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中计
经过这些时日服药, 沐玄断裂的经脉大多接续上，但还残留着裂纹。
丹田也修补好了一半，金丹悬于其中, 等沐玄泡完药浴, 吸收掉水里的所有药力, 丹田与经脉就能恢复如初。
只不过，这是个极端痛苦的过程。
之前沐玄分半个多月渐渐地治愈了一半, 每次服药都极其痛苦, 何况要将剩下的一口气修复。
沐玄随孟陈莲走入浴室, 里面蒸腾着白气，浓重药香弥漫。
药浴早些时日就开始准备, 水里添加了无数天材地宝, 如今都融成一汪碧色。
水面如同剔透碧玉，毫无危险性，但沐玄脱掉鞋袜坐在池沿, 赤足刚探了下水，就瞬间缩赶了回来。
才碰到水面，沐玄感觉就像踩在了刀尖上, 忍不住垂头去看足部, 有没有被剖开伤口, 却只注意到滑落的碧色药液。
孟陈莲攥住沐玄的脚踝：「我看看。」
「没事。」沐玄想往后缩，脚踝却被孟陈莲牢牢攥着，挣脱不开。
「有点发红。」孟陈莲细致观察着, 「阿玄能否忍耐？若是不行, 那就算了。」
沐玄道：「那样, 少宗主投入的天材地宝都会白费。」
孟陈莲微微一笑：「无妨。」
「我可以。」沐玄坚定道, 「我要恢复修为, 不能功亏一篑。」
沐玄不再慢慢探，直接合衣浸入水中，疼得不停颤抖。
颤抖会使疼痛加剧，可是沐玄控制不住。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像在被无数刀片削掉皮肉，刮着骨头。
身体没有任何伤口，沐玄的喉咙却涌上了血腥味。
他靠毅力压制着自己，不从水里出来。
「可怜。」
孟陈莲将毛巾塞入沐玄口中，免得他再咬伤自己。
「阿玄昼间在嘴唇咬出的伤口还没消，我清楚你是忽略了这样的小伤，懒得上药，但别人会误会。」孟陈莲笑道，「那些正道修士想必以为，阿玄嘴唇的伤，是我咬出来的。」
外表温润，平素也不与情人亲密的公子，说荤话毫无违和感。
沐玄业已分不出心神听他说话。
「还是听一听罢。」孟陈莲道，「与人交流，总好过统统心神集中在痛苦上面，那样煎熬太漫长。」
有道理，沐玄需要转移注意力。
沐玄虚弱张口，嗓音嘶哑：「我无法思考话题，少宗主来打定主意聊什么吧。」
「有件事，我一贯没问。」孟陈莲道，「阿玄到骨花坑找我的时候，是有点修为的，你从何处得到的丹药？」
「柏思荻。」
孟陈莲饶有兴趣问：「思荻为何赠你这般贵重的丹药？」
沐玄实话实说，他在孟陈莲的事情上，与柏思荻做了交易。
保留面上的伤疤，给柏思荻和孟陈莲创造更多相处的时间。
「我猜到阿玄没有表面上老实，但未曾想到，我当时竟被你彻头彻尾利用。」孟陈莲并未生气，轻笑了一声，「你那时对我心怀好感，也是装的吗。」
「不是。」沐玄早就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孟陈莲这么晚才问，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当时恢复了点修为，才能在骨花坑内，发现他的魅术对孟陈莲起效，孟陈莲体验到情爱的滋味，可能也不在乎这些小事了。
「少皇与少宗主结识多年，我清楚少宗主是何样的人，的确想保留伤疤提醒自己，不要沉溺于少宗主的关怀中。」沐玄道，「而且，修为对我更重要，我绝不能接受自己一直当废人。」
「我本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少宗主要惩罚我利用你，就罚吧。」
「我不会罚你。」孟陈莲道，「有野心的阿玄，更令我喜欢。」
「你还有没有隐瞒我别的事？如果有，就趁今晚说出来吧，我都不会罚。」
隐瞒的可多了。
沐玄道：「没有。」
「那再好只不过。」孟陈莲轻笑着抚摸他的脸，「影卫的第一要务是忠诚，今后阿玄要做什么，都定要上报给我，今日之前的事我不会计较，若今日之后再做欺瞒利用的行径，我不会轻饶，将用力重罚阿玄。」
沐玄撑着说完那么多话，意识控制不住开始涣散，再发不出声线。
在沐玄沉入水中的前一刻，孟陈莲伸手将他捞起来，白衣袖摆浸上碧绿药液。
沐玄目光涣散，快要昏迷，又被疼痛刺激得重新清醒，将毛巾咬破。
孟陈莲抽出沐玄口中的毛巾，将自己的手放过去。
沐玄保持不住神智，狠狠对着孟陈莲的手咬下，牙齿刺入暖玉般的皮肤，鲜血溢出，滴滴答答融入池中的药液。
孟陈莲忍不住皱眉，轻微吸了口气。
他出生至今都没受过多少伤，不耐疼，也不喜欢疼痛。
忽然有点后悔，一时冲动让沐玄咬自己。
孟陈莲大乘期修为，要弄开沐玄有的是办法，还能够用灵力覆盖手掌，免得被沐玄咬伤，但那样可能伤到沐玄的牙齿。
沐玄喉咙吞咽，将他的血喝进去了些，像是觉着好喝，眉眼间的痛色都有所缓解，孟陈莲见状，迟疑过后，放弃了收回手。
看着沐玄唇瓣与下巴沾满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流淌，孟陈莲莫名觉得愉快，抵消掉些许疼痛。
「药浴结束前，我会一直陪着你。」孟陈莲轻声笑着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人时辰，沐玄努力张了张口：「少宗主打晕我吧。」
要是实在熬不住，中途可以微微打晕半个时辰。
医师说过，泡药浴最好维持清醒，那样效果好，尤其是一开始与最后。
沐玄撑过了起初的一个时辰，现在昏迷影响不大。
孟陈莲望着他的惨状也感到不忍，道：「我之后再叫醒你。」
沐玄的后颈被击中，趴在池沿失去了意识。
就在那一刻，沐玄隐藏身形，走了了躯壳。
在孟陈莲看来，沐玄就是被他打晕的，而不是只因身体与灵魂分离。
沐玄漂浮在半空，摆脱了身体产生的痛苦，简直如获新生，白气蒸腾的浴室在他眼里都变得明亮许多。
孟陈莲用灵力扶住沐玄泡在水里的身体，免得他滑下水，自己处理了手上深可见骨的伤痕，手掌都快要被沐玄咬穿。
沐玄只能昏迷半个时辰，时间惶恐，他没在这个地方多待，穿过紧闭的门扉，无声无息走了。
去浴室前，沐玄摘掉乾坤戒放在了屋里。
他回到住所，从乾坤戒里取出传送符，联系池云镜：「能够出发了。」
与池云镜传着音，沐玄的目光不经意落到床头木柜。
木柜抽屉半开着，里面的蜜饯不剩多少。
池云镜此刻正挑选衣物。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放在一件凌厉的黑衣上。
这是当年阿玄在昆仑境为他所选。
池云镜这些年将黑衣保存得如同崭新，去没危险的地方才会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合欢宗，池云镜也只是将黑衣存放在乾坤戒，只因不想穿阿玄挑的衣服出入污秽之地。
「但阿玄本人就在合欢宗。」心魔凉凉道，「你是去营救楼崖，不是要和心上人出游，别在这里挑挑拣拣穿何了。」
传音符变亮，池云镜立刻伸手拿起。
与急切动作不符的，是少年冷静平淡的语气：「好。」
「我们在哪里见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约好会合地点，传音就被沐玄那边断掉。
「阿玄仿佛有点急。」心魔道，「赶时间。」
池云镜摩挲着不再发光的传音符，有些出神。
「先浪费时间选衣服，又是发呆。」心魔忍不住吐槽，「没不由得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对你说这样一句——」
「能不能清醒点，池云镜。」
心魔冷嘲：「尽管你些年，就没多少真正清醒的时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池云镜最终只穿上了夜行衣。
剑光在身前一划，空间裂开漆黑缝隙。
静和仙君会帮忙遮掩，做出池云镜一直待在房内的假象，池云镜穿过空间裂口，直接来到与沐玄约定的地点，宝库所在的阁楼附近。
「阿玄没这么快。」心魔道，「等一等吧。」
池云镜立于阴影中静静等待，时不时有合欢宗的弟子经过，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合欢宗弟子的交谈声落入他耳中。
「飘雨这些时日感觉变了不少。」
「以前围着少宗主转，后来围着少宗主的影卫，现在那两个人都不作何见了，一心修炼。」
「可是刚才我看见飘雨拉着一只艳鬼进树丛，说要给他阳气，飘雨不会学歪，去做入不敷出的赔本买卖了吧。」
「我还听见，飘雨叫艳鬼为阿玄，那不是少宗主影卫的名字吗。」
「嘘。」她的同伴迅速打断，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告诫道，「不管那艳鬼的名字是不是阿玄，这件事都咽在肚子里，不要再提，否则传到少宗主彼处，少宗主会不高兴。」
「只是一个名字，少宗主怎么会介意，当初少宗主的情人故意找别人亲热，给少宗主看见，少宗主还祝他们百年好合，那人没气到少宗主，自己反倒气得吐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没错，可我觉着，少宗主这次会生气。」
「反正这件事别再提，阿玄接连两个主人都是人中龙凤，他本身也是大乘期修士，就算再平易近人，心里也不可能没傲气，等他恢复修为，得知飘雨对着身下的人叫他的名字，飘雨就惨了。」
「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逐渐走远。
暗处的池云镜神情森冷，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艳鬼不是阿玄。」心魔道，「尽管不清楚飘雨是何人，但应当就是个合欢宗弟子，阿玄作何可能看得上。」
池云镜同样这么觉着。
但不耽误他要杀了那两个。
合欢宗的弟子不限于人族，也有妖鬼。
仙洲敞开，外面进来的妖鬼弟子不少，与飘雨苟合的应当是其中之一。
池云镜用神识探查周围树丛，找到此刻正苟合的人与艳鬼。
少年眼神漠然，连杀意都没有，剑光一闪直接要将他们杀了，忽然被一股力道向后拽。
池云镜转头，身后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他意识到了何，眼里的漠然融化。
下一刻，身穿染血梅花斗篷的秀丽鬼怪在他面前显形。
「阿玄。」池云镜随即攥住他的手腕，语速有点快，「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发现了飘雨，就过来看看。」沐玄心情复杂，「没想到撞见了这种场景。」
池云镜语气微变：「你认识他。」
「他是孟陈莲捡回宗的孤儿，我潜伏在合欢宗里见过，他不认识我。」沐玄没听出那微弱的变化，「本来看着是有点怯懦畏缩的小孩，竟然会这样。」
沐玄忍不住怀疑自己，「莫非我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在树丛里酣畅淋漓大战的飘雨和艳鬼，都没察觉刚才的剑光。
外貌柔弱的飘雨，现在的样子竟粗暴狰狞，喘着气问身下的鬼族：「阿玄，感觉爽吗。」
只觉着遮盖明月的乌云短暂移开，月华落到了他们身上。
「好爽。」艳鬼满脸迷醉的红晕，「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今日见到来自修真界的同门，看见艳鬼师兄，飘雨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勾住。
玄公子是人族，但艳鬼眉眼间的勾人感，莫名有点像他。
飘雨近来神思不属，艳鬼师兄略施小计，就和他滚到了一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玄公子是无意识的勾人，艳鬼师兄给人的感觉还是刻意了点，但飘雨没有别的选择，玄公子是少宗主的影卫，他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只能这样自暴自弃，宣泄心中的欲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飘雨问：「我和少宗主比起来作何样？」
「我没尝过少宗主的滋味。」艳鬼不停喘息，「当然是你更好。」
不远处的沐玄排斥皱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时候起，飘雨不再关注孟陈莲，而是对他产生了这样的心思。
所幸，飘雨早已不再负责照顾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们以后都不会有交集。
池云镜道：「合欢宗不干净，阿玄不必对这个地方的人上心。」
他心知飘雨念的，是孟陈莲影卫的名字。
但阿玄的名字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们念出来，依旧令池云镜杀意横生。
「那个玄十一竟然挺能勾人，以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只不过还是我们的阿玄更厉害，你说是吧，池云镜。」心魔笑言，「莫非起了阿玄的名字，他身上也染了点阿玄的特性。」
沐玄默了默，他如今就是合欢宗的一员。
外界对合欢宗的看法就是这样，也差不多算是事实，沐玄不觉着有什么，只庆幸没向池云镜暴露影卫的身份，否则还不知道池云镜会有何反应。
沐玄问：「你刚才要杀他们？」
「太脏。」池云镜平静道，「杀了干净。」
「你是不是在归海圣地待太久，被柏宗荻传染了。」沐玄下意识要去捏池云镜的脸。
指尖碰到池云镜的前一刻，沐玄反应过来，随即放下手。
当年的教训摆在彼处，不能再对池云镜没有边界感。
沐玄语重心长：「人家你情我愿的事，作何也不至于杀人，何况救你师尊要紧，怎么能横生枝节。」
「所言有理。」池云镜像是清醒过来的样子，「我的魔血解封，杀性重了。」
「不管他们就行。」沐玄拉住少年的衣袖，带他离开这里，前往宗门宝库。
池云镜似不经意问：「阿玄这些年去了哪里？」
「也没去哪。」沐玄道，「主要是宅在宝物里面，修补魂魄。」
「没结识何人么。」
结识了孟陈莲与柏思荻，以及合欢宗的人。
这些是不能说的。
沐玄道：「没有。」
池云镜微微放下心。
「你来到仙洲，理应认识了不少人。」沐玄笑言，「回头有时间，可以讲给我听。」
池云镜微微摇头：「没有。」
沐玄面露惊讶，池云镜解释：「都是泛泛之交，没有多少了解。」
心魔呵呵：「那些看管过你的师兄师姐，和你相处的时间可不短，你一句不了解就带过了，真无情。」
沐玄用手指绕了两圈头发，池云镜本就不喜交际，还是半魔血脉，在仙洲没熟人也正常。
「也不是所有正道修士都会排斥你，修真界有那么多人仰慕你，仙洲肯定也有。」沐玄眨了下眼，「有没有人向你表白过心迹？」
池云镜的声线忽然变冷：「没有。」
心魔阴阳怪气：「真的吗，我怎么记得有呢。」
沐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都十多年没出现了，剧情按理应当正常进行。
池云镜冷声道：「就算有，我苦修斩情剑也忘了。」
对了，池云镜苦修了斩情剑。
这是书里没有的。
都是只因他。
此物话题谁都能提起，唯独他不该。
沐玄不再出声，背对着池云镜径直向前。
池云镜的墨瞳闪过慌乱，快步追上前要哄，沐玄忽然转过身，手里捏着颗蜜饯，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很喜欢的，已经吃得不剩多少，剩下的一点都拿来给你了。」沐玄道，「要不要尝尝。」
池云镜垂眸，眼里捏着蜜饯的手指苍白纤细。
少年的喉结微微滚动，规矩抬手接住蜜饯。
看着少年将蜜饯放入口中，沐玄期待问：「感觉如何？」
池云镜回味道：「很甜。」
「那剩下的都给你。」沐玄将盛放蜜饯的纸袋放到他手上，「别生气了。」
池云镜道：「我并未生气。」
「作何可能气得起来。」心魔的语气意味不明，「生再大的气，面对阿玄也会烟消云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沐玄犹豫了下，还是打定主意讲出内心的顾虑：「用外物斩断感情，我总觉得不妥，会不会对你有损。」
池云镜却觉得很好。
阿玄对他的戒备，明显减弱了许多。
「斩情剑乃仙尊传授，只是辅助手段，不会对我有损伤。」池云镜道，「我有斩断情丝的心，才能修炼斩情剑，发挥出效果。」
沐玄点头：「你有数就好。」
他上楼飘到宝库前，模拟出孟陈莲的力场，穿过防护大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转头一看，池云镜也借助法器伪造出了一个陌生的力场，通过大阵。
「这是孟陈莲父亲的力场。」池云镜解释，「静和仙君推测，大阵短时间可能仅供同一人的力场出入一次，这法器不但能模拟孟陈莲的力场，还能模拟他父母的。」
沐玄笑言：「你们果然准备万全。」
他维持着孟陈莲的气息，熟门熟路飘到宝物架前，拿起宝珠，转动固定在架子上的锦盒，密门无声滑开。
沐玄和池云镜前后走入，穿过七拐八拐的隧道，来到开满花的白色空间。
上次被黑色烛火燃尽，用来使楼崖入魔的鲜花，全都重新生长了出来。
为了楼崖入魔，妖鬼能够不择手段，楼崖的情况忽然加重，可能就是他们又做了什么。
楼崖躺在花中昏迷着，沐玄正要过去，池云镜蓦的止住步伐，「不对。」
「那师尊是假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话音未落，头顶漂浮的夜明珠骤然熄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隐藏在花丛里的阵图亮起，将沐玄与池云镜传送走了。
不好。
中计了。
沐玄脑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新地方。
尚未来得及观察周边环境，高大的男人身影就朝他笼罩而下。
银白剑光斜刺而来，阻挡在沐玄与楼崖中间，随后切向楼崖，要将他逼退。
青色灵力在楼崖手中形成长剑，截住残月剑。
楼崖掀起眼皮，看向池云镜。
池云镜手臂微移，手持残月剑对准楼崖。
职高老师
鬼门生，小匏
姑奶奶很火大
团子桉仔
青云灵隐
武汉品书
鱿鱼不睡觉
木平
夜风无情
北桐.
迦弥
雁鱼
水彩鱼
季伦劝9
只是一只咸喵
随风的叶子
仐三
绿水鬼
真熊初墨
代号六子
北国风光清风来
羽外化仙
千秋韵雅
东家少爷
青梅不是竹马
笑抚清风
喵星人
不吃西瓜皮
墨墨是墨爷
柠檬白昼梦
小雀凰
大头虎
第三年蝉鸣
普祥真人
爱思考的宇少
清江鱼片
商玖玖
起床打更了
鱼不乖
皎月出云
李美韩
小抽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