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邻居死了

「神经病啊？」年轻的邻居回身就要关门。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下就伸向邻居的脖子。

我的左眼又看不见了，目之所及，皆是红色。

我挣扎着，想要摆脱这恐怖的束缚，但无济于事。

邻居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用力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我笔直的身体，直接起身，歪着头，以非人的速度，出现在邻居的面前。

从邻居的瞳孔里，我注意到了自己古怪的身影。

「跑......」我想要大喊出声，但发现身体所有的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沾满奶油的手，瞬间刺穿了邻居的心脏。

血水汩汩而出。

邻居不敢相信地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身体，张大了嘴巴。

我全身虚脱，但指尖在用力，轻轻一转。

心脏被生生地掏了出来。

这场景，我业已两年没有见过了。

再次见到，我头晕目眩，几乎晕倒。

但我听到自己大声狂笑。

邻居就这样倒在地上，他偏着头，到死，仿佛都不恍然大悟自己的死法竟会如此惨烈。

卧室内，我猛地坐起身，满头是汗。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候回到了家。

沈晚晚就坐在我的床边，她红着双眸：「大方哥哥，你终究醒了。」

我长舒一口气。

竟然是一场梦，我没杀人。

我全身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湿哒哒地贴在我的身上。

「昨晚，没发生何事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沈晚晚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何事？」

我仍然不放心，光着脚下了床，冲出卧室。

桌子上摆放着的草莓蛋糕已经残败不堪，那残缺的样子，与我方才梦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全身僵住。

「晚晚，桌上的蛋糕作何回事？」

沈晚晚越过我的身体，也转头看向蛋糕的方向：

「你还说呢，昨晚明明说好提前赶了回来给我过生日的，结果我刚吹了蜡烛，你就像着了魔一样，用手抓着，把蛋糕全给吃完了。」

沈晚晚的话，让我想起昨天夜晚被恶鬼击倒后，注意到另一个我吃蛋糕的样子。

我汗毛重新竖了起来，蹲在桌子前，用手试探性地模仿着头天的样子。

「是这样吗？」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晚晚用力点点头：「是啊，你还得吗？」

我一屁股坐在地面。

是以，昨晚发生的事，不全是梦，起码有一部分是真实存在过的。

「后来呢？我吃完蛋糕之后呢？」我急切地问道。

沈晚晚见我神色不对，继续出声道：「吃完蛋糕，你蓦然就倒在地上睡着了，我一人人拉扯着你进的室内，本想叫你起来的，结果你睡得太沉了，好像还一贯在说梦话。」

「梦话？何梦话？」

沈晚晚努力回忆着：「就是何......快跑......什么杀人偿命何的。」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

「头天晚上，有没有人来敲过门？」

「没有啊，昨晚就只有咱们两个在，大方哥哥你别吓我，到底作何了？」

我神色慌张，但极力想要掩饰，对沈晚晚摆摆手。

「没事......没事就好.......」

沈晚晚追上来，关切地拉着我的手，用另一只手去摸我的额头。

她的手心暖暖的，又很软。

我一下子泄了气，身上所有的惶恐都烟消云散。

她粉红色的唇就在我的跟前，只要我往前探一下头，就能亲得到。

忍着的感觉不太好。

沈晚晚好看的杏眼看一眼我发呆的表情，以为我还沉浸在刚刚的噩梦里。

她笑容很甜：「没事了大方哥哥，只不过，我的生日，你要给我补上！」

「好。」我咽了咽口水，慌忙低下头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低头，就看到沈晚晚的身上穿着超短的热裤，小小的背心挂在身上。

她身材匀称，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简直人间尤物。

沈晚晚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大方哥哥，想何呢？」

我赶紧别过头：「没......没何，想吃何，今日带你出去吃点好的。」

沈晚晚高兴地笑言：「好啊好啊，我想吃麻辣烫，好久没吃了。」

我用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麻辣烫？瞧你这点儿出息。」

沈晚晚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可爱地歪着头笑。

不能再看了，再看要犯罪了。

沈晚晚开心地弹了起来来：「我现在就去，你等我哦！」

我转身走向房间，一边走一边说：「去换衣服，咱们随即出发！」

看着沈晚晚走进自己室内后，我转回头，重新蹲在蛋糕前细细观察着。

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我梦里的事？

要是只是梦里的事，作何会我对那些事印象这么深？

那恶鬼，真的来了吗？

还是我噩梦缠身，出现了梦魇？

正想着，我突然看到餐桌底下，那块破破烂烂的红布就在角落里。

亮得刺眼。

我方才缓好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依稀记得，之前在沈晚晚的身上，从来就没有发现过此物东西。

如果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的话，地面的红布又是作何回事？

是以现在，这个东西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抬眼盯着沈晚晚的房间。

只有一种可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方才在说谎！

我霍然起身身，一步步地走向沈晚晚的卧室。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大门被敲响。

声线急促。

头天夜晚也是这种声线。

就好像，时间开始轮回，发生的事又一次重新发生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愣在原地。

「有人在家吗？请开一下门！」

门外传来一人女人的声线，我暂时地放下心来。

此时，沈晚晚业已换好了衣服，从卧室走出来。

见我听到有人敲门却没有准备起身开门，她不开心地瞪了我一眼：

「来了！」

「别开门！」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沈晚晚业已将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漂亮女警察。

我整个人僵住，头脑一片混乱。

女警察向屋内扫视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沈晚晚似乎被门外的女警察吓到，怯生生地追问道：「请问，有事吗？」

我神情紧张，警察看我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半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何，想过来问一下，昨天夜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何？」我颤抖着声音追问道。

女警察的视线重新落在我的身上，微微皱着眉头：「比如，有没有听到打斗声，或者尖叫声什么的。」

沈晚晚思考一瞬后，摇摇头：「没有啊，我们昨天夜晚睡觉的时候，大概十二点多，何都没听到。」

女警察眼神里都是怀疑，特别是看向我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镇定，追问道：「请问，发生何事了吗？」

女警察回答：「你们隔壁有人死了。」

「死了？」

我跟沈晚晚几乎同时问道。

女警察点头，认真地观察着我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是以，你们头天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