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自己两步远的地方,他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道长!」
小澜大声呐喊着,同时扑了过去。
「嘭!」
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小澜来不及管可能已经肿了的脑袋,难以置信地拍打着隔在她和道长间的看不见的墙壁。
作何会会这样?
那人把头扭回去,盯着道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何。
「我只找到了这份账本,」道长转头看向那人,「要是这不是小花的东西的话,那我没有找到和小花有关的东西。」
那个人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是伸了个懒腰,把左手放到道长身后方。
小澜左右移动,发现那堵看不见的墙严丝合缝地挡在两人中间,她能听到道长讲话,却听不到那个人在说什么。
「道长!」
小澜手脚并用地敲打透明墙,那边的道长却不为所动。
作何办?作何办?
忽然间,一道寒光闪过,那人原本空空的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尖直指向道长后背。
小澜周身瞬间陷入冰冷。
「道长!」声线都变了,小澜的叫声充满恐惧,甚至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时,小澜都不曾如此呐喊过。
攥紧拳头,小澜改成锤墙,关节一点点变红,小澜却没有感到痛。
作何会不待在道长身边,为何要带走小花的发夹?
「嘭嘭嘭!」
小澜不知这声音是墙发出的还是自己的拳头发出的,越来越用力,声线却只在自己的空间里传播。
「你怎么了,总是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道长站起身走了了假冒的自己,走到背包旁,把白纸塞进包里,又在包里摸索起何。
道长背对着自己和那个人,那人也跟着道长霍然起身来,匕首被收进袖口,只露出一个冰冷的刀尖。
「做点何?当然要做……」道长还在搭话,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停住脚步,那人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也不清楚长能否听到她的脚步声。
朱唇动了动,那人停在道长背后,扬起匕首。
小澜疯了似的捶打透明墙,「道长快跑!道长!快跑!」
「禁!」
那个假冒的自己定在原地,高举着匕首做出刺杀的动作。
只见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道长飞速转过身将一道发光的物体拍到那人身上,小澜还保持着捶墙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道长已提着背包向自己跑来。
「道长,这个地方!」小澜见道长冲来,忙挥舞起手臂。
道长却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刹时停住脚步,犹豫了不到一秒,便扭头冲向客厅通往厨房的门,长腿一迈跨了过去。
假冒的自己身上那光芒逐渐黯淡了,待到金光完全消失,高举的手臂垂下,那人活动了一下关节恢复行动能力,带着嘲弄的笑,也迈向厨房。
看不到了,糟了。
厨房传来锅碗瓢盆摔在地面上的声音,小澜只能用耳朵判断隔壁正在发生什么。
一声闷哼,像是道长。
心瞬间悬起来了,小澜挤到透明墙和墙壁的夹角处,努力屏住急促的呼吸,想要捕捉每一人细微的声响。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道长的嗓音充满冷静,「你不配见到界碑。」
随即,又是那熟悉的烧灼声,小澜看向自己的口袋,发夹刺中浑身是血的男人时,他的身上也发出了这种声线。
物体划过空气,带起了凌厉的风声,小澜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伴随着烧灼声,陌生男人的嘶吼出现了。
小澜一颗心微微置于,看来道长并没有吃亏。
未等两人说话,隔壁却又喧闹起来,这次是好几人的声线同时出现,吵吵嚷嚷的,小澜却并未忧心。
她听出来了,是他们的声线。
「又来?!」小傻子先喊起来,「这是……假的小澜?」
「道长你流血啦!」
小音的话又让小澜的心提起来了。
道长受伤了吗?其他人还好吗?
道长没做声,不一会儿,踏步声响起,还有物体拖在地面上的声音,道长出现在大门处,直向着小澜走来。
其他人也跟着走进来,四散的电筒光让小澜看清了一切。
道长目光冷冽,肩头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肩头延伸至锁骨,鲜血漫延至整个左半身,道长的左手正掐在那人脖子上,拖着奄奄一息的假冒的自己。
鲜血从道长的左手滴下,接触到假冒小澜的脖子时发出「呲呲」的声音,一股股黑烟从中溢出。
道长掐着「自己」的脖子向自己走来,虽说此物画面多少是有点惊悚的,但是小澜现在感受更多的还是终于要逃出的喜悦。
「诶?这作何变成墙了?」小傻子探头探脑,跟在道长后面。
墙?
小澜摸了摸隔在他们之间的透明的墙。
他们能注意到这堵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道长已走到墙边,举起左手,把假冒的自己抵到墙上,右手提起匕首,刀尖正对那人的心脏位置。
嚯,连武器都收缴了,小澜叹服地想,不愧是道长。
「把墙打开。」道长的声线低沉有力,有着不容拒绝的狠意。
黑烟不断冒出来,那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是左右晃动了一下。
「道长,我……我是小澜呀……」那人的目光闪烁着,又变回和小澜一样的少女嗓音,可能是觉着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哼,小澜撇撇嘴,等着看那人还有何花样。
道长的刀尖逼近,黑色瞳孔里满是冰冷的火焰,「把墙打开。」
「小音……小音……」那人向着小音的方向伸出左手,「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小澜啊……」
「叫我干啥,」小音嘴很硬,眼睛却心虚地瞟向宝木,「我看上去很好骗吗?」
宝木点头,「她不是小澜,我确定,她就是那个要杀你的人。」
「哈哈哈哈哈!」男性的嬉笑声从那人喉咙里响起,那人的身体慢慢起了变化,看来是放弃挣扎了。
小澜见过那变化过程,并没有觉得震惊,其他人的反应倒是不小,道长面不改色,只是收紧了扼住他喉咙的手掌。
「这么想救她?这么喜欢她?」浑身是血的男人大笑着,「她早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最喜欢说这句话了,她早被我弄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