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了?」虎子趴在床边,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
「当然不行,她还有许多的外伤。虎子,你去打盆水来,再寻条干净的布,我帮她擦擦。」
虎子又得了新的指令,忙慌慌的去办理。
「咦,阿娘,你瞧,她背上有朵花哩。」虎子在帮忙递帕子的时候,注意到了七七后脖子的胎记。
「这……像一朵梅花哩。梅花……梅花……听说有这种印迹的人是富贵命哩,怎的……」阿娘欲说还休。
「什么富贵命?」虎子好奇的追问。
「是当家主母的命。」
「当家主母又是什么?」
「皇后娘娘。」
「啊?那不是比我们山寨还大?幸好她不是皇后娘娘哩。」
「傻小子,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哩。」
「可是我想娶她当婆姨。」
「小小年纪别乱说话。」
「阿娘,我没乱说,我喜欢七七哩。」虎子很认真的望着七七。
阿娘刮了一下虎子的鼻子:「你快出去,我要给她擦背哩。」
娘俩一直忙到半夜,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想起,连晚饭也没顾得吃,只不过,当虎子看到已经换上母亲衣服,外伤都被处理过,又喝过了自己熬的接骨水后,虎子胖胖的小面上,露出了笑颜。
「你要一直养着她?」虎子娘问。
「自然,我要娶她哩。」虎子昂起小脸,看着母亲,七七在他口中已直接完成了从人到媳妇的过渡。
虎子娘摇头叹息,又伸手摸了摸虎子:「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阿爹听了会不开心的。走,去中堂吃些饭食吧。」
虎子不放心的瞅了瞅床上的七七:「娘,她不会死吧?」
「熬得过今晚,应该就死不了了。」虎子娘说。
「那……我便在这里陪着。」虎子说完,拖了个竹椅,坐在了七七的床头。
虎子娘瞅了瞅儿子,她不清楚,此物儿子竟会对此物不知来历却又带着富贵印迹的女孩子如此上心,或许,他是长大了?
台面上油灯灯火如豆,照得屋里不甚分明,虎子不敢睡去,每隔一小会儿,就会将手探到七七的鼻端,感受一下她微弱的呼息。他很困,可是他怕自己一睡着,七七就死了。
一直到院里有喽啰送饭的声线,虎子才强撑着疲备的小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窗前。
小喽啰得了老大的眼神,将饭食快速的布置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随后又恭敬的退到五步远的地方等侯花豹子的指令。
院子里,是两个拎着食盒的喽啰,穿着山寨统一的深灰布衣,恭敬的站在院子大门处。花豹子伸着懒腰的从正屋出来,打着赤膊。
虎子喊:「阿爹。」
花豹子抬起头来,望着儿子,冲他招手:「虎子,下来,同爹用饭哩。」
昨晚就没吃饭的虎子是真的饿了,扭头看了看七七,确认她呼吸平稳后,这才下了木楼,走到了花豹子的面前。
花豹子不只虎子娘一人老婆,平日里也很少到此物院子来,常宿在二娘处。也只有花豹子住在这里,才会有送饭的过来,平日里,娘俩都是自行去往前厅和山寨里的其它人一起用食的。所以,能在院子里注意到阿爹,虎子自然是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