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第一个病格入手！

有时候机缘往往会披着危险的外衣。

湖泽之下，姜病树感觉水压竟然没有变大。

他的身体不断下沉。意识也越发模糊。

但并没有溺水的感觉。肺部的压力像是在一点点减轻。

即便意识里注入了很多奇怪的画面，可姜病树还是能够感觉到……

他可以呼吸了。

随着不断深入湖中，他竟然能够呼吸。

缠绕在脚踝处的「头发」不知不觉松开。

恍惚中，姜病树注意到了一人女人与一人婴孩纠缠在一起。

猩红的湖水里，女人和婴儿抱在了一起，逐渐融合。

湖深处的水浑浊不堪，但姜病树注意到的，确实一片猩红。

而所谓融合，是指死去女人的头发，漂浮的脐带，缠绕在一起，且越来越紧密。

女人与婴孩都发出笑声。

这嬉笑声换平日里听，姜病树必然觉着阴间，毛骨悚然。

可在湖中，意识里的这段笑声，又让他觉着……

这两个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叫不出名字的孩子，母亲已经死去，它被抛弃的原因，无从知晓。

但怀胎期间就孵化了病魔，或许此物过程里，让它的母亲遭受了不少痛苦？

须知一点，一个婴孩要是在某个人的肚子里就孵化了。

那么病魔本质上，是属于此物婴孩的，婴孩没有记忆。

病魔或许是极为扭曲的形态，且不清楚谁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在婴孩正式见到自己母亲，被哺育之前，很可能因为没有相关记忆，会导致病魔对婴儿的母亲，产生某种攻击性。

自然，这一切都无从验证。

如今，一人肚子里有死胎，永远无法分娩的鬼，遇到了一个被遗弃的病魔执念……

原本以为会互相吞噬。

但姜病树发现……结局居然有点温馨？

女人似乎进入了深化状态。

她的资质只够开启一度深化，但只要进入深化，模样就会越发的像一个鬼。

她的头发，衣物，仿佛全部都变成了脐带……

一眼看过去，会觉着甚是恶心。

但她抱着怀中的病魔执念，那名婴儿时，却哼着病城里无数孩子都很熟悉的摇篮曲。

她已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恐怖的脐带，代表着她与孩子之间的关联。

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感谢你，你没有骗我，我真的找到了我的孩子。」

「妈妈……不要再丢下我了啊。」

女人与婴儿不断的相融。

恐怖的头发与脐带，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颗画风让人看了发怵的肉球。

脐带与头发一圈圈缠绕着，女人与婴儿脸上的笑容开始因为缠绕过于紧密，而变得扭曲。

最后……它们开始一点点消散。

无比诡异的画面，在分崩离析。

原本能够自由呼吸的姜病树，忽然感觉到脏臭无比的湖水开始涌入身体里。

在意识的最后，姜病树不断的想要往上游，但病域的封闭性却没有完全消失。

就像是在冬泳的人，一口气潜入水中，想要探头换气时，却发现水面结冰了。

他跟那些女尸体一样，飘在湖面，拼命想要把脸探出去，呼吸一口氧气。

但他办不到。

病域的封闭性让姜病树始终无法湖水。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

【不要恐慌，不要惧怕，你已经净化了病域，病域此刻正消散。

另外，你获得了一样不错的东西——病格。

这本是只能在病城外得到的东西，但如果在病城内部，完美净化病域，是有一定几率能够获得的。

常世病格：妈妈的眷念】

姜小声的声线很平静，一个连尤莉这样的高手都杀不死的人，作何可能会溺死。

姜病树或许最终会很难受，但绝对不会死亡。

姜病树的意识模糊，对于姜小声的话，他也听得有些朦胧。

【病格和病器一样，基本都是病城外的病域才能够获得的。只不过要是你某个病域净化的非常完美，也有一定概率获得病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比如你这一次，病魔执念渴望母亲，那个母亲只要不对它心存怨念，它就会执念消除，得到净化。

但王善凝非但没有怨念，反而对它有着畸形的爱。两个本就畸形的产物，越发吸引彼此。

也许母亲的天命，就是爱着自己的孩子。是以你的灵机一动，让此物病域得到了一次大完美净化。】

【至于病格，你能够理解为一种病态的天赋。病格分为常世，稀世，绝世，无双。在病城里，你就算完成了大完美净化，能得到的病格，也只有常世。

但不要小瞧它。此物病格的作用，很简单。却也很实用，所有有孩子的女人，都会对你有天然的好感。

你要是有机缘进化它，将其进化为稀世级的「母性光辉照拂者」，那么不仅仅有孩子的女人，即便没孩子的女人，也会对你产生一些……基于母性的喜爱。换而言之，现在的你，特别能够勾起女人的母性。】

这他妈是何病格？曹孟德专属病格吗？

姜病树虽然意识模糊，但最后一段还是听得很清楚。

看起来，自己像是是净化病域得到宝贝了。

但怎么总感觉……此物宝贝不正经呢？

病域终于彻底消失，姜病树终于探出了水面。

他倒在地面，浑身湿透，大口的喘息着。

远处，尤莉的尸体业已引来了些许虫子在她的躯体里做巢。

姜病树休息了好一阵子，才徐徐霍然起身身来，朝着尤莉走去。

他不知道尤莉是何人，但这具尸体放在这个地方，像是也不太对。

现在他已经有了专业毁尸灭迹的工具人——吕忘。

「得想个办法，先处理尸体。可不能被月亮蔷薇的那群疯子惦记上。」

……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数小时后。

积水公园里的一切已经正常。

姜病树第一时间联系了马凉。只因告知马凉，自己击杀了一人月亮蔷薇的女性后，马凉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便亲自开车去接应姜病树。

一路上，姜病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尸体业已安排了人处理，不用麻烦荀飨。

他的病衍波动等级太低了，连续开启两种奥义，又被泡在病域里许久，整个人业已疲惫不堪，打着呼噜，在车里睡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已然进入了睡梦中，此刻正检阅那座断桥是否有被修复。

此时的姜病树，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按照过往的情况来看，他大概率会睡上十几个小时。

马凉也不在意，只因他关心的问题业已解决。

姜病树这小子，真的净化了病域。虽然不清楚他和那具女尸体之间发生过何。

只不过很快，自己就可以清楚一切。

回到棋牌室的后，马凉将车开去了后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前面他没来得及处理尸体，所谓处理，不是毁尸灭迹，那是荀飨干的活儿，马凉的处理，是对尸体进行「窥探」。

确定安全之后，马凉才开始发动死眠症，刺探情报。

棋牌室第二层的一间杂物室里，马凉仿佛「鬼上身」。

「我是尤莉……是月亮蔷薇t2系部队泪眼蔷薇二分队队长……」

「我接到了一人收藏病域的任务。」

「有了这个任务，我一定能够更快晋升。」

马凉顺着记忆里的线索，开始一点点窥探。

死人能够提供的情报不多。

不可能把人扒个底朝天，如果自己不进入深化状态，大概率是只能获得临死前几分钟的信息。

这些信息也很随机。

马凉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剧痛，鼻子仿佛被陨石砸过一样。

「艹……这届新人打架这么不讲武德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凉醒了。

死眠状态解除，被最后姜病树疯魔一样的头槌给活活痛醒了。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记忆的最后，他感觉到的就是尤莉的怨念与哀求。

别锤了，别锤了，再锤我人没了……

马凉揉着头，尽管不会真的感受到那种锤击，但神经会模拟那种痛苦。

这也是死眠症的最大弊端，会感同身受的体验到死者死前遭受的事情。

当得知这个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泪眼蔷薇二分队队长尤莉时，马凉又惊又怕。

这可不是何小杂鱼。

尤莉的形象姣好，算是个月亮蔷薇的明星成员。

甚是喜欢上镜，甚至还是部分少女的偶像，被认为是病城女性自主意识觉醒者。

况且此物人，很棘手。

就算是包子，面对此物女人，要是没有在对方隐形之前，召唤出对方恐惧的东西，恐怕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病衍波动的战斗，是纯粹的力气与速度的比拼。

但病魔的战斗，则是看谁的能力更好用，其实很难量化。

主要在于能力与能力之间是否存在克制关系。

「这女人……可是顶尖刺客啊，怎么就死了？被这小子用头给活活垂死了？」

马凉打了个哆嗦，摸着自己的天灵盖，生怕是凹陷状态的。

姜病树的头是铁做的吗？

该说这小子是惹祸了还是立功了？

但……这小子居然在月亮蔷薇派出了如此高手的情况下，净化病域，击杀敌人？

杀了这么一人人，无疑会引来月亮蔷薇的怒火。

这是一人萌新？是一人两个月前连病域都不清楚的萌新？

马凉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点。

「这小子昏过去前，叮嘱我不要让人碰这具尸体……他自己有处理尸体的办法……」

「作何感觉……成长的这么快呢？」

马凉笑了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久前，他和柳冰接到了面试姜病树的任务，那个时候，他还在纳闷，作何面试新人这事儿，居然是柿子发布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样的新人，值得这么关注？

现在他发现，姜病树还真是厉害。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荒原。破碎长桥。雾。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三者构建的天地，是姜病树的永恒梦境。

他毫无例外，又一次来到了这个梦境。

轻车熟路的，姜病树开始朝着断桥彼端走去。

这一次，这座巨大的桥，像是真的修复了不少。

姜病树发现步数多了上万步。尽管桥还是看不到对面。

在断桥处，他看着远方巨大的树影大声喊道：

「姜小声！」

他也不清楚姜小声是否听得到。也不知道姜小声是不是真的在此物梦里。

但望着桥修复了不少，姜病树感觉很兴奋。

「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我应该是杀死那个女人之后，才净化的病域。」

「那些湖中的女人都是死在了病域里的，是以大完美净化的‘经验值’应该是独属于我一人人。」

「醒来后，我的病衍波动会不会直接提升呢？」

「如果直接提升的话……我理应可以做铭刻之人了吧？」

「嗯……得跟主帅请教一下，作何给其他人种下病衍波动。」

只要是在梦里，就无法跟姜小声沟通。

姜病树也只能期待，醒来后可以得到好消息。

只不过他今日很好奇一件事。

「病格和病器，都是姜小声告诉我的，这两样东西，都是来自病城外……」

「他是怎么清楚这些的！？」

……

……

世界仿佛被分为两端。

桥断之处，就是巨大的分界线。桥不断修复，仿佛是要将两个断开的世界相连接。

在断桥彼端，世界的另一侧，姜小声还是和以往一样，慢慢回答姜病树的那些问题。

「听得到的，我一贯都听得到，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

「这座桥还有很长的距离要修复，姜病树，加油吧。」

「怎么清楚的么？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怎么会会有这些记忆。我只是注意到它们，就会想起来这些。」

「或许我以前真的在病城外出现过，我和你都是。或许此物世界，真的存在某个地方，有一座断桥，有一颗巨大的树。」

「嗯，你的病衍波动，应该会突破到第三段。」

「不仅仅是病衍波动，桥的修复，我应该已经可以为你做一些其他事情了。」

姜小声与姜病树，隔着遥远的距离，一人问的无心，一个答得有意。

直到……长夜落幕，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到来。

……

次日，姜病树醒来。

柳冰，马凉，包子，都赶到了棋牌室。

姜病树醒来一看，揉了揉双眸，以为自己看错了。

「作何你们都来了？」

他的小室内里，一下显得有些拥挤。

马凉啧啧说道：

「小子，你真是每次都让人大感意外啊……」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