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渣男
近日的仙洲格外热闹。
仙洲大门敞开, 允许外界修士进来,许多仙洲居民出生至今都没见过这样的盛景,也没见过这么多外面的人。
琴书门的人走在街上, 都能被原住民搭话, 问东问西。
「看来我们是先到的。」叶言薇笑言。
她们刚到仙洲安顿好, 就迫不及待出来逛。
合欢宗所在的岛屿开满鲜花,不受季节影响, 姹紫嫣红, 吸引了她们前来。
她们对合欢宗没何偏见或排斥。
一位琴书门弟子传音道:「感觉仙洲不如我想象中厉害。」
其他同门也有同感。
上古遗留的风景秀丽壮观, 许多在外面会受低境界修士哄抢的天材地宝,在这里竟然被普通人用来盖房子, 或者泡茶炒菜, 琴书门弟子一开始的确惊叹了番,可人们生活原始,除了体质相貌优越, 寿命悠长,见识还不如外面的一些凡人多,有意思的东西也远不如外界丰富。
「仙洲地广人稀, 自然会这样。」叶言薇弹了下师妹的脑门, 「我们是来玩的吗。」
「我们是要进魔界残骸, 同时在仙洲修炼的。」被弹的师妹揉了揉额头,老实回答,「仙洲灵气丰富, 远超外界, 在这里修炼一日, 胜过在外面修炼一人月。」
「清楚就好。」叶言薇温柔而不失严厉, 「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玩耍, 明天开始要好好苦修。」
「是,师姐。」
一位琴书门弟子感叹:「四大圣地那般恢弘,要是我们可以进去参观就好了。」
可惜,她们不止不能参观,连靠近都不能。
圣地的天才看不上她们这些外界修士。
与原住民交谈期间,琴书门弟子也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由于这里是合欢宗驻地,合欢宗弟子的八卦极多,听得平素清修的女弟子们瞠目结舌。
她们对合欢宗的作风有所了解,但实际一听,才发现这么夸张。
其中,少宗主孟陈莲的八卦尤其多。
「少宗主这些日子得到了个影卫,极其宠爱,都让那影卫搬到了他的屋子,同吃同住。」
「听说影卫还是从妖族少皇彼处弄来的,他犯下重罪,被妖族少皇废除修为,少宗主于心不忍,将他捡了赶了回来。」
琴书门弟子好奇插话:「被废除修为,还怎么当孟陈莲的影卫?」
「少宗主正在为他恢复修为。」
「当真是相当宠爱了。」琴书门弟子咋舌,「那影卫是不是甚是貌美?」
「也不是,一开始是毁容的。」
琴书门弟子震惊提高声线:「毁容?」
「现在面上的伤痊愈了,也还好。」
这些人住在合欢宗山下,见过太多美貌的合欢宗弟子,以及他们的伴侣,属实感到了麻木。
沐玄的外貌,还不到令他们惊艳的程度。
「他的身体也好多了,前两天还下山来逛,挺平易近人的。」
影卫在一般人印象里,都是寡言冷血的形象,琴书门弟子难以想象平易近人的影卫,「听你们的意思,孟陈莲专一宠爱那影卫了?」
「作何可能。」原住民笑言,「外面的花花草草那么多,少宗主不会放弃的。」
琴书门弟子嘀咕:「渣男。」
一人声线响起:「不许诋毁少宗主。」
眼角瞥见一行合欢宗弟子过来,琴书门弟子随即闭紧嘴巴。
叶言薇对领头的岳锦逸道:「师妹失言,我代她致歉。」
仙洲敞开,合欢宗在修真界本部的人自然也来了。
岳锦逸听到了先前的对话,喃喃:「怎么可能。」
少宗主一向雨露均沾,乃他们的楷模,怎会偏爱一个人。
岳锦逸很想看看,那影卫是何等人物。
他转过头,对身后方的同门道:「我们去拜见少宗主。」
一袭雪衣的清冷少年停下步伐,转头看向她们。
师妹祸从口出,差点与他们发生冲突,叶言薇也不打算在这个地方久留,正要带同门离开,与他们分道扬镳,叶言薇目视前方,忽然流露出惊讶:「池道友。」
旁边的仙君道:「看来是你在外面认识的人。」
「琴书门的弟子。」柏宗荻道,「我当年在万宗大会也曾见过。」
一名琴书门弟子震惊望着池云镜,抬手捂住嘴巴:「合体期巅峰。」
池云镜进入仙洲,名声依然在修真界流传。
许多人猜池云镜进入仙洲,苦修进境会何等快速,但都想不到,他已经快突破大乘。
主要是他与鬼族沐玄的事,以及他得到的仙尊传承。
就算在修真界第一宗门昆仑境,也有资格竞争一峰之主的位置。
「池道友,许久不见了。」叶言薇走过来,「我们还谈论能不能在仙洲遇见你,没不由得想到这么早就碰到,你相较于以前没多少变化。」
池云镜颔首:「叶仙子也是。」
「我的修为就远不如你了。」叶言薇苦笑,「才化神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池云镜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样子准备去合欢宗,颇为出人意料。
只不过,还有两人和他一起,应当有正事要办。
陪同池云镜的人,其中一人叶言薇依稀记得,是当年的仙洲使者柏宗荻。
叶言薇转头看向另一位陌生的中年男性,「这位是?」
「静和仙君。」池云镜道。
这是真正的仙人。
叶言薇心惊,带着同门向仙君行礼。
「不必多礼。」静和仙君笑容和煦,「你们应当是来赏花的,这座岛上的花,要数合欢宗的最美,你们能够与我们同去,也和云镜叙叙旧,这孩子整日太闷了。」
仙君邀请,琴书门弟子自然接受。
况且,她们刚才听了那些合欢少宗主与影卫的八卦,对两位当事人甚是好奇。
尤其是那个令孟陈莲破例的神秘影卫。
琴书门弟子忐忑不安,这时怀着兴奋与澎湃,随归海圣地的人进入合欢宗。
叶言薇传音:「池道友,这些年有阿沐的消息吗。」
池云镜回:「没有。」
合欢宗的高层来接待他们,请他们先稍事休息喝茶。
静和仙君问:「孟陈莲在哪?」
「少宗主现在有要事。」合欢宗高层道,「不多时便会来。」
柏宗荻皱眉:「他能有什么要紧事。」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合欢宗高层笑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池云镜望向别处,静和仙君问:「云镜,在找何?」
「没何。」池云镜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诸位随我们来。」合欢宗高层道。
归海圣地的客人都见不到孟陈莲,岳锦逸等人更见不到,只能先去别处,打听那影卫的信息。
而孟陈莲重要的事,就是给沐玄熬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沐玄已经住进了孟陈莲的屋子,从骨花坑赶了回来没几天,孟陈莲就让他搬了。
影卫是刀剑盾牌,也是主人的第二条命,不得离开主人左右,沐玄的卧房就安排在孟陈莲隔壁。
飘雨申请到这个地方伺候沐玄和孟陈莲,被孟陈莲回绝了。
他是合欢宗的弟子,伺候人的工作能够做一时,不能做一世。
那日飘雨被回绝时,沐玄在窗边,看见柔弱少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沐玄本以为,飘雨要恨死搬进孟陈莲住所的自己,结果飘雨对上他的视线,怔了怔后,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少宗主忽然和公子变得这么亲密。
以前少宗主和他提起玄公子,明明都是不放在心上的态度。
他怎么可能是少宗主的对手。
飘雨终究含着泪走了了。
孟陈莲端着冒热气的药碗走向沐玄,白衣外罩轻纱,上面的云纹仙气盎然。
「池云镜来了。」
前日归海圣地联系孟陈莲,表示池云镜的心境尚不够圆满,为了他能完美度过大乘期的天劫,希望借合欢宗的圣物慈悲树一用。
池云镜得到了羽流仙尊大部分传承,圣地重视他的渡劫理所应当。
大乘之后就是渡劫期,若在这个地方埋下什么隐患,有可能影响到池云镜今后飞升。
慈悲树对修士的心境大有裨益,栽种在合欢宗内部,不可能移到归海圣地,只能圣地的人带池云镜登门。
沐玄猜测,正道修士也是要借此物机会,营救楼崖。
「少宗主不去见客人吗。」沐玄倚靠床头坐着,黑发散在苍白阴柔的脸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陈莲在床沿坐下,「我上次在骨花坑,对他态度不好。」
沐玄:「我想池云镜不会放在心上。」
「他的确不会在乎。」孟陈莲忍不住笑了,「池云镜使用慈悲树,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时间,而阿玄定要在特定的时间服药,一刻都耽误不得,自然是阿玄的事更要紧。」
沐玄:「药可以别人来熬。」
孟陈莲笑言:「我喜欢这样渐渐地重塑阿玄的感觉,怎能假手于人。」
话音未落,窗外飞来一只纸鹤。
沐玄习以为常,又是孟陈莲的情人送信。
平素孟陈莲就与那些情人保持联系,前阵子孟陈莲抱着影卫回宗,事情传开,流言四起,情人来信更加频繁,孟陈莲每封都认真回应,忙得飞起,海王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孟陈莲放下药碗,拆开纸鹤阅读信件。
沐玄要端碗喝药,孟陈莲的目光落在信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挡他,「再等不一会。」
过了半分钟,服药时间就与医师嘱咐的一点不差。
沐玄仰头将苦涩的药一饮而尽,然后打开床头木柜的抽屉,取出蜜饯。
这些都是孟陈莲买来,给他服完药吃的。
不吃白不吃。
孟陈莲看完信,将信纸整齐叠好塞入衣襟,等下再回。
他坐在床边等了不一会,沐玄面上开始流露痛苦之色。
沐玄身体滑下,缩到被子里,捂住腹部不停颤抖,冷汗涔涔,唇瓣咬得出血。
全身经脉与腹部丹田都像被千刀万剐,时而冰冷刺骨,时而像烈火焚烧,冷热交加,痛苦不堪。
这是经脉与丹田修复的必经过程。
孟陈莲目露怜惜,「等到今晚,你还要承受比这厉害成百上千倍的痛苦,可如何是好。」
他轻柔掰开沐玄的嘴,塞入毛巾,免得沐玄把自己咬得太狠。
孟陈莲曾想贡献出自己的手,给阿玄咬,可惜忠心的影卫怎么都不愿意,只能退而求其次。
白色毛巾不多时被沐玄口中的血液染红。
过了两刻钟左右,沐玄逐渐平静下来,孟陈莲拿出他口中染血的毛巾。
沐玄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黑发濡湿,被褥都浸透了水迹。
孟陈莲施了清洁术,沐玄的身体便恢复清爽,他掀开被褥,解开沐玄的腰带,看见影卫腰部的红色印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沐玄的修为已恢复到金丹期,血契带来的记号自然重新浮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陈莲笑了笑,要重新帮沐玄系上腰带,沐玄按住他的手,「少宗主,我自己来就好。」
「那阿玄先休息一下。」孟陈莲也不强求,起身离开室内。
沐玄躺在床上休息,恢复了些体力,就起来换上身干净的新衣,收拾好自己,推门去找孟陈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已开始影卫的工作,每时每刻都要陪伴在孟陈莲左右,听候差遣。
走到隔壁的室内,他看见孟陈莲正坐在桌案前,持笔给情人写回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中魅术的情况下,孟陈莲心里从不会只装一人。
将写完的信折好,孟陈莲还附上鲜嫩的桃花枝,作为礼物。
随后,他过来打开门,「阿玄作何站在外面吹风。」
沐玄道:「金丹期修士,吹风无所谓。」
「以后就直接进来。」孟陈莲道。
沐玄垂下头,「是。」
下一刻,他低垂的脸被孟陈莲捧住。
孟陈莲温柔摩挲着影卫光滑的脸庞,「阿玄怎么都不吃醋使小性子了。」
「以前是属下没有分寸。」沐玄道,「属下业已反省,恍然大悟了自己爱慕的是少皇,不会再那样。」
孟陈莲道:「可我忽然有些怀念阿玄那副样子。」
「少宗主说笑。」沐玄道,「你不是不喜欢那样么。」
孟陈莲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句话,越过门槛走出来,「陪我去见客人吧。」
沐玄道:「遵命。」
*
正道修士坐在奢华的大殿里喝着茶,看见孟陈莲带着影卫迈入来。
「拜见仙君。」孟陈莲先向静和仙君行了一礼。
「少宗主当真贵人事忙。」柏宗荻冷声道,「让我们好等。」
「我的意思早已表达清楚,池道友要借助我宗圣物渡劫,我与各位高层一样,都是同意的。」孟陈莲微笑放下手,绣有云纹的白色袖摆垂落,「他们想必已与各位讲清关于慈悲树的事宜。」
琴书门弟子将茶杯停在唇前,隐蔽观察孟陈莲身后方的影卫。
确实是个美人。
容貌不算太惊艳,但气质莫名勾人,令人移不开视线。
能理解孟陈莲为何宠爱他。
只是,影卫的唇色与脸庞皆苍白,步伐虚浮不稳,唇瓣带着牙齿咬出的伤痕,像是刚经受过摧残。
看过大量话本的琴书门弟子有点想歪,连忙摇头叹息,甩出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静和仙君讶异侧头,没想到柏宗荻还和合欢宗的影卫有牵扯,「何留影石。」
柏宗荻看着沐玄,伸出手道:「留影石交给我。」
沐玄道:「不给。」
柏宗荻拍桌起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陈莲出声:「道友在我们宗门,威胁我的影卫,可不妥当。」
柏宗荻道:「那留影石对我很重要。」
「可那是阿玄的东西。」孟陈莲用折扇敲了敲掌心,「不如这样,待我回头看一看留影石的内容,要是真的不该留在阿玄手中,我就做主,将留影石还给道友。」
「放心,我不会将留影石的内容外传。」
柏宗荻脸色难看。
「看来此物办法也不行。」孟陈莲笑了笑。
贵公子坐回去,不再提留影石的事。
孟陈莲走向自己的位子。
他坐着,沐玄就站在旁边。
「阿玄也坐。」孟陈莲语气爱怜,「你刚经过那番折腾,身子虚弱,就不要站着了。」
琴书门弟子方才的猜测被正主亲口承认,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
在议事宫殿,孟陈莲竟然堂而皇之提起这类话题。
不愧是合欢宗,够劲爆。
柏宗荻也抬起了头。
唯独静和仙君与池云镜一人笑容恬静,一人神色冷淡,全然不在意这些。
孟陈莲唤影卫为阿玄时,池云镜的眼睫都没抬起半分,叶言薇还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刚才那句话,圣地的人理应不会外传,但琴书门的人有可能会。
沐玄不明白,孟陈莲当着池云镜的面抹黑自己形象,是什么样的心态。
被情人追问,忙于解释安抚,孟陈莲觉着那种体验很好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沐玄要走向空闲的座椅,孟陈莲叫住他:「不对。」
孟陈莲轻拍自己的腿,嗓音温和:「阿玄坐在这里。」
沐玄条件反射摇头:「我怎能折损少宗主的形象。」
「我不介意。」孟陈莲招手,「过来。」
沐玄坚持拒绝:「感谢少宗主的美意,还是不了。」
「阿玄还是面皮薄。」孟陈莲笑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下一刻,沐玄的身体忽然不受自己控制。
腰部的血契印记微微发烫。
他走向孟陈莲,坐到了白衣青年的腿上。
「好乖。」
孟陈莲笑意愉快,轻柔顺着青年的黑发,像对待秀丽的人偶。
柏宗荻冷哼。
都说合欢宗的少宗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柏思荻也为孟陈莲说过不少好话,他一直不信,果真孟陈莲只会比那些普通弟子更加荒淫无度,先前光天白日行那等事,还口口声声称作要紧事,请他们等一等,简直不知廉耻。
幸好柏思荻从骨花坑回来开始清醒,不似之前那般逆反。
柏宗荻望着那对主从,心里极其的不舒服,移开视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应当是这种场景太肮脏,正派修士看见,都会感到不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柏宗荻正这样想着,就发现琴书门弟子看得津津有味,眼睛都快放光了。
而池云镜睫羽微垂,不为所动。
沐玄坐在孟陈莲腿上,努力回忆血契的效果。
契约上确实有一条,要影卫无条件服从主人的所有命令。
书写契约的黄纸是法器,影卫用血写了契约条目,按下血手印,就会受到对应的约束。
封蚀的影卫本就非常忠诚,封蚀从未用过血契强制他们服从命令,也没有那方面的需要。
现在,孟陈莲对沐玄用上了。
血契记号烙印在身体上,并非在沐玄的灵魂,沐玄脱离躯壳就不会受到制约,倒不必太忧心。
沐玄想着这些,都没怎么听孟陈莲和归海圣地的人交谈。
回过神时,发现他们正谈论魔界残骸的事。
静和仙君问:「魔界的主体残骸即将开启,你有何打算?」
「我定然会去。」孟陈莲道,「带上阿玄一同。」
*
谈完事情,孟陈莲就带池云镜前往慈悲树的所在。
慈悲树乃合欢宗圣物,一般人不得靠近,除了池云镜,只有静和仙君地位崇高,担负着看管池云镜,同时助池云镜渡劫的责任,能够陪同前往,剩下的人都留在外面,就算沐玄是孟陈莲的影卫也不能去。
沐玄刚好乐得清闲。
琴书门弟子四散,参观合欢宗,其中一人女子靠近沐玄,向他搭话。
见沐玄果真如传言中那般平易近人,女弟子小心组织措辞,问:「你与孟少宗主是道侣吗?」
「作何可能。」沐玄道,「我这样的人不配。」
女弟子的语气小心翼翼:「在大殿里,你坐到孟少宗主腿上,像是有些不情愿,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沐玄摇头,「我爱慕的另有其人。」
女弟子捂住嘴巴,眼里闪过同情的水光。
孟陈莲竟然强制自己的影卫,身边还莺莺燕燕不断。
他的影卫好可怜。
这件事须得告诉师姐与师妹们才行。
孟陈莲的影卫这么可怜,就算帮不上他,也不能再看他们的热闹。
沐玄向琴书门弟子道别,独自回屋。
途中,沐玄望见了面色异样的孟洁裳。
这几日,他不止一次看见孟洁裳在宗内四处徘徊,状态不对劲,像在寻找何。
沐玄直觉,孟洁裳是在找他。
正好孟陈莲不在,沐玄先回房脱掉躯壳,再隐藏身形回到孟洁裳附近,给她传音。
孟洁裳松了口气:「终究找到你了,玉典剑出事了。」
「怎么回事?」
「玉典剑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也是状若疯魔。」
上次见面,楼崖情况还好,怎么忽然恶化成这样。
沐玄思忖道:「多谢告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孟洁裳:「我也是怕玉典剑神志不清,吐露出我隐瞒的事,那我就完了。」
「不必忧心。」沐玄道,「楼崖快有救了。」
孟洁裳点头:「那就好。」
他们不宜多交流,不多时分开。
沐玄回房等到天黑,拿出传音符联系池云镜。
池云镜平静的声音响起:「阿玄。」
沐玄问:「关于营救楼崖,你们有何计划?」
「今夜先由我借助仙尊传承潜入宝库下方,探查师尊究竟在不在那里。」池云镜阐述,「同时记录师尊腹部长剑的形貌,告诉静和仙君,看那究竟是何种法器。」
沐玄道:「我也去。」
池云镜语气不变:「好。」
传音结束。
池云镜的传音符,沐玄是塞在灵体里带赶了回来的。
如今沐玄恢复到金丹期修为,也有了乾坤戒。
将传音符放回乾坤戒不久,孟陈莲就推门而入。
因为影卫是他的所属物,孟陈莲也就没有了敲门这些礼节。
「阿玄。」孟陈莲语气担忧,「你的药浴快准备好了。」
沐玄怔了怔。
对了,他今晚还要泡药浴,彻底修复丹田与经脉。
合欢宗内有贵客,本不该搞这些,但这是半个多月前沐玄开始治疗,就定好的日程,不能更改,否则药效大减。
半个多月前,孟陈莲没不由得想到池云镜会登门,借用慈悲树。
沐玄也没料到,事情都会赶到今天。
今晚够他忙的。
应付孟陈莲这边,还要去池云镜那边。
考验时间管理的时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