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照相

两兄妹刚说着王磊的事儿，杨帆微信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拾起来一看，来电显示——苏婉柔。

杨帆望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算上之前的两次消息，这是第三次了。

以前苏婉柔何时候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能发条消息都算赏脸了。

「哥，谁啊？」杨雅正收拾着台面上的购物袋，随口追问道。

「一人不相干的人。」杨帆直接按了拒接，把移动电话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小雅，咱们说正事。」

「今日腊月二十三了，我打算后天就回家，腊月二十五出发。」

「你看次日还有何需要准备的，咱们一次买齐。」

杨雅歪着头想了想：「爸妈的礼物都买好了，衣服、项链、烟……家里的家电你也都下单了。仿佛……没何缺的了。」

她掰着手指数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哥，要不咱们买点年货吧？瓜子花生那些镇上都有，但好一点的水果，镇上可买不到。像车厘子啊、进口橙子啊，镇上卖的那些又贵又不新鲜。」

「咱们从市里买回去，这天气能放得住，不会坏。」

「这个主意好！」杨帆连连点头：

「咱们镇上那水果摊，普通的水果倒是能买，然而好一点的却是没有。」

「买点好的回去，过年那几天家里来客人，端出来也体面……最重要的是，爸妈也没吃过这么好的水果。」

杨雅见哥哥赞同，更来劲了：

「还有啊哥，次日要是买了东西还有时间的话，咱们兄妹俩去趟照相馆吧？」

「照相馆？」杨帆一愣。

「嗯。」杨雅的声线小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

「咱们两兄妹的合照，还都是小时候拍的，那会儿我才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个到腰间的高度，「这些年一直没拍过新的。」

「我想着，咱们去拍张合照，洗出来当个纪念。等过年回家，再带上爸妈一起去照张全家福，也洗出来挂家里，你觉得怎么样？」

杨帆听着妹妹的话，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感慨。

小雅说得没错。他们家的相册里，最新的全家福还是十年前拍的。

那时候父母还年少，他和妹妹都还是孩子。

后来家里条件比较具体，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照相这种事就成了奢侈。

「好。」杨帆的声音有些发涩，「小雅，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咱们去买水果年货，随后去照相馆。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

「嗯！」杨雅开心地点头：「那我先回房间收拾啦，哥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

杨雅走后，杨帆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室内里很安静，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全是回家过年的场景——开着新车进村，把年货一样样搬进屋，爸妈看见那些礼物时的表情，还有一家人坐在崭新的沙发上吃年夜饭……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谁不想意气风发？

谁不想年少有为？

虽然他此物「有为」是靠系统得来的，但那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距离下一次命运轮盘开启，还剩27天12小时】

【享受你的假期，静待新世界的光临】

杨帆盯着那行字，心情复杂。

喜的是，这个神秘的系统还会继续运作，意味着他可能获得新的能力或资源。

忧的是……万一这次又抽到何坑爹的系统作何办？

上次的舔狗系统，好歹熬一年就能拿钱。

万一这次抽到何更奇葩的，期限更长、条件更苛刻的呢？

他最想要的自然是神豪系统、返现系统那种简单粗暴的。

但命运轮盘这事，谁也说不准。

「算了，不想了。」杨帆翻了个身，「车到山前必有路。至少现在，我有一人亿，有车，能带家人过个好年。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兄妹俩在酒店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

「哥，咱们今日先去哪儿？」杨雅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去最大的那超市。」杨帆说，「要买就买好的。」

小雅点点头：「咱先就走。」

杨帆点点头：「好！」

二极其钟后，杨帆跟小雅抵达了目的地。

超市里人头攒动，都是来置办年货的。

杨帆推着购物车，杨雅跟在旁边，两人直奔水果区。

「哇，哥你看，这车厘子好大！」杨雅指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车厘子，双眸都直了。

杨帆拿起来看了看标签——智利空运，JJJ级，一斤268元。

「拿两盒。」他直接放进了购物车。

「哥，太贵了……」杨雅小声说。

「过年嘛，就吃个新鲜。」杨帆又拾起一箱新西兰金奇异果：

「此物也拿一箱。爸有时候喝点酒，这玩意儿理应也不错吧！。」

接着是泰国山竹、澳洲芒果、美国红提……购物车不多时堆成了小山。

经过干货区时，杨帆又顺手拿了两条金华火腿、几盒海参礼盒、一箱坚果大礼包。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样样扫码，杨雅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双眸越瞪越大。

「先生，一共是八千七百六十四元。」收银员微笑着说。

杨雅倒吸一口凉气。

杨帆面不改色地掏出卡：「刷吧。」

出了超市，杨雅抱着一人巨大的购物袋，小声嘀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哥，太贵了……早清楚不买这么多了。八千多啊，够家里好好几个月生活费了……」

「傻丫头，过年不就图个开心吗？」杨帆把东西往后备箱放：

「再说了，咱家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还不能吃点好的？」

杨雅还是有点心疼，但望着后备箱里那些精致的礼盒，心里又忍不住高兴。

过年家里来亲戚，端出这些水果零食，爸妈脸上肯定有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放好东西，杨雅蓦然想起什么：「哥，那……我能再提个要求吗？」

「说呗。」

「咱们能给小雨也买一箱水果吗？」杨雅小心翼翼地说：

「她肯定舍不得买这些，但我想着她也要回家，肯定想带点东西回去。「

「尽管花你的钱仿佛不太对，但我一想着自己现在能过得好，就想到她一人人孤零零的……」

杨帆看着妹妹，心里一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丫头自己刚过上好日子，就想着帮朋友，心地真好。

「这有何。」他揉了揉杨雅的头发：

「再买一箱就是了。待会儿咱们装车的时候，单独分一箱出来，后天接小雨的时候给她。」

「真的？」杨雅眼睛一亮，「谢谢哥！」

「谢何。」杨帆笑了，「你能不由得想到帮朋友，哥高兴还来不及呢。说明咱们家小雅是个善良、懂得感恩的好姑娘。」

杨雅这才放下心来，但嘴里还是念叨：

「不过哥，咱们以后还是得节约点。尽管你现在有钱了，但财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省着花……」

杨帆听着妹妹的唠叨，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自然不能告诉小雅，自己卡里躺着一个亿。

这八千多年货，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妹妹这份替他着想的心，他领了。

「清楚了清楚了，管家婆。」杨帆逗她，「走，下一人任务——照相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看起来挺专业的照相馆。

橱窗里挂着各种样片，有证件照、艺术照，也有全家福。

推门进去，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欢迎光临，想拍何类型的照片？」

「兄妹合照。」杨帆说。

「好的，请稍等。」前台叫来摄影师，「李哥，这两位拍兄妹合照，你安排一下。」

摄影师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很热情：「两位这边请。想拍什么风格的？温馨一点的，还是正式一点的？」

杨雅转头看向哥哥。

「听你的。」杨帆说。

「那就……温馨一点的吧。」杨雅想了想，「自然些，不要太刻意。」

「好嘞。」摄影师带他们进棚，「两位先坐，我调一下灯光。」

坐在背景布前，杨帆蓦然有点不自在。他很久没正经拍过照了，更别说和妹妹一起。

杨雅倒是很兴奋，小声说：「哥，你还记得咱俩上次拍照是何时候吗？」

「不依稀记得了。」杨帆老实说，「至少十年了吧。」

「十一年。」杨雅记得很清楚，「那年我十岁，你十四岁，在镇上照相馆拍的。我穿着那条红裙子，你还嫌我挤你，非要离我远点。」

杨帆笑了：「有这事儿？」

「有！」杨雅嗔道，「照片还在家相册里呢，回去我找给你看。」

灯光调好了，摄影师走过来：「两位放松，自然一点。哥哥能够搭着妹妹的肩头，妹妹笑一笑……」

杨帆伸手揽住杨雅的肩头。妹妹瘦瘦的，肩头单薄，他心里突然一酸——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

「对，就这样。」摄影师按下快门，「妹妹头往哥哥那边靠一点，好……笑一个！」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杨雅笑得很甜，杨帆看着镜头，嘴角也带着笑意。

「很好！」摄影师瞅了瞅预览，「再拍几张不同姿势的。」

拍了十几张后，摄影师说：「两位选一下，要哪张洗出来？」

杨帆和杨雅凑到电子设备前，一张张翻看。

有正经坐着的，有互相逗笑的，有杨雅比剪刀手、杨帆一脸无奈的……每一张都透着兄妹间的亲昵。

「这张吧。」杨雅指着一张两人都笑得很自然的，「这张最好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那就这张。」杨帆对摄影师说，「洗两张，一张大点的挂家里，一张小点的我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