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渡鸦和骑士

富山雅史把路明霏扶回轮椅上，她的双目紧闭，眼角微微抽搐，似是陷入了沉眠。

言灵•修普诺斯。

修普诺斯是希腊神话中睡神的名字，最为出名的故事是把众神之王宙斯引入梦境。

言灵的旋律藏在对话之下。

用言语刺激情绪，直至对方心绪烦躁，灵魂动摇。

此时便是拉其入梦的最好时机。

这不是富山雅史惯常的做派，而是一种针对高危目标的战术性运用——例如名为「路明霏」的目标。

谨慎永远是秘党的美德。

尽管没有言灵反制，也没有激活炼金矩阵，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然而富山雅史还是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即使陷入沉眠，路明霏仍在做梦。

这不是所谓「无梦的清眠」的最好催眠状态。

富山雅史尽量让声音显得轻柔而没有袭击性，「跟我聊聊你从未有过的出现的那个晚上好吗？」

「好……那天夜晚我跟着师兄去执行任务，然后我们遇到了奥丁。」路明霏垂着头，说的很慢。

「北欧神话里的那奥丁？」

「北欧神话里的那奥丁。」

「他长何样子？」

「骑马，拿长矛，带着乌鸦。」

「那只是外表，你注意到的真的是奥丁吗。那只是一人故事，再细细想想，你肯定发现了何线索，指向奥丁真身的线索……」

路明霏的眉头紧皱，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尖锐但中气十足的嗓音突然在空中炸响。

「放你妈的屁！你他妈算何东西，也配质疑吾主的存在？」

富山雅史猛地后退两步，他抬头注意到一只乌鸦停在灯架上，羽毛黑的像是一团凝固的夜色，瞳孔亮的像是夜里的烛火。

「呸有点血统真把自己当大尾巴狼了？我管不了那位大人还管不了你了？呔吃我乌鸦坐飞机吔！」

渡鸦怪叫一声猛地俯冲下来，利爪呼啸抓向富山雅史的面部。

富山雅史拉开衣摆，露出藏在西装下的快拔枪套，他在一秒内抽出沃尔特PPK，打开保险、击锤复位、扳机扣发。

航炮般的轰然巨响。

带有刻痕的弹头撕裂空气和鸦羽，撞碎在花岗岩上，爆出铁雨般的火星。

富山雅史面无表情地继续上膛。

然而乌鸦像是被子弹彻底撕裂，或者溶解在了空气里，看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灵视？看来最近压力有点大啊。

富山雅史心想。

「发生了何……打雷了？」路明霏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她缩在轮椅上，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这是哪……富山老师，你还在吗？」

富山雅史压下枪口，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东西依附在路明霏身上，状况不甚明晰，还是暂时停止催眠吧。

「路明霏，感谢你的配合。」富山雅史说，「今天的心理康复就先到这个地方吧。明天应该还会有其他方向的康复治疗，请做好准备。」

「哦……」路明霏茫然地应道。

总之理应是可以回病房睡觉的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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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病房途中是否遇到熟人

→1～2、兰斯洛特

3～4、苏茜

5～6、零

7～8、诺诺

9、恺撒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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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捧着一束郁金香坐在走廊长凳上。

作为法国人，他有一头漂亮的白金色披肩发，帅气又风度翩翩，且和他的名字一样具备古贵族的所有美德，包括耐心和谦逊。

长凳的对面是空无一人的病房。

确认病人只是去参加康复训练后，兰斯洛特就开始了等待。他已经等了一人小时，面上依然是温文尔雅的笑容。

只是心中的好奇逐渐积累，越发难以忽视。

兰斯洛特忍不住去想，这是怎样一个女孩，能让石头也为之开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是青梅竹马的羁绊，或者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缘分？

直到轮椅的吱呀声从走廊另一面传来，兰斯洛特才收起多余的想法，他望向声线的来处。

轮椅上是一个长发的年少亚裔女性，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今日要探望的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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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斯洛特初见路明霏的观感

ROLL : d100=d100(73)=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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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甚是年少，甚至有些幼态。病号服下的身体很单薄，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长发一半扎成辫子，一半柔顺地披在肩膀上，看起来有被很好地打理过。

额前分开的刘海露出两只灰金色的眼球，像是在看自己，又像聚焦在自己背后的走廊上。

朦胧的目光、严肃的表情，还有残缺的身体——所有元素汇聚成了某种诡异的神性。

仿佛居住在祭堂深处的巫女，天生目盲，以聆听神明的旨意为天职。

巫女和苦行僧吗……

兰斯洛特以执行部预备役的干练姿态起身，露出了亲切又没有袭击性的笑容。然后看着她被护工推入病房。

女孩全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兰斯洛特感到有些挫败，然后又隐约觉得不对劲。

「路明霏。」他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轮椅上的少女像是蓦然惊醒，她很慢地把头侧向兰斯洛特的方向，目光依然对着墙壁，「你哪位？」

兰斯洛特不动声色地面前一步。

见路明霏没有反应，他终于确认了面前之人的视力残缺。便兰斯洛特咳嗽了一声，把郁金香轻轻放在路明霏的膝头。

「兰斯洛特，三年级，来自狮心会。这束花是给你的，祝早日康复。」

「哦感谢。」路明霏低头嗅了嗅花香，「还整挺洋气的。师兄……楚子航安排的？」

兰斯洛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的，这也是狮心会对于你所行之事的肯定。我们尊重牺牲和英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明霏点点头，「下次能带点薯片来吗？」

「薯片？」兰斯洛特下意识地重复。

「记得要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别让其他人看到，尤其是夏弥。」路明霏左顾右盼，「她说这不健康，哎我是搞不懂她对薯片怎么会有这么大意见啦……不能大口喝气泡水和嚼薯片的健康生活也太无趣了。」

兰斯洛特的目光开始迷离，他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路明霏喋喋不休，话题从薯片聊到高中生活，然后是楚子航的高中形象，接着是学院夏天的泳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碎嘴巫女和闷骚苦行僧吗……

兰斯洛特的目光放空，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迅捷逐渐消散。

他们一贯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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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个小时后，和平告别

4～6、两个小时后，古德里安带着诺诺来给路明霏做身份登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7～9、日落时分，夏弥回到病房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