终究来了！嘎嘎！」

渡鸦的声线在山谷间回荡，漫山的树木仿佛也挥舞着枝条跟它们一起呼喊：「你终究醒了！你终于来了！嘎嘎！嘎嘎！」

如此热烈。

仿佛恭迎贵客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知为何，路明霏觉着这些渡鸦等的是她，而不是楚子航。

「抱歉把你卷进来。」楚子航说，「你会开车的吧？」

路明霏的眼神发愣，「课上学过。」

「等会我会在路边停车，你往回开。」楚子航又给了把油，迈巴赫又一次提速，冲出黑色的鸦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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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第ROLL : d8+15=d8(7)+15=22分钟，超过20则视为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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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渡鸦群后，视野又一次明朗起来，甚至路灯也一盏盏亮起，远方的道路更加清晰，但是二人却这时沉默。

「太晚了。」片刻后，路明霏说。

道路的尽头站着骑马的黑影，他手持弯曲的长矛，被白色的光冕环绕着，甲胄漆黑沉重，身下八足的巨马从鼻孔里喷出火焰。

他身旁的雨落下就蒸腾为雾气，氤氲像是涌动的海潮。

奥丁，业已到了。

「撞他。」后座传来不屑的嗤笑。

「撞他？」路明霏下意识地重复，她听出是小魔鬼的声音。熟悉的声线让她微微有些安心。

楚子航扭头觑了一眼路明霏，赞同似的点头，随后把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以最大的加迅捷冲了出去，斩开水雾和暴雨，以2.7吨的重量砸向北欧神话的众神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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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造成伤害ROLL : d100=d100(93)=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