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雅的电话！

凌晨的批发市场，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空气里弥漫着蔬菜的泥土气，水产的腥味，还有早餐摊的食物香气。

杨帆跟着杨浩，从未有过的见识了这座城市「胃袋」苏醒时的繁忙。

周大海显然提前打过招呼，也给杨浩指点了几个信誉好的批发商。

兄弟俩按着单子，一家家跑过去，看货，谈价，过秤，装车。

杨浩话不多，但学得很快，眼神专注，手脚麻利。

杨帆主要在旁边望着，偶尔搭把手，更多的是熟悉流程和门道。

「李老板，周经理介绍的，要三十斤西红柿，二十斤青椒……」

杨浩对着一人摊主出声道，语气带着新人的拘谨，但条理清楚。

「哦，小杨是吧？周哥说过了！」

「来，货都给你们备好了，都是今早刚到的，最新鲜！」

摊主是个爽快的中年汉子，不多时帮着把一筐筐蔬菜搬上车。

装完自家的，又去另外三家指定的摊位装货。

小小的货车车厢逐渐被各种蔬菜填满，像一幅生机勃勃的画。

等统统装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兄弟俩顾不上歇息，立刻开车返回东源市场。

回到市场时，里面业已热闹了不少。

他们家的摊位前，王秀英和李翠花正拿着抹布反复擦拭台面，杨建国和杨建民则把电子秤、塑料袋等工具一一摆放整齐。

看到货车回来，四个人立刻置于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赶了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杨建国关切的问。

「顺利，爸，货都齐了。」杨帆跳下车，打开车厢后挡板。

「快快快，先把咱们家的卸下来摆上！」王秀英指挥着。

一家人立刻变成了一人高效的小流水线。

杨浩和杨帆在车上递筐，杨建国和杨建民接过来搬到摊位旁，王秀英和李翠花则开始麻利的整理。

该洒水的洒水，让蔬菜看起来更加水灵诱人。

军大衣的袖子被高高挽起，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专注和一丝兴奋。

没人喊累，只有简短的交流。

「妈，西红柿放这边显眼。」

「这青椒真不错。」

「浩子，小心点，那筐土豆沉。」

很快，属于他们家的摊位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堆叠出饱满的弧度，在清晨的灯光下泛着新鲜的光。

望着自家摊位初具规模，有了「开张」的样子，一家人面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爸，妈，三叔三婶，咱们家的先这样。」杨帆瞅了瞅时间，对杨浩说：

「浩子，咱们得赶紧把不仅如此三家的货给他们送过去。」

「对，正事要紧，你们快去吧！」杨建国随即说，「这边有我们四个，足够了。」

王秀英也催促：

「去吧去吧，路上开车慢点！日中要是忙，就在外面随便吃点，别饿着！」

「清楚了妈。」

杨帆应了一声，和杨浩重新上车，载着剩余的货物，给另外三家摊主送货。

每到一家，杨浩都认真核对货单，帮忙卸货。

等市场内部的几趟送完，时间业已接近上午九点。

那好几个摊主得了周大海的嘱咐，对他挺客气，还指点了几句哪里卸货方便。

市场里人声鼎沸。

杨帆透过车窗，远远看到自家摊位前，父母和叔婶业已忙活开了，有人询问，有人过秤，手脚不停。

那幅画面，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接下来是给几家签了协议的饭店送货。

杨浩按照周大海给的路线和联系人，一家家跑过去。

杨帆依旧跟着，记下这些饭店的位置和接货人的要求。

等到最后一家县城的小食堂送完，并把空筐装车后，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多。

兄弟俩从凌晨四点忙活到现在，除了早晨的粥和中午路边的一碗面，几乎没怎么休息。

疲惫是肯定的，但精神却很亢奋。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终于寂静下来。

就在这时，杨帆口袋里的移动电话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小雅」两个字。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立刻接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小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

「哥！」电话那头随即传来杨雅清脆又带点撒娇的声线：

「你干嘛呢？我好想你啊！感觉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

听到妹妹的声音，杨帆面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笑言：「我也想你啊，丫头。」

「怎么样，叔叔那边情况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小雅的声线随即变得轻快：

「哥，我跟你说，医生今天早上来查房都说，叔叔恢复得特别好！」

「最多再观察两三天，没问题就能够出院回家休养啦！」

这真是个好消息。

杨帆心里一松：「那太好了！到时候你跟小雨，还有叔叔阿姨，定好出院时间就告诉我，我开车下来接你们。」

「嗯嗯！清楚啦哥！」小雅开心的应道，随即又问：

「对了哥，你们那边都安排得怎么样了？爸妈他们还好吗？」

「都安排好了，放心吧。」杨帆简单汇报着：

「房子租好了，菜摊今日第一天开张，我跟浩子刚忙完送货。」

「浩子的工作也稳定了。就等叔叔阿姨上来了。」

「哇！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全都弄好了！」小雅由衷的赞叹，随即，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点调皮：

「哥……我再偷偷告诉你个事儿哦……」

「何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是……小雨姐呀，」小雅的声音压得更低，「这两天，她老是时不时的就问我‘哥那边忙不忙呀’，‘不知道他们安顿的顺不顺利’……我感觉，她肯定也想你了！」

杨帆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电话那头的小雅没听到回应，赶紧找补：

「哎呀，哥，我就随便说说！那个……你们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先挂了啊，还得去给叔叔打热水呢！」

「好，你也注意休息。过两天就见到了。」杨帆这才开口，声音温和。

「嗯！哥拜拜！」