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菊也没不由得想到,苏秋竟然没有趁机报复,那自己费这么大劲去抓那个小兔崽子岂不是多此一举。
「娘,你把孩子放在哪里?该不会让他一个人被绑着吧?」
苏宝珠突然想起这回事,神色惶恐的抓着赵菊的手问。
那孩子被绑着,要是突然遇到野兽,他想跑都跑不了,万一被吃了怎么办?虽然苏秋业已给自己做了治疗,可是后期恢复还得靠苏秋开的药方子,要真是想的那样,别说开方子了,不结仇都是万幸了。
赵菊摇头,信誓旦旦道:「此物你放心,我让招娣那个死丫头帮忙望着,绝对没问题的。」
自己绑那小兔崽子就是为了威胁苏秋,在目的没达成之前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呢。
「苏招娣?」苏宝珠直觉不对,每次自己和苏招娣碰在一起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她怎么会在?」
「我绑那小兔崽子的时候忘记把他的嘴给封上了,苏招娣被他喊救命的声音吸引过来,只不过那死丫头胆子小的很,看见是我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我想着过来告诉苏秋孩子在我手里,所以干脆就让她帮我望着,我过来给苏秋递消息。」
就这么简单吗?不可能,苏招娣在其中肯定还扮演着别的角色,苏宝珠摇头,在心里如是不由得想到。
「不管怎么样,娘,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把那孩子放了。」
想不通其中的关窍,苏宝珠觉着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孩子放了,不然到时候苏秋发现孩子不见了可就不好了。
苏来生在苏秋和她说苏宝珠业已没问题之后就去找赵菊,想让她去把苏宝珠接走,然而没找到她,只能自己亲自来接苏宝珠,可到了之后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余下一床血迹斑斑的褥子。
叹了口气,苏来生觉着理应是苏宝珠迫不及待,所以自己去找苏家人了,就把褥子收起来带回去了。
这褥子可是用新棉做的,望着虽然脏,但是可软乎了,盖起来暖和的不行,要不是事发蓦然,自己才舍不得把它拿出来,捡回去洗洗还能用。
另一边,赵菊和苏宝珠到了绑铁宇轩的地方,却没看到铁宇轩人。
「人呢?娘,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苏宝珠前前后后找了一圈,皱着眉头问赵菊。
赵菊也在四周看了一圈,一人人影也没看见。
「我没记错啊,就是这儿,这棵歪脖子树和我绑那小孩儿的树一模一样,我不可能会记错的。」
赵菊指了指一旁的歪脖子树,这棵树长得甚是奇特,一般的歪脖子树都是树干长了一节以后再开始弯曲,可这棵不一样,它从地面就开始弯曲,而且还不止弯一次,而是每隔一段距离就弯一次,就像方便面饼一样,非常抢眼。
「那作何会没人?」苏宝珠看了眼歪脖子树,特征还挺明显,觉着一般人理应也不会认错这棵树。
「我也不清楚啊。」
赵菊一脸茫然的回答。
「娘不是让苏招娣帮忙看着吗?我们去找一下苏招娣,问问她知不清楚。」
苏宝珠蓦然想起这回事,满含期待的说。
赵菊也反应过来,对啊,自己让招娣那死丫头望着呢。
「对,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等会儿我要是注意到苏招娣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我让她在这儿等着我,竟然还敢提前走。」
赵菊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减弱,随着她和苏宝珠的走远而逐渐消失,只有这棵奇形怪状的歪脖子树还在原地,微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溪边,苏招娣不紧不慢的洗衣服,看起来朴实温驯,一想到铁宇轩会在绝望中渐渐地没了气息,她就心情愉悦。
这场饥荒的起源是只因干旱缺水,只不过南方的情况倒还好,是以清澈见底的溪水尽管不多,但也不算太稀奇,大家都在这个地方洗衣服。
「苏招娣!」
赵菊来势汹汹的叉腰指着苏招娣喊,周遭洗衣服的人不少,听见赵菊的声音,纷纷停住脚步手里的活看向两人。
逃荒路上可不比从前,那能有那么多东家常李家短的事情供人取乐,路上无趣的很,这帮爱在树根溪边嚼舌根的妇人没了快乐源泉都恹恹的,现在见赵菊来势汹汹,可不得打起精神兴致勃勃的看好戏。
苏招娣背对众人,无声的笑笑。
这就发现了,比自己想的早一些。
「作何了二婶?」
转过头,大家注意到的依旧是那个任劳任怨、唯唯诺诺的苏招娣。
「你不是说帮我……」赵菊大咧咧的就想质问她。
苏宝珠赶紧撞了一下赵菊,侧头附在赵菊耳边小声说:「娘,你想让大家都清楚你绑了苏秋捡回来的孩子吗?」
赵菊回过神,她刚刚一注意到苏招娣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就想起她答应帮自己看着铁宇轩,然而却提前赶了回来导致铁宇轩不见的事情,心里顿时一阵火大,当即就没了警惕。
「咳咳……」赵菊止住自己的话,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招娣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苏招娣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这一次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除掉铁宇轩,可若是能让赵菊身败名裂那便再好不过了,她可还记得此物二婶是作何对自己的呢。
「二婶,我还有好多衣服要洗,有什么事您就在这儿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何不能听的。」
苏招娣惧怕的看着赵菊,为难的指了指石板上堆积如山的衣服,有些人还注意到里面些许衣裳是赵菊的。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废话这么多干嘛!」赵菊不耐的说。
「苏二家的,你此物当婶子的可不能太刻薄啊,瞧瞧你都把人家招娣吓成何模样了。」
有好事的大婶说,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起起哄。
「就是啊。」
「况且你看那衣裳,有几件还是赵菊的呢,人家给她洗衣服,她倒好,这么对人家。」
「早就听说苏家刻薄大房偏心二房,看来是真的,要不然,这赵菊能有这么顺溜的使唤招娣。」
「也不清楚她要说何事,该不会是亏心事吧?」
「说不定就是,不然怎么要躲到一边去说。」
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纷纷说:「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何不能听的。」
赵菊没了耐心,直接上前拽住苏招娣的手,拉着她就想走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招娣自然不肯,两个人就僵持在原地。
蓦然苏招娣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和恐惧,控诉道:「二婶,你作何能这么说我,秋娘捡回来的孩子失踪了,你来问我干何?之前不是你说想绑走秋娘捡赶了回来的孩子,以此来威胁她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何?赵菊竟然还敢绑架孩子?」
「她胆子也太大了吧?苏宝珠不是染了鼠疫,要指着苏大夫给她宝贝女儿治病吗?她竟然还要绑人家的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没想到苏招娣会蓦然发难,赵菊当场愣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苏宝珠着急的分开两个人,娘绑架孩子的事情迟早会被爆出来,然而被别人说出来和自己主动认错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她本来打算把铁宇轩放出来,随后再好好的和苏秋赔礼道歉,勉强把这个事翻篇过去,可没不由得想到铁宇轩不见了,苏招娣竟然直接把事情说出来了。
现在轮到苏招娣拉着赵菊不放了。
想走,没这么容易。
苏招娣又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