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的心都揪了起来。
未等下一幕出现,屏风上的画面便全然消失了,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尽管花丛的结局已经注定,但在她短暂的人生中,小澜还是希望,她能多些许欢乐,少些许悲哀。
不过这次小澜没有惊慌,而是熟练地找起了下一个可能出现二人的地方。
果真,右手边,台面上摆放的琉璃摆件变幻起了颜色。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屋顶,一切都是白色的。
「滴答滴答……」
清脆有规律的滴落声自摆件中传来,白色的病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任冲,任冲的左手此刻正输液,右手像是紧紧抓着什么。
「小花,你也赶快休息一会儿……」两人背后走来了一人面容憔悴的阿姨,阿姨把手放到病床右侧的空白上去,轻拍两下,「医生说我家任冲已经没事了,别忧心了,快去睡吧啊……」
花丛似乎说了些何。
「不怪你,阿姨也不怪你……」任冲妈妈慈爱地眯眼笑了一下,「任冲这孩子喜欢你,作为男子汉,我认为他这么做很勇敢。」
「哎呦,这孩子……」
透明的花丛抱住了任冲妈妈,吓了她一跳,随即便抚起花丛的头发,转头看向花丛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自己的儿媳妇。
「不用谢阿姨,小花你呀,和阿姨有缘分,那次你在马路上替阿姨解围的时候,阿姨就清楚你是个好孩子,后来任冲老和我说,很喜欢班级里的一个女孩子,没不由得想到就是你,小花,你和我家的缘分真大呀……」
唉。
小澜摇摇头。
从小失去了父母的花丛,哪里受得了此物。
「妈……」
微弱的呼唤响起,任冲醒了,注意到病床边正拥抱着的两个女人,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在干嘛……啊疼疼疼……」
「傻小子你,笑何笑!」
任冲妈妈站到病床另一面,望着儿子滑稽的样子,暗示般地向着花丛瞟了几眼。
「对了,你没事吧……」任冲心领神会,停下笑容关切地问向花丛,「受伤了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停了一会儿,左右摇了摇头。
「我不痛,你没受伤就好,你要是受伤了我才痛呢。」
天呐。
小澜捂住脸,在心里小小地尖叫了一声,被这偶像剧般的表白搞得害羞起来。
任冲妈妈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想起了身为僚机的责任,赶紧假意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大腿,笑吟吟地。
「哎呀这小子,人家小姑娘还没成你女朋友呢,说这么肉麻的话,人家花丛该不好意思了,花丛你别介意,我儿子就是……」
「阿姨,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任冲吧。」
柔软的女声响起,小澜盯着那此刻正放映的摆件,花丛的样子逐渐浮现出来了,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美丽的花丛,终于出现。
长长的黑发柔软地搭在肩膀上,花丛皮肤白皙,纤细高挑,明亮的瞳孔里闪烁着光芒,这女孩像泉水般温柔纯洁,却又像火焰般热情勇敢。
任冲的双眸一下子亮起来,挣扎着想坐起。
「小花你这是……」任冲妈妈愣了愣,一边按住儿子,一边追问道,「这是答应我们任冲啦?」
花丛唇角微倾,微微拉起任冲的右手,微微颔首。
「阿姨,您和任冲,真的让我好感动好感动,我爱您,也爱上了任冲,今后,让我以女朋友的身份照顾任冲,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