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的羊死了吗?」花豹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我求阿娘救她哩。阿爹,她不是羊,她叫七七。」
「管她叫何七七还是八八,倒是没有你娘治不好的人,若她活过来了,给你做个丫头,伺侯着也行。」花豹子笑。
虎子一听,脸上摆出不开心的样子:「我要娶她哩。」
花豹子又是大笑:「娶只两脚羊?哈哈哈……等你长大了,爹给你寻摸一件好亲事。」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竹椅,示意虎子落座。
「虎子不要好亲事,就要七七。」虎子撅着嘴。
「长大再说。」花豹子摇头叹息。哼,一只两脚羊也配做这北风寨的儿媳?这不是在他这当家人头上拉屎么?
旁边伺侯的喽啰忙的上前,从瓦罐里给虎子盛出一碗夹杂着少许麦粒的黄色小米粥来。这等高级吃食,也只有花豹子能享用。平日里,虎子和山寨其它人一样,都是吃着糙米、啃着粟子团子的。
虎子捧着碗,却是半天不下筷子。花豹子倒是不在意,三下两下将碗里的吃食吃了个精光,这才拍拍滚圆的肚子站了起来,摸了摸儿子脑袋:「虎子,现在年头不好,阿爹得下山多捞些粮食哩,你且在寨子里好好习武,莫要乱闯。」
「三叔也去吗?」
「问他做甚?你别学他,出门除了充当个人数外,没有别的屁用!」花豹子摇头叹息。
「可三叔轻功高啊,跑得可快了。」
「你可记住,学武功可以,别学那花里胡稍没用的,也别学见女人就扯后脖领子,丢老子的脸。」
「清楚了,阿爹。」虎子点了点头。
快入秋了,每年的这个时候花豹子都会带着山寨的弟兄们做生意,频繁的上山下山,有时带回车马,有时带回女人,有时带回财物,有时带回粮草。他得为冬天做准备,山寨里二三百号人,的确每日的开销也是甚大。再加上近年来,光景着实不好,到处饿俘满地,很少能满载而归。若攒不齐冬天的粮,那山寨里的人就要饿肚子了。
花豹子说完,系了一下裤腰带,从椅背上扯下自己的上衣往肩上一搭,便头也不回的往院门外走去。
虎子伸长脖子看着,直到看不到花豹子的身影,听不到他的踏步声了,虎子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粥,往七七室内走去。
七七全身疼痛的醒了过来,抬手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便忙的伸手往前胸一摸,却是什么也没有了,七七心里一惊:龙佩呢?
她挣扎着要翻身起来,却碰翻了放在床边的粥碗,啪得一声,碗落在地上,打得稀碎。
断裂肋骨的巨痛让七七死死的咬住了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谁……谁帮我换了衣服?」
虎子娘应声进来,忙的扶住她:「小姑娘,你骨头都断了,得好好躺着,不能乱动。」
「我换的。怎么啦?不合身是吧?这都是我的衣衫,你穿着自然是大了些的。」虎子娘要将她扶了躺下,可七七却倔强的伸手将她的手推开,示意自己坐着就好。
「有……没有……见着一人小布包……包着的东西?」七七吃力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