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七。阿爹送我的礼物。」虎子大喘了一口气,伸手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拿过一只粗陶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一大碗水,才又接着说:「她受伤哩,娘,你帮瞧瞧哩。」
「我的个天哩,你阿爹送的?山寨里传说是带了只两脚羊赶了回来,莫不说的就是她?」虎子娘嘴里说着,手上却没有闲着,一伸手,食指和中指就搭在了七七的左手腕上。
「嗯。她不是羊,是人哩。」虎子微微颔首,又摇头叹息。
七七大约是觉得自己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下子将自己紧绷的神精放松了,便觉着跟前一片模糊,而后,软软的顺着椅子滑了下去。
「娘,娘!」虎子着急地喊。
「没事,她只是晕过去了。虎子,她受了极强的伤,内府只怕也是伤得不轻哩,救不救得活,不好说哩。」虎子娘叹了一口气。
「娘,你一定能救好她的。山寨里的那么多人你都救得好,也一定能救得七七。阿爹上次打架,断了腿,也是你治好的。」虎子望着母亲,满怀希望,圆圆的额头上,全是密密的汗珠子,再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竟将小圆脸上,冲出一道道的沟痕来。
「她伤得太重了。」虎子娘摇了摇头。
「娘,你一定能救得了她的?对不对?这个山寨里人人都想着吃她的肉,只有你能救得了她的。」虎子说着说着,快要哭出声来。
「我试试。」虎子娘摸了摸虎子汗浸浸的小脑袋:「我们先把她抬到屋里再说。」
此物院子是个四合的形式,虎子娘居了当中的正房,虎子居了左侧靠山崖的居处,还有右侧两间闲着,虎子娘的意思是将七七先安置在右侧房子里。
虎子摇头不肯:「二叔说了,让我好生看紧了。二叔最想吃她的肉了。」虎子说。
「那怎么办?」虎子娘问。
「住我屋子。」虎子指了指自己的室内。
「那可不成,你阿爹不会同意的。要不这样吧,让她先住在你旁边的那屋,只是那屋空了许久,也没打扫,只怕是住不得人呢。」虎子娘道。
「没关系,我打扫,我打扫就是。」虎子说着,蹦跳着回身,寻了条帚,上了吊脚楼二楼,推开那间屋门,七手八脚的打扫了一翻。然后站在楼上,冲着母亲喊:「娘,好了!」
虎子娘摇头微叹:「毛手毛脚的孩子。」
便,娘俩将七七抬起来,往那屋里搬。
「你当心些,她肋骨折了两根,不能动着。」虎子娘叮嘱着虎子。
虎子一听,更加小心翼翼。
娘俩好不容易将七七安顿在那间小小木屋的小床上,虎子又忙着推开窗:「透点空气。」
「虎子,你去我屋里,拿柜子上的那只白瓶子来。」虎子娘坐在七七的床边,望着此物气若游丝,嘴唇干裂冒着血珠的小女孩。
「好。」虎子应了,便跑出去。
「再端碗水来。」虎子娘又喊。
「哎!」
不多会儿,虎子又端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瓶和一碗水上了楼进了屋。
虎子娘细心的从瓶里倒出两粒药丸来,放在掌心,又倒了些水溶了,这才捏开七七的嘴,将药灌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