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蹲下来和宝儿平视,「怎么了?」
宝儿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轩儿也脸红耳赤的,手指不停的扣弄着衣角,望着比平日更害羞了。
「秋秋,你过来一下下。」宝儿勾勾小手指,神神秘秘的。
苏秋不明其意,但还是靠近了一点点。
「再过来一下下。」又勾勾小手指。
「好吧。」苏秋又靠近了一点点,问:「宝儿要干嘛呀?」
话音刚落,一人湿漉漉的亲亲就贴在她面上。
苏秋双眸惊讶的睁大,宝儿居然主动亲自己!他平时可是个傲娇至死的小宝宝,想让他服软做低是绝对不可能的,更别提主动给亲亲了。
宝儿羞羞的望天,就是不看苏秋。
秋秋真是的,一点也不矜持,这样盯着人家。
还没回过神,轩儿也羞羞怯怯的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后马上垂着脑袋不敢看苏秋。
苏姐姐是自己除了爹娘以外唯一一个主动亲吻的人,她不会觉着自己太唐突了吧?
苏秋呆了,今日三个小朋友都主动献吻是作何回事?幸福来的太蓦然,要是998在的话,一定会嫉妒到芯片爆炸。
「这是宝儿给秋秋的亲亲,能够抵很多不少个玉儿的亲亲,有了宝儿的亲亲,秋秋要早点赶了回来哦。」
主动给亲亲已经是宝儿的极限了,他实在是做不到像玉儿那样嗯嘛嗯嘛嗯嘛的亲十几二十下,但是又怕苏秋觉着自己不够热情,干脆就拉踩一下玉儿,说自己一个亲亲顶玉儿好多个。
还好玉儿在贺元怀里,宝儿只因害羞,声线不大,要不然被玉儿听到了肯定又会超级「凶狠」的让宝儿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重振自己作为大姐姐的威风。
轩儿也走近两步,声线细细小小的的,像个小姑娘一样:「苏姐姐要照顾好自己,早点赶了回来。」
苏秋笑着搂住两个小萝卜头,然后用力的在他们的脸上啾了一口。
「姐姐一定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陪你们。」
宝儿和轩儿被啾的小脸通红,小手捂着被啾的地方,眼睛水润润。
秋秋真是不知羞,哼唧~
宝儿表面严肃,内心美滋滋。
——
终于和三个小家伙告别,苏秋一步三回头的到苏富民夫妇那儿去了,贺元背着苏秋的药箱,跟在她身后方。
「苏大夫,你来了。」吴桃枝本来在给苏富民擦脸,看见苏秋来了,立马站起来迎接。
「桃枝嫂嫂,待会儿我要用刺血法给富民哥治疗,大概要一人时辰后,会有些痛苦,但是在这一人时辰内富民哥一定要忍住不动,是以到时候你帮我按住富民哥不要让他动弹,否则会影响我施针的准确度。」
没有时间寒暄,苏秋嘱咐吴桃枝,打算直接开始治疗。
吴桃枝连连道好:「苏大夫放心吧,我一定按住相公不让他动弹。」
「贺公子,待会儿桃枝嫂嫂要是按不住富民哥,你就帮她按一下可好?」为求保险,苏秋还是问了贺元。
贺元:「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苏秋的心稍稍置于一点,稍作准备,然后就开始刺血。
刺血的作用主要是通过决「血实」、除「宛陈」而达到治愈疾病的目的,是以过程比较漫长且痛苦,需要病人坚强的意志。
苏秋先找到攒竹、上星、印常等穴位,把银针放在早就准备好的酒精里消毒,随后捏住这些穴位的皮肤和肌肉,用银针刺入半寸左右,然后立即出针,反复用力挤压针孔使之出血,待出血停止后再为苏富民消毒。
慢慢地,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消毒、刺入、拔出、挤血、止血、再消毒,苏秋不断的重复着这些操作。
明明是十月,苏秋却汗如雨下,她没有空闲去擦汗,专心的给苏富民施针,哪怕泪水滴进双眸,强烈的酸涩感从眼珠传来,她也丝毫不敢闭上眼睛,因为这可能会影响施针的准确度。
自己一定要坚持住,桃枝还在等着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苏富民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意,面色狰狞,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努力压制住自己想抽搐的冲动。
贺元挽起衣袖,微微印在苏秋的额角、脸颊、鼻尖以及睫毛尾处,细细的给苏秋擦汗,神情温柔又专注。
苏秋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翩翩欲飞的蝴蝶,一丝异样在心底蔓延,苏秋定了定心神,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然后继续不停的施针。
吴桃枝心疼的望着苏富民压抑自己,害怕苏富民支撑不住,便用力压住苏富民的手脚,盈盈双目溢满泪水。
「相公,再坚持一下。」
苏富民紧咬牙根,鬓角的青筋凸起,面上黑红黑红的。
「桃枝莫哭……莫哭……」
哪怕此时全身都疼痛不已,苏富民也不想看见吴桃枝的眼泪,他曾经许诺过,要一生都宠她爱她,不让她流泪。
吴桃枝胡乱擦了把脸,克制的收住眼泪,她尽管柔弱,但却很少流泪,只因她知道相公不喜,现下流泪也是心疼相公受苦下意识的反应。
「桃枝不哭了,相公,你一定要坚持住。」
两个有情人互相安慰着,渐渐地地度过了这难挨的一人时辰,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是有生以来最难挨的一个时辰了。
等苏秋终究完成最后一个穴位的治疗之后,不止苏秋和苏富民松了一口气,吴桃枝和贺元也放松下来。
吴桃枝心疼相公受苦,可是为了相公的身体又不得不受着,现在终究结束了,她舒了好大一口气,也不管四周有没有人望着,一改往日内向羞涩的性格,紧紧的抱着苏富民不放,宛如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贺元则是心疼苏秋一刻也没有停歇的施针,每做完一个穴道的治疗,他都能明显看出苏秋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可是下一秒施针的时候她又强行稳住自己的手不去颤抖。
「苏姑娘还好吗?」贺元虚扶着苏秋,想让她轻松一点。
苏秋没有扶住贺元的手,生硬的挤出一抹微笑,「没事,我很好,贺公子不必担心。」
转而又打断吴桃枝和苏富民两人缠绵悱恻,不是她不懂看人眼色,而是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她业已不想再管这些弯弯绕,只想赶紧嘱咐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去休息。
「桃枝嫂嫂,富民哥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今晚好好望着富民哥,给他擦一下身体,如果富民哥有何情况你就赶紧来找我,这是今天夜晚要喝的药,你记得煎给富民哥喝。」
吴桃枝的羞涩后知后觉的回来了,不好意思的放开苏富民,全神贯注的听苏秋的话,微微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的,苏大夫,真是谢谢你了。」
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方才实在是太孟浪了,作何能当着苏大夫和贺公子的面直接抱着相公不放呢。
「无妨,这是医者本分。」看出来吴桃枝的不自在,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当电灯泡让人不好意思,干脆摆摆手,从药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包递给吴桃枝。
做好这些,苏秋觉得有些头晕,揉了揉太阳穴,拿着药箱准备到一面去休息,蓦然眼前一黑,药箱「啪嗒」一声滚落到地面,身体软软的就要往地面倒。
「秋秋!」贺元慌张的接住苏秋,心里对苏秋的称呼脱口而出。
「苏大夫!」
不同的声线这时响起,苏秋迷糊间听见贺元和吴桃枝的声线,只不过作何会贺元会叫自己秋秋呢?是自己听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