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吴老二的话

差十分钟八点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加上赵连乙的四个手下，八个人一起上了开往兰州的火车。我、吴老二装扮成了两口子，罗四维和赵连乙扮成了兄弟俩。那四名侍卫装扮成了四个买卖人，和我们一起一起上了火车。

由于北平不是始发站，市场大多数的乘客业已下了车，车厢里空空荡荡的没剩下多少人。我和吴老二拿着车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边方才坐好，便注意到下午在全聚德见到的两个人，也进了这节车厢。

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人，吴老二在我耳边低声出声道：「你说咱们把三千两黄金都寄存在罗四维彼处保险吗？现在这世道五块大洋就够一条人命了，三千两黄金都能够屠城了。那可是三千两黄金……」

就是那么巧，两个人的座位在距离我们六七排的位置。这两个人手里各自一人大号的皮箱，废了老大的气力，这才将箱子抬到了行李架上。收拾好之后，他俩将下午在全聚德打包的吃食拿了出来。就着一瓶二锅头，火车还没有开动，这俩人便开始吃喝了起来。

走了奉天会馆，我们几个人都将每人的一千两黄金寄存在了罗四维私宅的密室里。据他说那座宅子是三年前买的，罗老四自己的私产也藏在这里。要不是他催得急，我也不敢把那么多财物都藏在这里。

看了一眼浓妆艳抹的吴老二，我心里一阵烦隔应。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看你那点出息，以前祸害小寡妇的本事哪去了？不就是六十来斤金子吗，没看见罗老四地库里都是金子？他还能贪咱们这点……」

我这句话说完，火车已经开动了起来。这时候，罗四维和赵连乙溜溜达达的从那二人身后方的车厢走了过来。他们俩仿佛没看到那两个人一样，过来之后便坐在了我和吴老二的对面。坐好之后，罗四维低声出声道：「害我们俩来来回回找了几遍，敢情他们俩就在你们对面了。我找了一圈，没注意到赵老蔫巴，估计他没有上车。现在只能守着这俩孙子了，我让老赵把他的手下都安置在其他的车厢里。别都聚在一起，让那俩孙子起疑……」

我轻轻的微微颔首，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这才开口出声道：「老四，有件事我在罗家的时候就想问你。可惜被那一千两黄金耽误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咱们说说那人为什么要火烧你们藏经阁里的墓图？」

「那还用说嘛，藏经阁里八百多张墓图当中，有他不想被我们发现的秘密。准确点说是三楼里那些君王的墓图……」罗四维说话的时候，拿出来一面小镜子，望着镜子里面那两个人吃吃喝喝的样子之后，继续说道：「原本我们罗家有个祖训，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动三楼那些君王的陵寝。不过这些年罗家成了淘沙客当中的魁首，少不得就要用几张墓图来撑场面。嘉庆十一年到现在，业已用掉了一百五十五张墓图，其中有十七张墓图是存放在三楼的君王墓图。要是我猜的的确如此，你那位老师父就是冲着三楼去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到三楼放火。」

就在罗四维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火车突然鸣笛，随后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仿佛是前方有人在横穿铁路，被火车司机及时发现。紧急刹车引起来车厢的晃动，我们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对面那两个人头顶行李架上的一口大箱子从上面摔了下来。箱子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的位置正好注意到，那一地散落的物品竟然是成捆成捆的黑色炸药棒，还就是罗四维在蛤蟆嘴用过的那一款。好在车厢里没有几个人，识货的人更没好几个。两个人慌忙将炸药重新放好，随后四下张望了几眼，看着车厢里零星的这些人，以为没人认出来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着两个人重新坐好之后，罗四维对着赵连乙出声道：「老赵，找人去那俩货身后方的座位坐着，听听他们在说何。」

赵连乙起身离开车厢之后，我对着罗四维出声道：「老四，都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运城了，那几百张墓图里面应该有在运城附近的吧？这么一对不就对上了吗？」

「哥们儿你说外行话了，哪有那么容易。」罗四维苦笑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运城是尧舜时期就建成的古都，最早叫做中国，距离黄河又近，埋在附近的古墓密密麻麻的。我们淘沙行有句话，第一铲子下在运城，是说方才出道就去运城附近找古墓，只要运气不是太差，总能找到一两个。我们罗家八百多墓图，其中三十多张就在运城。你说让我哪对去？」

这时候，吴老二开口说道：「运城不运城的咱们一会再说，我就问一句，那俩人箱子里面装的是炸药不？」

罗四维看了一眼女像的吴老二，「小寡妇你还有点眼力，不错，那是德国人最新研究出来的炸药。我还花钱买过不少，这玩意儿可不便宜，这两箱子炸药估计得三四百大洋。一旦炸起来，别说咱们这节车厢里，方圆二里都得炸成平地。」

「劲那么大呢？你说要这么多的炸药，我那老师哥想要干嘛？」说话的时候，吴老二套出来一根香烟，只不过想到前面还有两大箱子炸药，他又将香烟收了起来。继续出声道：「我尽管没有盗过墓，只不过这么多炸药去炸一座墓，是不是太奢侈了，三四百大洋呢，」

吴老二不经意的话让罗四维想到了何，他在此看了一跟前面的两口大箱子，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出声道：「我清楚吕万年想要干何了，他不是保墓，是要淘沙……他在我们罗家有眼线，知道按着顺序要把运城附近的一座古墓流出去了。他自己也要对这古墓下手，不想消息走漏出去，这才一把火烧了藏经阁，所有的墓图重新抄写出来也要三个月，够他动手的时间了。哥们儿我清楚是哪座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