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秘书

我没有听恍然大悟张作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之后，出声道：「大帅，您老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查蛤蟆嘴？我哪有那本事？」

「你没有，你师父吕万年有啊……」张作霖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走到了我的身旁，继续出声道：「你是他的顶门大弟子，就算没有十成的本事，四五成总是有的吧。你也听到郎显生最后的话了，蛤蟆嘴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六个差不多的地方。你就不想那这件事弄明白？」

「不想……」我顺口说了一句，这两个字出口自己也是一身冷汗。就怕张作霖一生气，把我抓起来陪着郎显生一起挨枪子去，当下我急忙解释道：「大帅，我都不能算吕万年的徒弟。他何都没有教过我，这也不算什么，我是我亲爹每年两斗高粱米寄养在吕万年的二郎庙的。当初他得了天津一人有财物寡妇的一万大洋，自己带着财物去享清福了，也没说带上我……」

张作霖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后，我回答道：「兴许是人家不想露白，故意的编了一人假名——不对，那娘们儿是替她爷们儿化灾的，都用了假名，那还化什么灾……」

张作霖也不生气，他笑眯眯的听完了我的话之后，这才开口出声道：「侄小子，你真的以为吕万年是携款私逃了吗？当年这件事传的很广，我也听说过，还特意派人去天津查过。清楚查到了什么吗？那个寡妇的男人叫做李道林是吧？我查遍了整个天津，别说富商了，就没有一人叫做李道林的人……」

听到我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话，张作霖再次笑了一声，说道：「看吧，你自己也说不明白。那我来说，你那位师傅要走了这里，又不想突然消失被人猜想，这才演了一场戏。找人冒充寡妇来庙里送钱，一万块大洋，一人穷庙的看家老道不动心才怪。

以我的猜想，理应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出事了。要你师父转到彼处常驻，这才演了这么一场戏，就仿佛当年他那个叫做吴老二的师弟，也是一样的法子，找借口从你们眼前消失的。一人为了财物，一个为了娘们儿，都说的过去......」

张作霖这几句话算是提醒了我，赵老蔫巴是吕万年的人，那他一家老小谁也跑不了。原本他们姓赵的一家就是外来户，我依稀记得当年他们爷俩去山上打猎，赵老蔫巴赶了回来说遇到了熊瞎子，他们爷俩跑散了。后来有人在嘴子山下发现了一具尸体，脸都被熊瞎子舔烂了。只是看死尸身上的衣服，这才断定是赵老蔫巴他爹……

还有他哥和嫂子，一个是得了瘟疫死的，出殡的时候沈家堡的人都不敢靠前。不仅如此一人改嫁到了阜新，听说只因不是姑娘，被人家嫌弃最后跳河死了。就剩下赵老蔫巴孤零零的守在沈家堡，这么一看，这都是吕万年他们安排好的。

望着我低头沉思不说话，张作霖也不着急，他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我，说道：「是不是有事情想不通了？想不通就对了，那都是假的，做出来戏给你们看的。不过这件事也要反过来看，吕万年当年走了沈家堡，应该带你走，或者灭你的口。可是他两样都没有做，为何？只因他舍不得此物弟子，只要吕万年活着，他早晚会赶了回来找你的。你只要找到线索，打听出来剩下六张地图的事情。我老张亏待不了你……」

张作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耳边却响起来了吕万年在洞口说的话：，在沈家堡好好待着。过几年等你大点，我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的……

看起来这位张大帅也不白给，他和吕万年素未平生，竟然业已看穿了吕老道的心思。不过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在他身旁做事，谁清楚那句话说的不对，就要和郎显生一人下场了……

当下，我还是苦笑了一声，出声道：「大帅，您老人家说的都有理。不过我一人毛头小子没见过世面，毛手毛脚的再坏了你老的大事。这样，一旦有我那师父的消息，我一定马上来向您报告。至于那六张地图的事情，您老自己问他……」

原本以为我回绝了张作霖，他会大发雷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张作霖只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之后对着我说道：「那就算了，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只不过这件事你不干，总是要有人干的。除了你之外，那就只剩下沈连城老先生合适了……你们沈家堡的事情我都清楚了，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沈老先生在资助二郎庙，没有他一年二十升小米的话，吕万年早就饿死了。吕万年和你叔叔还是有情分的……」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张作霖对着门口站岗的军官说道：「去，看看沈老先生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赶紧请过来，就是我老张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大帅，我叔儿这老胳膊老腿的能干何？」听到张作霖开始打沈连城的注意，我有些慌了。说起来整个沈家堡，算上我二叔在内，我和沈连城最亲了。没有他的话，我现在也许就是个二郎庙的小老道。我可没有吕万年的本事，或许早就饿死了。

「能帮我找剩下的六幅图……」张作霖端起来我那杯茶，喝了一口之后，继续出声道：「那六张图关系到我老张的大事，你不做我不做的，我总要找人做嘛。侄小子你自己说，整个沈家堡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和吕万年搭上话？就是沈连城了嘛，事情是危险了一点，不过他沈连城早活够本了。一旦有个什么意外，我能够多多的抚恤嘛。他的老婆、孩子我养了……」

「那还是我来吧……」想着蛤蟆嘴这一路，要是不是我和罗四维，沈连城连洞口都进不去。他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哪还有脸回沈家堡？当下只能自己背上那六张地图了，谁知道吕万年在哪？兴许再过二三十年他都不会回来……

听到我答应了提自己寻找剩下的六幅地图，张作霖哈哈一笑，出声道：「这就对喽，既然你是替我老张办事的，那总要给你个名分……正好你是上过洋学堂的大学生，这样吧，就在我身旁做个秘书……」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张作霖压低了声音，对着我继续说道：「有关剩下六张地图的事情，你不能和第三个人说，你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只能和我张作霖一个人汇报。恍然大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