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给家里置办新东西

杨帆坐在彼处，半天没说话。

前胸堵得慌。

叫了外人都不叫自己亲叔叔婶婶，这业已不是简单的不会做人，是根本没把他们家当亲戚。

他清楚大伯一家有点势利眼，但没不由得想到会做到此物地步。

「这事儿……爸妈作何没跟我说？」杨帆的声音有些哑。

「爸妈哪会跟你说这些？」杨雅苦笑：

「他们怕你在外面担心，何事都自己忍着。」

「我也是暑假在家亲眼看见的，那天堂哥家院子里热闹得很，咱家这边冷冷清清。」

「妈在厨房做饭，一句话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杨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堂哥打电话要收车费，他没生气。

但现在，配上妹妹说的这件事，那股火就压不住了。

这不是财物的问题，是态度问题，是根本没把他们家放在眼里。

「哥，」杨雅轻声说，「这就是穷闹的。你要是有财物，他敢这样吗？」

杨帆睁开眼，望着妹妹：「小雅，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堂哥说的——把旧车给了大伯开。

「杨磊说，他把之前那辆大众给大伯开了。」杨帆说。

「嗯，我清楚。」杨雅点头，「大伯现在出门都开车，可神气了。咱爸呢？冬天出去办事，还骑个电瓶车，冻得手都裂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杨帆心里。

是啊，大伯有车开，尽管是儿子淘汰的旧车，但总比没有强。

自己爸爸呢？

五十多岁的人了，大冷天还得骑电瓶车。

他现在有能力了，作何会不能给爸爸也买辆车？

「小雅，」杨帆突然开口：

「要不……咱给爸也买辆车？」

杨雅双眸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哥，你这想法是好的，但不现实啊。」

「怎么不现实？」

「爸连驾照都没有，买何车？」杨雅说，「他这辈子就没摸过方向盘。」

杨帆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光想着买车，忘了老爸根本不会开。

「那这样，」他不多时有了主意：

「今年回去，我出钱让爸去学驾照。」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去学。」

「学完了，就给他买辆车。」

杨雅想了想，这次没反对：

「这倒是个办法。爸要是会开车，以后出门也方便，冬天不用挨冻了。」

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哥，你让爸去学车，他肯定舍不得花财物。你得想好怎么说。」

「我清楚。」杨帆点头，「这事儿我来办。」

尽管车要等爸爸学了驾照才能买，但杨帆心里那股要给家里添置东西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他想做点什么，现在就想做。

「小雅，你觉着除了车，咱家还需要添置何？」杨帆问：

「马上过年了，我想让爸妈高兴开心。」

「我想想啊……」杨雅歪着头，「给爸买几条好烟，给妈买几身新衣服，这是肯定的。还有……」

她双眸突然亮了：「哥，咱家不是刚翻新了房子吗？屋里那些家具电器，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你说具体点。」

「你看啊，咱家那沙发，都塌陷了，弹簧都出来了，妈用旧布垫着勉强坐。」

「冰箱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制冷不行，还费电。」

「洗衣机更别提了，还是那种老式半自动的，冬天妈洗衣服，得从冷水里一件件捞出来，手都冻红了。」

杨雅越说越澎湃：

「还有啊，咱家没空调，堂屋还能靠火炉子取暖，其它屋子呢？」

「夏天就更难熬了，电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杨帆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他都知道，但以前没钱，只能将就。现在不一样了。

「换！」他果断地说：

「全换新的！沙发、冰箱、洗衣机，都买最好的。空调也装，客厅装一人，爸妈卧室装一人。」

「真的？」杨雅双眸亮晶晶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真的。」杨帆说，「不光这些，电视也该换了。咱家那台老电视，画面都发黄了。」

「嗯嗯！」杨雅用力点头，「哥，我支持！」

杨帆想了想，说：「小雅，这事儿交给你办，行不？」

「你在网上挑，挑大品牌的，质量好的。」

「趁现在年货节有活动，赶紧下单。」

「交给我？」杨雅有些犹豫，「我怕我挑不好……」

「你学设计的，审美比我好。」杨帆笑着说，「你就按你的眼光挑，我相信你。钱你不用操心，看中了就买，我转钱给你。」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先给你转五万，不够再说。」

手机提示音响起，杨雅注意到转账信息，手都抖了：「哥！用不了这么多！」

「多退少补。」杨帆不容置疑：

「你这两天就专心办这事儿。算好时间，让商家腊月二十五六送货安装，咱们到家的时候刚好能赶上。」

杨雅看着手机屏幕，又看看哥哥，重重地点头：「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哥，那堂哥那边……」

「不用管他。」杨帆的语气很平：

「有些亲戚，有来往是情分，没来往是本分。」

「他作何做是他的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杨雅看着哥哥，突然觉得哥哥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暴发户的张扬，而是一种沉稳的底气。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撑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哥，」她轻声说，「你现在真好。」

杨帆笑了，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哥以前不好吗？」

「以前也好，但现在更好。」杨雅认真地说，「以前你总是一人人扛着，现在……现在你愿意让我帮忙了。」

杨帆心里一暖。

是啊，以前总觉着要自己扛起一切，不能给家人添麻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现在他明白了，家人之间，就是要互相扶持，互相分担。

「行了，你去挑家电吧。」杨帆说，「我去查查车的事。」

「好！」杨雅霍然起身来，走到大门处，又回头，「哥，感谢你。」

「谢何，我是你哥。」

杨雅笑了笑，回自己室内去了。

杨帆坐在沙发上，拾起移动电话，却久久没有动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堂哥的电话，妹妹说的事，像两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知道，此物世界上，有些人就是看人下菜碟。

你穷，他们就瞧不起你；你有财物，他们就巴结你。

世间百态，也没何好抱怨的。

只是清楚了这些，就理应更加努力的挣财物，因为你长大了，很多时候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这个家。

他不仅要让自己过得好，还要让家人都过得好。

自己既然这么幸运，得到了这个年终奖，那肯定是要回报父母，回报那生他养他的家的。

要让爸妈在村里抬起头，要让妹妹再也不用为钱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