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拄着下巴看戏的姿势瞬间凝固。
所以,男孩面前的人,是花丛。
男孩爱上的人,是花丛。
看来,这又是一段花丛的故事。
还没来得及细想,又一阵喧闹的噪音从身边响起。
琉璃板里的画面消失了,小澜循着声线望去,这次是立于室内中央的琉璃屏风开始了放映。
「学法律的作何啦!喝!学什么的都得喝!」
「对!喝!出来玩嘛……」
「来学妹别害羞,就一杯……」
「是不是不给前辈面子啊……」
屏风里像是出现了一场酒局,好几个大男人醉得东倒西歪,正红着醉颜向着一个方向举起酒杯,饭桌旁坐着一圈的人,唯独酒杯朝着的方向,空了一块。
小澜只微微思考了一下,便清楚了,那里坐着的,就是花丛。
「学长,别劝花丛了,她真的喝不了,」空位旁的一人男生霍然起身,小澜这才注意到,那就是任冲,「我代花丛喝了这杯吧……」
「滚!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护上了,人家花丛不是还没答应吗哈哈哈哈……」
劝酒的几个人纷纷奚落道,倒是旁人露出了鼓励的表情,似乎是在对任冲表示赞许。
「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任冲羞赧一笑,又是挠了挠头,「花丛一个女孩子,哪里能喝……」
「你他妈给我滚一面去!」举着酒杯的男人一扬手,杯中的酒准确洒到了任冲的面上,看洒落的轨迹,估计花丛也未能幸免,「我说能喝就能喝,不喝酒还想加XX会,做梦呢!……」
「嘭」地一声响,花丛似乎重重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惊得众人一人激灵。
全场静默,转头看向花丛的方向。
画面好像是静止了一般。
花丛像是在说些何,桌上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倾听的表情。
领头劝酒的男人脸色却愈发难看。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不敢说,四周忽然寂静下来,让小澜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猛然间,男人撞开椅子霍然起身身,反手抡起台面上的酒瓶,向着花丛的方向挥去。
桌上一众人都被吓得愣在当场。
甚至连小澜,都没有反应过来男人是要干嘛。
「还轮到你一个女的在这哔哔,欠揍!」
「嘭!哗啦!……」
「啊!……」
响起了一屋子的尖叫,透明的酒、鲜红的血、纷飞的玻璃碎片,画面一时混乱起来。
受伤的却不是花丛。
任冲在那一瞬间,飞一般地扑向空位,在酒瓶落到花丛身上前,硬生生为花丛挡下了这一击。
鲜血从任冲的肩头流下,好在没有伤到头部,这一击几乎将全桌人吓醒了,抡起酒瓶的男人依然骂骂咧咧不依不饶地撕扯,被业已清醒的其他人按住。
「天呐!没事吧学弟……」
「小花没伤到吧……」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喧闹声引来了酒店的人,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联系救护车,几人搀起面色已然苍白的任冲,任冲的右臂架在看不见的花丛身上,一点点往外走去。
鲜血止不住地流,任冲脚步发软,血液逐渐勾勒出花丛肩头的形状。
任冲的双眸已经快要睁不开了,整个人倚在花丛身上,侧过头,努力扯出一丝微笑。
「别……别惧怕,我没事,花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